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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一架琴安静的躺在那里,欧阳是她的知音,只有欧阳才最懂她的心,移步过去,琴前坐定时,纤纤玉指扬起轻落的瞬间,一曲高山流水飘扬在清心轩……再飘扬在飞轩堡……
缓缓拿起长笛,音律的附和中,是他的心与她的绞在了一起,如沁,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一直为你而绽开……
他用他的心随着她的高山流水而起伏涤荡。
如痴如醉中隔壁的两个小丫头早已听得痴了,而青儿甚至忘记了阻止欧阳永君与如沁的单独在一起。
那琴声那笛声美好的让她也沉浸在其中。
终于,一曲终罢,屋檐下的飞鸟却兀自还在等待琴曲的继续,可是停了止了,一切都戛然而止在最美中,如此才更加的让人回味无穷吧。
“欧阳,我要遍访人间,我要觅得那七魂散的解药。”一份宣告就是一份压力,做不到就是自己的无能,欧阳永君对她的心,她无以为报,她能做的就是为他寻找那七魂散的解药。
“如沁……”抓住她的手,这一刻他真的只有感动,不管她做不做得到,至少她给过他最真的心,“不必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个世上这便足矣。”他的命早已微不足道,甚至连东齐的皇族也不再过问了,活过一天就是一天吧。
再没有承诺,说过一次便罢了,她只会努力,书读过了很多,可是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离开了,她必要学会照顾自己也要学会保护他人,莞尔一笑,“欧阳哥哥也要保重了。”
谁不想要自由,可是他的却偏偏就再也没了希望。
“沁儿,你等等,昨天说好的要送给你的那本医书,我这就去拿来。”欧阳永君转身向内室而去,那本医书留在他的手上真的没用了,送给如沁或许可以让细心的她发现一些什么。
如沁悄立在琴前,想起昨日枫叶林中的一幕她的脸蓦地红了,轻展轩他就是一个无赖,居然居然……
而夜里他竟然又消失不见了,这飞轩堡是他的地盘,他要如何便如何吧,而她不过是一个他从来也不曾情愿的王妃罢了,想起轻展风和婉菁,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册封了她的妃位。
沉思间,欧阳永君已转了出来,“如沁,给你。”交到她的手中是他的信任也是他对她的珍惜,因为这书里虽然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可是那是代表天山派的信物。
如沁接过,随手翻了几翻,封面上是四个大大的天山医经,可是打开时里面果然空无一字。
收在笼袖中,只希望自己有所发现,也可以救了欧阳永君出了这禁锢,“欧阳,请为了我保重,我必定会回来看你的。”她虽纤弱,可是她的心却是刚强的,说好的承诺她总不会忘却。
点头,欧阳永君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虽然心间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只换作了他的深情凝望。
那凝望足有一柱香那么的长久,那相视的眼语中无声的却是给她安静,不管将来走到哪里,都会有欧阳永君在她的背后支撑着她的心。
离开,本就是坚强与苦难融合在一起的选择。
从清心轩出来,如沁想要去前院,去看看竹央手中的锐儿,锐儿已离开了她有两日了,她真的很想很想,那孩子的天真浪漫无一不让她喜欢,想象着他开始蹒跚学步的样子,可爱的只让人爱不释手,可是青儿却阻止了她,“王妃,这两日飞轩堡里好象出了什么大事,所以这前后院的人是不能随意的走动的,所以你可能去不了前院了。”王爷说过不许王妃去见锐儿的,这一点却难坏了青儿,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要撒什么谎才能不伤害王妃,她不懂为什么王爷与王妃两个人之间似乎又在开始互相的伤害了。
这世间的情,只有真正经历过真情的人才能懂得那其中的奥妙吧。
如沁清然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刻意要去见锐儿,她知道轻展轩是固意的,固意要拿着锐儿来牵绊住她,她就偏不中他的计,即使现在她得不到锐儿,可是总有一天轻展轩会抛离锐儿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是锐儿交到她手上的时候了。
回到冷月轩,她一直拿着那一本空白的医书,水浸了一页,蜡烛也薰了一页,却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一夜轻展轩继续的失踪,他依然没有出现在冷月轩,又是自己一个人的独睡,有种凄清的味道,她却不甚在意,既然选择了,那么将来所有的日子里就都不会再有他的存在。
可是不安稳的浅眠中,从前梦中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的来了,这一回,她迷朦的醒了,她知道,身边那温暖的来处不是别人,就是轻展轩。
终于还是来了,欣喜的心却又是绞痛,早晚要分开的,他又何必?
