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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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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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安闻言脸色一沉,委屈地道:“媳妇,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去捞的。”

“为我?”

“我记得你爱吃柳河里的鲤鱼,上回没替你捞着,这回可总算是捞着大的了。”许家安将那串鱼往庄善若面前一送,眸子晶晶亮。

☆、第188章 用心良苦

庄善若一愣,许家安竟还记得这茬?

那回刚到连家庄,还是喜儿给做了顿饭,烧了盘红烧鲤鱼。她觉得有味,便多吃了几口,没想到许家安看在眼里心心念念。以至于到河里去捞鱼,不慎滑落到柳河里,倒引出一番事故来。

庄善若感怀于心,却有些无法面对许家安的感情,只得道:“亏你还记得。我其实也不大爱吃鱼,不过是那日喜儿妹妹做得好,才多吃了几口。”她有心提及喜儿。

“我和他们说过了,晚上就在媳妇你这儿吃饭。”许家安不管不顾地将鱼往庄善若手里一塞,不肯走了。

“老太太知道吗?”

“知道,还嘱咐我再多拿些鱼过来,哪里吃得完?”许家安折了一根长长的草茎去逗黑将军,黑将军忍不住打了个响鼻。

这点倒是出乎庄善若意料,不过她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如今,许家玉的婚事是许陈氏的一桩心病,若是老根嫂能够帮她将这块心病去了,对庄善若显示点仁慈倒是有益无害的。

庄善若也不好冷心冷面地将许家安往前院赶,只得道:“那好,晚上我全做鱼菜,你可别嫌腥。”

“哪能呢,媳妇做的啥都好吃。”许家安喜出望外。

庄善若抿嘴不语,看着手里的四条大鲤鱼,她心里自有主张。

待许家安和黑将军玩腻了,天也刚好擦了黑,庄善若在高脚板凳上搁了一块方形的木板。权作桌子。

黑将军撒着欢儿跟在许家安身后进了柴房,却是没有它待的地方,低了头在床底溜了一圈,又退回到柴房外面了。

庄善若先是给黑将军开了伙。将昨儿剩下的半块冷馒头掰成碎块,又浇了些鱼汤上去。黑将军扑到食盆前呼哧呼哧地吃得正欢。

许家安期待地在简易的桌子旁坐定,看着庄善若端出了三碗菜来。

第一碗是鱼丸汤。汤水又青又白,搓成大拇指大小的鱼丸剔透玲珑半沉半浮在汤里,衬了零星的葱花,看着分外的清爽。

许家安喝了口汤。吃了块鱼丸,大赞:“这鱼丸汤好鲜美,倒是比常见的鱼汤更甚。”

庄善若笑道:“做这个可是麻烦死了。”鲤鱼刺多,只能从肚子上剔下些肉来,然后细细地剁成蓉。做鱼丸用酰阕詈茫鹩闳舛嗌儆行┞源至诵W迫粼谟闳乩锇枇税敫龅扒澹每曜铀沉艘桓龇较蚪辽暇ⅲ獠庞盟蟪赏枳酉碌椒兴铮詈蟮阕荷洗谢ǎ獠潘愫谩5サノ颂拚獯獭?砂阉劬椿恕�

第二碗是香酥鱼骨。

许家安夹起一块又黄又酥的东西,犹疑地道:“媳妇,这鱼刺也能吃吗?会不会卡喉咙?”

“你放心地吃吧。”

许家安这才将炸的酥脆的鱼骨送到嘴里,小心地一咬,原本坚硬的鱼刺在口中酥成一片,带来满口的异香。他不由得喜道:“嚼着像是锅巴,却比锅巴更香脆。”

“那三条鲤鱼剔了鱼肉只剩下刺与弄不干净的鱼肉了,丢了又可惜,想着将鱼刺在油里透透地炸上两遍,定是又香又酥。”庄善若笑,这倒是她的突发奇想。

“媳妇做的菜,倒是比城里有名馆子里做的还要有味些。”

第三碗才是红烧鲤鱼。这鲤鱼香气扑鼻,鱼皮煎得焦黄,汤汁浓郁,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许家安拿筷子点着碗里的鲤鱼笑道:“媳妇。就是这条鱼,捞它可是费了我老大的工夫,甩了我一身的水,还差点被它蹦跶回柳河里去了。”

