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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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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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瑞闲闲一笑。道:“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娘子,你放心,我可比你还舍不得呢。”

“你这个小人。”连双秀啐了他一口。

郑小瑞慢悠悠地擦去脸上的口水,道:“娘子,你可见过猫捉老鼠?”

连双秀美目怒睁。眼前的这个男人生了比一般女子还美的相貌,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非常人可比。她和他做了半年的夫妻,虽然诸事不管,但是郑小瑞的事迹却是时有耳闻。

不外乎是他使了什么手段夺人妻女,或是谋了什么诡计毁人生意,但凡是他看上的,或是被他惹上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脱身。

活生生一个阎王!

这半年来,她尽将自己这副身子舍了去,心却早就死了,所以也不痛不怒,不过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滥赌的连老爹得了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女婿,自然是乐得做梦都能笑醒,却是乐极生悲,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某一日在牌桌上,抓了一副好牌,还没待笑上两声,便从椅子上出溜了下去,再也没醒过来。

好吃懒做的哥哥连双水寻了这一座靠山,往日里趴在烂泥里都没人瞅上一眼,却也狐假虎威抖了起来。

连双秀被连双水接连出卖,早已不认这个哥哥了。

她孤身一人,只当是在炼狱里煎熬着,她假装忘记了爱和恨,只把自己当做空心人,却忘了与虎谋皮所要付出的代价。

郑小瑞逼近连双秀,随意地将她的一缕长发绕到自己的指间,闲闲道:“娘子心爱的,我自然不忍下狠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许家的,让他们好好活着——活得生不如死!”

连双秀不由得惊得倒退了一步,那一缕绕在郑小瑞指间的秀发被生生拉扯住,将头皮扯得生疼。

郑小瑞摇摇头,将那一缕秀发送到自己鼻间嗅嗅,道:“娘子莫怕,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我有耐心慢慢地等,等你一个接一个地生下我们的孩儿,到时候我相信娘子必会回心转意的。”他的眼睛在连双秀的小腹处转了又转。

连双秀的目光中流露出哀色。

郑小瑞松了手,那一缕秀发颓然从他指间滑落。

他将连双秀盯了半晌这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听到他在门口叮嘱琴儿道:“你好好伺候太太,机灵着点,任何时候都别让太太一个人呆着。”

连双秀呆了一呆,转身打开梳妆盒,从最里面的隐秘的夹层里抠出了一颗小小的蜜色药丸,然后飞快地塞到嘴里。

她一口就将这药丸吞到肚里,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木然和沉寂。

☆、第90章 端倪

庄善若坐在日头下绣荷包,她特意选了松柏的图案。“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她也是曾听秀才爹念过的。

绣得累了,她抬了头,看身边七八步远的地方,许家安舒舒服服地窝坐在躺椅上,举着一卷书在看。

这场意外的病让许家安清瘦了些,颧骨在脸上显了形,却是显得眼睛清亮了不少,似乎要比之前更明白事理些,看来是因祸得福了。

庄善若伸了伸腿,将着了一双半旧的桃红色的绣花鞋往太阳地里挪了挪。

十一月底的日头烘得人暖暖的,竟也懒懒的不想动弹了。庄善若想起许家安身子弱,过一段时间差不多就该把火盆拿出来用了。

许家玉也用竹绷子绷了块帕子,端了张小杌子坐到了庄善若的身边,探头往她手里的荷包瞅上了一眼,笑道:“大嫂,这松柏绣得精神,怕是给大哥的吧。”

庄善若浅浅一笑道:“随手绣着玩罢了!”

