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张魁他们去完颜娄室的军营中放火,完成任务后突发奇想要抓后军总管献礼。因为那几天他看到王爷上火,一直在为寻找金军的后勤补给基地犯愁,想着自己抓个内部人士了解下情况,也为王爷解忧。于是他们便进了后营那最大的帐篷,绑了那个最肥的家伙,然后将大帐烧了,造成他被烧成灰的假象,免得让女真人起了戒心。
做这事儿的时机、行动以及后撤痕迹的处理都没什么问题,可当他们把人弄回去一审才知道抓错了,他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俘虏只是个负责辎重发放的小官,那正牌总管让他真给一把火烧了,结果让王爷赏了个‘二五眼’的绰号。
张魁受不了这打击,仔细的审问,还真从那粮草官嘴里抠出了点东西,他还真去领过粮草,但是也只走到半路便不让他进了,而是由里边的人送出,具体位置说不清楚。张魁便根据俘虏描绘的大概位置,在草泺整整转悠了五天终于找到了入口,摸清了里边的情况。
“这地方不好打啊!”赵柽察看了这条被称为葫芦川的屯粮地,皱皱眉头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易守难攻
() 据点,就是军队用作战斗行动的地点,一般指修有坚固工事,储备有作战物资,能独立防守的重要城镇、村庄、高地或交通枢纽等。
葫芦川地如其名,川口狭窄,只有二十丈宽,两边是悬崖峭壁,深有十里,谷中央有一支溪流,溪旁有大量涌泉,冬夏不息,溪边草木繁盛。谷中被一天然垭口的分成两段,中间有一道狭窄曲折只能两车并行的山路相连。川谷前段稍窄,也可屯兵数千,后端地势平阔,谷底被断崖切断,人马难行,将川谷另一端封死,正是一个绝佳的屯粮之所。
此地曾作为辽帝的避暑地,因此修有完备的防御体系,而狭窄的山口使重兵无法展开,且又立木为寨门,只需少量兵丁把守就能挡住敌人的冲击。赵柽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设防严密,易守难攻的坚固据点,绝不是预先设想的一处简单的硬寨,凭人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老大,既然咱们进不去,那咱们堵住谷口他们也出不来,困死他们!”张挺说道。。。
“你脑袋进水了,大冷天的冻住了吧!”章朴嚼着草杆斜眼看看张挺揶揄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女真人的屯粮之地,里边的粮食可供十万人吃上三个月,够他们吃两年啦,到时候他们没饿死,咱们先饿趴下啦!”
“嘿嘿,把我这皮帽子给你戴上吧,省的再冻上!”李磊把自己的帽子扣到张挺脸上笑道,“金军得知这里被围还不得快马加鞭的来救啊,到时候把咱们给堵在山里。两下夹攻反把咱们困死了!”
“他们的援兵已经出发了,快着三天。慢着五天就到这里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赵勇苦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只有强攻,打破寨门,杀进去!”张挺又说道。
“我看你脑子还没化呢!”赵勇又把自己的帽子拍在他头上,“谷口那么窄,金军在两侧山上准备了大量的滚木,只要我们破门,他们将滚木放下,谷口就又封死了,咱们还是干瞪眼!”
“那就围点打援。我们以他们的粮仓作为诱饵,引诱金军出援,我们再围歼他们,搞他几回,他们那点人就被我们杀光了,粮食留着他们自己吃吧!”张挺挣扎着坐起身,扯下脸上的帽子随手搁在屁股底下说道。
“嗯,这法子还靠谱!”众人点点头,又齐齐地看向王爷。等他拿主意。
“张挺这个主意不错是不错,可你们想过没有,原州还能不能支撑这么久。再者如果攻破原州,他们就可直下西京。那里可是存着大量的粮草,足够供他们使用,阿骨打要是壮士断腕。将这里弃之不顾,不派援兵怎么办?”赵柽悠悠地说道。
他们的计划是建立在快打快收的基础上。就是让敌人没有缓过神来便又攻击下一个目标,起到调动敌人的作用。如果围点打援。歼灭一批,再等敌人下一批,这个时候有没电台,等阿骨打得知援军也陷入困境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天啦,原州可能就被拿下。
“老大,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到了这里一无所获地又回去吧?”章朴有些遗憾地说道,现在到嘴的肉吃不着,真是不甘心。
“喂到嘴里的东西我们为啥不吃,不但要吃,我们还要鱼与熊掌兼得,即抢了他们的粮草,又要保住原州,所以我们明天必须拿下葫芦川!”赵柽说道。
“老大有主意啦!”几个人立刻都往王爷身边凑了凑,伸着脖子静听下文。
“张魁,你过来!”赵柽没有说,而是喊站在十几丈外警戒的张魁。
“二爷,您找我!”张魁听到喊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张魁,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过川里!”赵柽问道。
“啊!进去过,要我怎么知道他们把粮食藏在哪啦!”张魁纳闷地说道,脑子却是急转,王爷问这个干啥。
“你是怎么进去,而没被女真人发现,不是扒在崖边上往里看了看糊弄我吧!”赵柽带着疑问的口气说道。
“绝对没有,山谷里的女真人都集中在前边,后边除了负责管理粮草的没有几个人!”张魁最怕别人说他骗人、吹牛,连连摆手说道,“我是从山垭口那下去的,那里地方窄,除了瞭望哨没人!”