“我特意留了最大的一条来红烧,大郎。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庄善若将红烧鲤鱼往许家安面前推了推。

许家安道:“不用尝就知道,一定好吃。”

他用筷子挑了块鱼肚子上肥美的肉,送到了嘴里,嚼了一嚼。

庄善若含了笑期待地看着他。

许家安脸上的微笑突然僵住了,机械地动了动嘴,眉头一皱,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最后还是眼一闭,脖一伸,将那口鱼肉吞进了肚里。

“怎么,不好吃?”

许家安勉强一笑,道:“还好,还好。”

庄善若狐疑地抄起筷子,也夹了块红烧鲤鱼,刚送到嘴里,还没咂摸出味道,便吐到了桌上:“竟是又苦又腥!”

许家安拍手笑道:“媳妇,我只道没有你不会的,竟也有失手的时候。”

庄善若懊恼地搁了筷子道:“倒是糟蹋了你这条好鲤鱼。若是让喜儿来烹了,不知道是何等的美味。”

“那有何难,我明儿再去柳河里捞条更大的,让喜儿帮着做一回就是了。”

“鲤鱼容易,可喜儿可不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庄善若故意蹙眉,“她在宗长府上当差,总要守他们家的规矩。”

许家安嘻嘻哈哈毫不在意,道:“我叫她,她总能出来一回。”

庄善若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家安一眼,道:“大郎,你知道喜儿为啥听你差遣?”

“为啥?”许家安继续喝鱼丸汤。

庄善若却是摇了头不说话了,半晌才道:“喜儿怕是要嫁人了!”

“嫁人?”许家安总算是从鱼丸汤上抬起了眼睛。

“是。”

“她才几岁,还是个黄毛丫头。”许家安很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不过早点嫁人也好,千万别学得三婶那般尖酸刻薄。”

“可是她要嫁的人很不如意。”庄善若低了眉留心着许家安的脸色。

“嫁给谁?”

“谁你就别管了。左右是年纪又大,怕是比她爹还要大几岁,家里还有几房妻妾。”

“哦,这自然是不大如意了。”许家安的眉头只是微微的拧了起了,转眼又舒展来了,“这怕是三婶的主意吧。”

庄善若留意到许家安的皱眉,忙道:“大郎别管是谁的主意,你愿意帮帮她吗?”

“帮她……怎么帮?”

“那倒也容易。”庄善若将身子微微往后靠,淡淡笑道,“大郎娶了喜儿便是!”

“啪嗒”许家安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上,他慌忙捡起来,骇笑道:“媳妇,你莫要说笑!”

庄善若紧追不舍:“喜儿倒是一心想嫁你呢!”

许家安慌乱过后,正色道:“我已经娶了你,怎么能够再娶旁人?”

“即便是做妾也是她极愿意的。”

“妾?”许家安笑,“我此生倒是从未想过要纳妾!”

庄善若心中暗忖,怕是许家安当初与连双秀你侬我侬山盟海誓之际发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不过斯人已矣,当初的誓言怕也不是坚不可破的。

“男人三妻四妾倒是平常。”庄善若故意道。

许家安登时脸色一变,握住庄善若搁在桌板上的手,道:“媳妇,我不爱听你说这些。旁人三妻四妾自是由他去,我许家安断不会做出辜负你的事情来。”

庄善若无声地叹息,缩回被许家安紧握的手,道:“大郎,难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喜儿?难道就忍心看她嫁给那样的男人做妾?”

“她不过是我远房族妹,要可怜也轮不到我可怜她。”许家安轻描淡写,“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是你我这些外人能够左右的。”

“大郎为何这般绝情?”

许家安一愣,突然了然地笑道:“媳妇,我看你今天说话古古怪怪的,别是借着喜儿的由头来试探我吧。你放心,我即便是对旁人绝情,对你总也是硬不起心肠的。”

庄善若哭笑不得,看来今天是无功而返,喜儿的事情还得再想办法。只是可惜了那条大鲤鱼,她故意没将鱼鳞刮尽,又没摘除苦胆,故意将鱼肉做得难以入口,就是想要许家安想起做鱼做得精彩的喜儿。

“媳妇,可有蒸馒头?”