许家玉认真地看了眼道:“按照大嫂的手艺,这个荷包要是放到如意绣庄寄卖,卖得好的话怕是能卖上几百钱呢。”

庄善若心里一动,绣这些小东西倒是不费劲,两三天能做上一个,就是苦于没有出售的门路。没想到那时候起的赚钱的心思,竟然因了接连的变故,还没走出实实在在的一步。庄善若暂时打消了赚钱的念头,得将眼面前的日子过平稳了再说。

自从那日王仙姑去后,许陈氏便对她挑起眼来了。埋汰衣裳没洗干净,嫌弃饭菜做得没味,加上童贞娘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这几日庄善若着实是不好过。

庄善若知道王仙姑的话给许陈氏心里种下了一根刺。这根刺时不时地挠得她寝食不安。人之常情,谁能接受一个所谓的煞星时不时地在眼前晃荡。

庄善若恨不得自觉地让出这个位置,帮着许陈氏将喜儿迎进门。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许陈氏最近两天也不再开口闭口提喜儿了。庄善若知道必然不是许陈氏良心发现怕她这个做正室的难堪,一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喜儿妹妹,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了?”

许家玉责怪地看了庄善若一眼道:“大嫂,不是我说,有时候你也太好性了。”

庄善若知道许家玉是一心维护她的,她只得讪讪地笑道:“喜儿妹妹懂事。我倒和她投缘。”

许家玉将绣花针插到绷着的帕子上,皱了眉道:“怕是她想来,三婶也不肯放她过来。”

“为啥?”

“你知道三婶那人,无利不起早。早些年我们回连家庄小住,她是带了喜儿过来忙前忙后,恨不得将这里当做自己家。”许家玉清秀的小脸上带了一丝鄙夷,“怕是她道我们家败落了,赶着另寻高枝儿去了。”

“我看三叔倒不像是那样的人。”

许家玉突然笑:“大嫂,你才见了他们几面?三叔是个无用的老好人,要不是靠着三婶在他后面拔拉着。他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逃荒讨饭呢?”

庄善若点点头,叹道:“没想到那样的两口子竟然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可不是,喜儿前两年还是又黑又瘦的,现在倒是出落了。”许家玉沉吟了一阵道,“怕就怕是三婶起了什么糊涂心思,不知道要将喜儿往哪里送呢?”

“怎么会,他们就统共这一个宝贝女儿。”

许家玉淡然一笑,道:“这人的心思可是吃不准的。”

庄善若倒是一愣,她本想许家玉养在深闺。又自小惯养着。哪里分辨得清人心,却没想到往日里竟是小觑了她。看她恬淡自若,却也不是个心里没谱的。

庄善若也见过那些为了趋炎附势,将亲生女儿送人为婢为妾的。在那些人看来。骨肉远没有银子来得踏实。

庄善若遥遥地看了眼许家安,他正坐在暖阳下看书看得入神。他原先有过连双秀那样的,配了喜儿怕是真的委屈了。不过眼面前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至少有一点庄善若能够笃定,喜儿是全心仰慕着许家安的,必能将许家安照顾得妥帖。

快到晌午了,许家玉又重新拈起了绣花针,道:“别说那些没意思的了,倒是想想中午吃些什么好。”说这话的时候,竟也有几分淘气。

庄善若不禁莞尔,道:“宗主请了爹娘过去,怕是自有好茶饭招待呢。”

宗主家的大老爷封了从三品的官,许崇山择了日子正要开宗祠祭祀,将同宗的有头有脸的都请了过去,看来是要热闹一天。

“要不,我们包饺子吃吧!”许家玉笑道,“之前三婶送了坛酸菜怕是差不多好了。三婶别的活计不怎么样,这腌酸菜的手艺却是拔尖的。”

“也好,包些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大郎吃了这好一阵子的药,刚好吃些酸酸的开胃。”庄善若突然又道,“幸亏你二嫂不在,要不然她又要说嘴了。”

许家玉也笑:“二嫂是地道城里小姐出身,哪里看得上那些腌菜,连闻上一闻那味道都要扇好一阵的风,怕是将她熏臭了。”

庄善若听得许家玉说得有趣,道:“你二嫂要是知道你背后埋汰她,回来可不得撕了你的嘴!”