第2卷 无心 别了
静静的,她不让他感受到她已经醒了,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从前的那一个个仿佛的梦中,原来她一直以为的梦中的温暖其实全是他真实的存在。
因为天未亮时轻展轩又是悄然的起身离开了,身侧的空空如也就象是这一夜他从来也未曾来过一样。
只余温犹在。
这一刻,她的心却是卷起了千层浪,原来在她上一次的离开之前他就每一夜都睡在了这里,却只不让她知道。
抚着那身边他刚刚留下的体温,心在这一刻甚至就有些要投降了,或许他对自己真的就是真心了,可是婉柔呢,当婉柔再一次的出现在脑海里里,她还是无法忍受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说她小气也好,说她嫉妒也好,她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世界里掺杂了太多的沙子。
她要干干净净的活在一片清明之中。
再无睡意,只望着窗外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时间似乎有些难捱。终于熬到了天亮,醒来无非是要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是再回飞轩堡也才一个多月而已,她真的没什么东西可整理,锐儿怎么也不肯抱来给她看,倒是那些可爱的小兔子冲淡了她的一些落寞,就要走了,她突然就有些不舍,吃过了饭随着青儿四处走了走,飞轩堡内只一片萧条,冬就要到了。
“王妃,天就要大冷了,你这时候离开真的对身子不好。”
“没什么,多穿些就好了。”在宁府住着时也有下雪的天气,只是一年也遇不上几回,如今她倒是期待着下雪了,真想看看漫山都是雪的样子,想想那满树的梨花开也未尝就不是美丽。
“青儿,待会你去禀报王爷,就说我明天就要动身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走,既然这里再也没什么牵绊的了,她就只想立刻动身,也免得再生枝节。
“王妃,不是说好后天才走吗?”青儿不解的问道。
“早一天晚一天终究还是要走的,况且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有些怕轻展轩反悔,他总是给她迷惑,再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软了,就象他昨夜里悄然而来一样。
“王妃,那青儿就跟着王妃一起离开可以吗?”王爷说了,即使放了王妃离开,她身边也不能少了人侍候的,而这侍候王妃的人自然就还是她了,突然也很期待外面的世界,那一定比这飞轩堡还更精彩。
“不了,风餐露宿的,我只怕你跟了我不但没好日子过,还要吃苦受冻的。”
“王妃,青儿不怕,青儿就是王妃的人了,所以王妃去哪里青儿就去哪里。”小丫头倒是坚持。
如沁一直就喜欢她,青儿的心思倒也不少,却比之晴要好得多,一颗善心好过之晴的算计之心,想起之晴那幕后的指使者,她一直也猜不出那是谁,也罢,这些只与她无关了,“青儿,你当真是一心要与我离开吗?”
“是的,王妃可不能撇下青儿一个人呀,这飞轩堡青儿只当王妃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好吧,你现在就去禀告王爷,明儿一早辞行了也就离开。”再无留恋,既然选择了离开,她就不会犹豫与后悔。
奇怪的,她要离开了,飞轩堡里却都是一片冷寂,无人来看她,也无人来送她,一夜无话,醒来时只觉那冬已然来了,好冷的天气,轻展轩没来,她又是一夜的冷清,笑一笑,以后她会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
青儿早已收拾好了东西等在门外,昨个白天就禀报了轻展轩,似乎他也没有什么异议,走就走吧,一个女人而已。
什么也没拿,只几件换洗的衣物,那一支银簪子她还是又一次的留给了他。
一主一仆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经过后院与前院交界的大门时也无人阻拦,显见是轻展轩早已知会好了的。
可是如沁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她不信连个送她的人影也无。
可是没有,真的没有,就连欧阳永君也没有出现。
纳闷,不知道轻展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对。
就连出了那飞轩堡的大门也无人阻拦无人盘查,背着简单的包裹,主仆二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飞轩堡,那一刻就有了一种鸟儿飞离了笼子里一样的感觉,青儿更是蹦蹦跳跳的,一切都是出奇的顺利。
别了,飞轩堡,不管怎么样你也带给了我一些温馨,虽然还有更多苦难,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面对的就只有明天和未来。
这一刻,感慨万千时,无言与你告别,不管以后的路多么漫长曲折,我只会快乐的写下我人生的每一个乐章。
轻展轩,谢谢你在最后的日子里为我做过的一切,那是我的感激,就送你祝福吧,祝福你早日找到你的真爱,从此脱离开只属于婉柔的噩梦……
可是当如沁与青儿站在大门的那一刻,如沁才发现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马车她要怎么离开,她记得距离这里最近的古镇最少也要一夜的路程,而如今她要与青儿安步当车吗?
这一些,青儿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可是转回首,飞轩堡的大门居然在她们出来之后就关上了。
回去,就意味着她的投降与后悔,不,她坚决不回去,不管怎么样,她还记得那条去古镇的路,只要到了,她在设法找到舞月楼,虽然阿群送给她的玉佩没了,可是她相信红姨会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只要找些零活做着就可以度日了,可是青儿呢,想想又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至少在这飞轩堡青儿也是不愁吃穿的,“青儿,你真的决定要与我一起去受苦吗?”
“王妃,青儿能与王妃一起离开,那是青儿的福份,从此便可以自由了。”
“青儿,不要再叫我王妃了,就叫我姐姐吧,从今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再也无分尊卑了。”
“嗯,姐姐……”轻快的极顺口的叫着,真亲切,“姐姐,我们找到落脚点再租一辆马车吧,不然怎么离开这里?”
“青儿,不瞒你说,离这最近的古镇赶着马车也要一天的路程呢。”四匹马的马车那脚程是多么快,而她们一步一步的走,少说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姐姐,听说今儿个二爷也要去古镇呢,不如我们边走边等,就搭他的车一路离开吧。”
心一喜,怪不得欧阳永君未出来相送,原来他也要离开呢,却不知要去古镇做什么,该不会是去药房送药吧,不过此时她已管不了那么多了,“青儿,我们走吧。”
迎着阳光而去,却总在回首中,她在期待,期待欧阳永君的出现,这一程有他相伴才安全了。
果然,才走了半个时辰,她们身后的那条山道上就有一辆马车徐徐而来。
等在路边,马车停下来时,那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笑意的欧阳永君。
青儿,她的消息真是灵通。
“如沁,快上车,累了吧。”欧阳永君拉稳了马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