庄善若将三四个蒸得又喧又胖的玉米面馒头拿过来。这一段日子靠着绣花挣了六两银子,五两用来买了地,剩下的一两省俭着用倒还剩大半。

许家安拿了一个馒头,大口地吃着香。

庄善若正要将那盘难以入口的红烧鲤鱼撤下,冷不防许家安用筷子将碗抵住,道:“媳妇,放着吧,我还吃呢。”

“吃?这怎么吃?”

“怎么不能吃?我说过了,媳妇做的都是好吃的;即便是一两样难吃的,吃到我嘴里,也成了好吃的了。”许家安发表了这一番言论后,自是夹取了鱼肉,就着馒头吃得正香,那坦然自若的样子,倒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庄善若倒是呆住了,要不是她亲自尝了一口这碗特制的红烧鲤鱼,是又苦又腥难以下咽,否则都要被许家安蒙混过去了。

庄善若心中不由一颤,倒一时有些柔肠百转起来了。

许家安将那一条大鲤鱼差不多吃尽,这才抹了嘴笑道:“原先觉得苦,吃着吃着倒也不觉得了。就像原先做田里的活觉得辛苦,慢慢的看着庄稼长起来了,倒也觉得有趣了些。”

庄善若看着许家安晒得黑些了的脸,和明朗的神情,不由得呆了又呆。

“媳妇,你发什么愣啊。赶紧吃饭,这鱼丸汤好吃,你就吃这个吧。”许家安动手将剩下的大半碗的鱼丸汤推到庄善若的面前。

庄善若应了一声,咬了口馒头,问道:“大郎,你可记得你还有个姑姑?”

☆、第189章 娇媚三姨太

月色如水。

后院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明晃晃的光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偶尔一两声虫鸣鸟叫,倒是更显得夜的静寂。

庄善若在床上躺了许久,睡不着,便干脆披了件夹袄起身。推开房门,睡在门口的黑将军的眼睛睁开一半,待嗅到熟悉的味道后,又将竖起的头埋了下来。

庄善若踩着沾了露水的野草来到废弃的水井旁。井台上厚厚的青苔在月光下呈现出苍绿色,井边地上那蓬生长得特别旺盛的野草在月光下不动声色地又将叶子抽高了几寸。

许皎月,这便是当年为爱殉情的女子的名字。

庄善若默默地在井台边呆了一阵。

遥想二十多年前,有个伤心绝望的妙龄女子如何在这口井台前,对着同一轮明月,许下生死相随的誓言,然后纵身一跃,用鲜活的生命来祭奠那给隔绝的爱情。

不知道站了多久,露水濡湿了鞋袜,从脚底微微传来些许凉意。

庄善若惨然一笑,自古做女人素来要比做男人要更难上一些。她钦佩许皎月的勇气,却不赞同她的做法,怕是她生来便是一个生性凉薄的女子。

庄善若搂了搂自己的双臂,虽到仲春,可夜半的寒意还是砭人肌骨。庄善若心中一动,急急地进了柴房,弯腰,从床下探出那半坛子的梨花白,又取了一个小碗,这才又重新回到水井旁。

她启开坛子,清冽的酒香像雾气一样从坛口涌动出来。她先是倒了一碗。稳稳地用双手捧了,遥遥地敬了那轮西斜的明月,然后倾碗一洒,将清冽的梨花白洒到了废井里。半晌。井底传来滚珠落玉般的声音,转瞬又归于沉寂。

如是者三。

庄善若暗暗祝祷,权当以这三碗梨花白,就着明月的清辉,来祭奠那缕为爱而逝的香魂,只愿天下有情人莫受相思离别之苦。

庄善若心中柔软一片。她倚坐在井台旁,给自己斟了半碗梨花白。轻啜几口,一股温煦的暖流从喉咙口滑入,慢慢地沁入五脏六腑,继而达到四肢百骸。

庄善若自觉微醺,她低头看向井口,井口里混沌一片。

这半碗梨花白下肚,庄善若想起喜儿脖子上的那道深红的勒痕,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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