两人笑作一团,许家安也放了书朝她们淡淡一笑,神情俊朗,目光清澈。

“二嫂怕是在连家庄呆怕了,你没见今早她娘家哥哥赶车过来,她是急急忙忙地就去了,生怕我们拦了她似的。”

“小妹,等你出阁了,我看你急不急着往娘家跑。”庄善若笑,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奇怪,都说童贞娘娘家富庶。回个娘家竟然是大舅爷亲自赶车过来,也没请个小厮。

“大嫂,你就知道打趣我。”许家玉微微羞赧了脸,又道。“今儿倒真是奇了怪了,二哥本来从来不爱搭理那大舅爷,今儿竟然巴巴地上去说话寒暄,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为啥?”

“二嫂有三个娘家哥哥,另两个是精明本事的,只这大舅爷,却是做事没个长性,不知道闹了多少亏空。往日里一见二哥便摆出大舅爷的谱来,明里暗里不知道借了多少银子。却也总不见还。”许家玉嘴角含着笑意道,“二哥一见他这大舅爷就头疼,向来只有往后退没有上赶着的道理。”

庄善若点点头。她看了一眼,那个童家大舅爷长得可比他妹子粗糙多了,五大三粗的,人看起来却还算是戆直,全然没有生意人的精明。

许家宝本在一旁和他媳妇说话,大舅爷的车刚赶到院门口,还没等爬下车辕,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过去攀谈起来。像是特意在等着似的。

看那二郎一家三口上了马车,自是县城去了,庄善若心里还好一阵的羡慕呢。除了上次匆匆地见了王大姑一面,便再也没机会再见。也不知道春娇有没有托人将话和银子捎过去,万一姑妈还当她在县城里,巴巴地过去了,岂不是扑了个空?

庄善若忙起身,将心底那一阵愁绪赶跑,走到许家安的身旁。柔声问道:“大郎。我们仨晌午吃饺子可好?”

许家安抬起眼帘,微笑着点点头。

许家玉道:“只要是大嫂做的。大哥哪有不爱吃的?”

“就你淘气,元宝不在家,竟然是轮到你了。”

许家安道:“小妹说得不错。”然后抬了头对着庄善若笑。一抹暖阳恰好照到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柔和的金边,端的是温润如玉。

庄善若看得心里一动,赶忙移开眼睛,嘴里掩饰道:“大郎,你刚好,别看太久,小心累着。”

许家安自从掉到柳河里,昏睡了几日后,竟然改了脾气,虽然还是傻,但是不再是像先前那样嘻嘻哈哈痴痴颠颠的了,说的话也更有条理了些,更不会和元宝一起在地上摸爬滚打挖蚯蚓玩了。

这自然是好事。许陈氏还直念佛,直道是菩萨显灵。童贞娘却说是王仙姑的那一剂符水法力强大,不单能驱邪,更能收魂。

不过庄善若却是一时很不适应这样的许家安,她这三个月,早就习惯了像哄元宝一样哄着他,突然一天许家安不再需要人哄着了,而且说话举止更像个成年男子了。这样的变化有时候让庄善若手足无措。

姑嫂俩进了厨房,先是合力将那坛子酸菜搬了出来。

许家玉将坛子打开,一股酸爽的醇香扑鼻而来。庄善若本来就是腌菜的高手,她卷了袖子从坛子里捞了一颗酸菜上来看了看,只见色泽暗黄,醇香四溢,知道是发酵得刚刚好。

许家玉忍不住道:“真香,三婶这手艺我娘可是怎么也学不会。”

“你若爱吃这些,过几日我也做些酸菜咸菜的,这有何难?”

许家玉拍手道:“这可太好了。在县城的时候,二嫂是闻不得那味,说是吃腌菜没的一股穷酸相,也就渐渐的不吃了。好嫂子,我可是馋那一口呢,都没好好痛快吃过了。”

庄善若见许家玉不失淳朴本性,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两人合力将酸菜洗净,剁得碎碎的,又拌上了肉沫子。然后揉了面团,一个擀皮,一个包,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包好了满满一盖帘。

庄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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