“十来丈高的悬崖,你是怎么下去的?”赵柽又问道。
“二爷,那悬崖看着挺高,可崖上有一条野山羊走的小路,可以顺着下去,那也就是我,别人甭想!”张魁说道。
“张魁你不是想当官吗,你只要给我带下去二百人,我回去就升你的官!”赵柽指着他说道。
“那得看什么人,不是什么人都能下得去的!”张魁瞅瞅这坐的几个人小声说道,其实他并不在乎当不当官,而是不服气,和他一同进特战队的沙堆都是副队长了,他却是个小组长,还是临时的,所以心中不忿,一直想当官超过他去。
“他娘的,这小子还看不上我们,当年我们爬山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再哪玩儿呢!”看张魁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瞧不起他们,李磊抓起团枯草扔向他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人得挑,像李旅长这样的前辈当然没问题!”张魁躲了一下,笑着说道。
“行,咱们克虏军三个旅的人你随便挑,不管是旅长,还是当兵的,你看上的就行!”赵勇说道,他有点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次日天刚亮,完颜昌就得到禀报,有敌人进了山谷,逼近川口,他急忙披挂整齐,领兵上了寨门,就看到川口外敌军已经列阵完毕,飘扬的军旗表明他们是德州军,他虽不解德州军怎么能找到这里,但是并不害怕,他相信就凭着自己三千多人守在这里,十万人也攻不下来。
两边人照规矩扯了会儿蛋,话不投机便要开打,德州军门旗闪开,从后队推出了几根粗大的树木,对准了寨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双管齐下
() 看着德州军推出来的几根足有两搂粗的原木,完颜昌撇着嘴冷笑不已,这是想用冲车攻门破寨吗?真是太天真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凭你们那些人上来多少射死多少,他一挥手,寨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摘下的敌军。那些德州军士兵立刻胆怯了,躲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不敢上前了,那些撞木也扔在了寨前调头跑回了本阵。
“哈哈…”完颜昌看到德州军的表现,忍不住哈哈大笑,可他的笑声未落,就觉得耳边仿佛响了声炸雷,那些摆在摘下的撞木突然喷出了火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股劲风从身边掠过,寨墙上的弓箭手们好像被寒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从寨墙上跌落。用杯口粗的原木搭建的寨楼‘嘎吱吱’一阵怪叫向后倒去,坚固的寨门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变成了筛子,好像来个老太太一脚也能将门踹散了架!
“挡住敌人…”完颜昌没想到自己的第一道防线就这么被攻破了,大声喊叫着组织士兵上前封堵寨门,可他却听不到回音,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狂吼着,直到看到士兵们推着大车上前封堵寨门。。 。
‘轰…’又是几声沉闷的爆响,挡在川口前的寨门彻底被摧毁,变成了一堆横七竖八的烂木头,后边是一帮断胳膊少腿的女真人痛苦的翻滚着、惨叫着,完颜昌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具无头尸体,拔下一块嵌在肉里的碎木,茫然的看着惨烈的现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准退,守住川口!”完颜昌一刀砍翻一个面带惊惧向后退的士兵。又是一阵狂吼。拉住一个跑过的军官,让他马上组织人重新将谷口封闭。可他却吓坏了,只干张嘴不出声,气得他又是一刀,将他撂翻,这下好了,没人再敢动,都眼巴巴地瞅着他…
在完颜昌往日的‘好’名声下,女真人们终于动了起来,排出防御阵型。前边是手持大盾的刀牌手,中间是身披铁甲的长枪兵,最后是两队弓箭手,一千多人组成了一道血肉长城将谷口堵得死死的。
完颜昌这才舒了口气,此时却觉得脑袋好像突然灌进了风,好像一窝蜜蜂在他脑子里按了家,耳朵边‘嗡嗡’作响,他抬手扣扣耳朵眼,却满是鲜血。原来是耳朵被震坏了。他看看被拖到一边的那具军官尸体,明白自己可能杀错人了,可杀了就杀了,谁让他倒霉撞到了自己刀口上。这里又没人敢问自己的罪!
“老大,这松树炮的威力也不小啊!”张挺掏掏耳朵笑指着阵前裂成数块还冒着青烟的原木说道,他离着五十步远还震得耳朵痒痒。也难怪完颜昌被震聋了耳朵。
“法子是人想出来的,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赵柽轻笑道。昨天计划攻打葫芦川时,他就琢磨如何能迅速破门。把女真人都吸引到寨门这边来。用炮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于是他看着满山的树木有了主意。
赵柽命令辎重营的工匠连夜伐树,然后将大树锯成两半,中心掏出碗口粗细的空洞,再拼成一体,用麻绳密密的缠绕,主体就成型了。这会没有条件实验,只能试着来,添上火药后再塞进碎石,钻出火门插上信管,一门曾在抗日时期重创日本鬼子的火炮便成功了。
当然这玩意儿是在没办法的时候的应急之物,不仅因为密封不严,导致漏气,使威力降低,而且一旦装药量过大或是封口过紧,那就变成了颗地雷,反害了自己。再一个这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能重复使用,不能替代铁质火炮。但用来哄哄没见识的女真人还是足够的,威力小射程近咱们推近点,有危险咱们不会离远点吗!
“老大,咱们为什么不借机攻进去?”张挺疑惑的问道。
“不要着急,得给张魁那小子留点时间啊,等他那开打,咱们再攻不迟!”赵柽说道。
“老大,如果敌人发现他们后路被截断,会不会孤注一掷,将谷口封死呢,那张魁他们就危险了,咱们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完颜昌是个狠人,他很可能会这么做!”张挺担忧地说道。
“滥杀之人别看他们是人命为草芥,却往往是胆怯之人,他们是以杀戮遮掩自己内心的恐惧,试图以杀戮将自己潜在的敌人全部杀光,其实屠夫们反而是最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所以完颜昌不会让自己陷入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