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等兀术的大军从这里过去咱们就该动手了!”都头说道。
“都头你竟胡说,现在应该趁敌人大军未到抢先动手,把他们堵在关外啊,等援军到了,咱们不是腹背受敌吗?”
“新兵蛋子懂个屁,这叫围城打援,攻城就是为了将敌军调回来将他们一同消灭掉,否则只占领一座城池有什么意思,只有将他们的军队全部消灭掉。燕京才能占的安稳。”都头说道。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兀术还不来啊,计策肯定是落空了!”
“胡说,皇帝算无遗策,说他们会来,肯定就会来!”都头有些恼怒地说道。
“那…那皇帝就没有出过错?”一个兵不服地说道。
“没有,当年老子跟着皇帝到河东时兵不过四个指挥,咱们统制还跟我一样只是个都头,我们去了当年就跟党项人开战。可皇帝就凭着这点人马将党项人一直赶到了河西,后来又打女真人,将他们赶出了中原,我就未见皇帝哪次算计错过!”都头说道。
“都头那时你们是不是可以天天看到皇帝啊?”看着都头真生气了。一个兵赶紧问道,大家都知道曾与皇帝并肩作战是都头最值得炫耀的事情,每当他生气时只有一提必定云消雾散。
“当然了。皇帝那时天天跟我们在一起训练,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屋子,打仗冲在前边。哪个人都服气!”都头一听面色缓和下来,怀念地说道。
“都头,皇帝真说对了,金军大队人马来了!”突然一个兵指着远处说道,大家向那边看去,只见烟尘腾起老高,这只有大队骑兵行军才会出现的情况…
狼一旅常超在大战前被皇帝召到平州,命他率部秘密进入军都山,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待兀术部进入居庸关后通过南口配合西路军一部夺关,切断其与外界的最后联系,将兀术部歼灭于关内。常超却犯了难,这居庸关西路军数万人都没打下来,却让自己一个旅去取,皇帝也太瞧得起自己啦,给自己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
居庸关建于军都山和西山之间的峡谷中,形势险要,扼守太行八径之一的军都陉,素有燕云锁钥之称,是燕京的西北门户,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居庸关天险,分南北二门口。北门称为北口,即居庸关;南门称南口。两关口相距四十里,其间两山夹峙,山势雄奇,中有深涧,称为绝险。中间有溪谷,俗称‘关沟’。这里清流萦绕,翠峰重叠,花木郁茂,山鸟争鸣,风景绮丽,有居庸叠翠之称,被列为燕京八景之一。
宋军攻占奉圣州之后,两国常常在关外发生冲突,金军加强了居庸关的守备,屯驻重兵,在关口铸铁为门,关外布设了防御措施,整修了关墙,以免当年辽军被倒塌的关墙砸死的惨剧重演。现在宋军突袭燕京,榆关失守,这里便成为与关外联系的唯一通道,因此更加强了戒备。
可还没等常超开口叫苦,皇帝便已经想到先开口了。赵柽在前世曾经在一次拉练中到过居庸关一带,记得带队的团长说过,当年侵华日军被防守长城的中**队所阻,无法继续北进。便以一个步兵混合连队从镇边城西北的一条山沟内偷偷翻越长城,向北迂回抄了中**队的后路控制了居庸关,导致中**队的溃败。
此时历史前推了八百年,沧海桑田地名几经改变,前世见到的长城也多是明代重修的,地形地貌却不会有大的改变,否则那条沟也不会留到了后世,那么这条线索应该是有用的,赵柽前世的记忆大致说明了方位和地形特点,让他们要仔细寻找,也许还能用得上。
得到了皇帝指点的常超很高兴,立刻率队秘密开进了军都山,可当地人都不知道有皇帝说的这么一条沟存在,只能撒开网寻找,三天后还真给找到了。原来这条沟却是从前的一条通往长城外的主要通道,只是居庸关大路修好后渐渐荒废,早已废弃不用,而且沟内曲折迂回,方向难辨,有些地段荒草遮面,简直无路可循,若不是有了皇帝的提示谁也想不到这里还有一条古道。
这条沟对于关城来说是反方向的,距离也较远,当地人都遗忘了,金军更不会知道,所以这样一条大沟并没有设防,甚至连观察哨也没有外放。于是一支奇兵就在金军身边潜伏了下来,等待战机的出现,而金军却丝毫没有察觉。现在兀术大军已经过境,一旅也开始行动了。
居庸关过去是独立设关,直到北魏时期大肆休整长城才将连接到一起融进长城防御体系,若过关必须先过这一关。金军在长城沿线驻扎着士兵,平时兵力分配是每一个敌台设一个台长,管兵六十人分成两队,三十人守台;三十人守长城的垛口。每五个人一组,每个组还设有1个小组长。根据地势的陡缓,按照城垛的排列,一般缓坡处的城垛配置四至五名士兵,较陡处配二至三名士兵,最陡处只配备一名士兵,战时增倍。
居庸关有关无城,士兵都囤积在关沟之内,是把守最为严密的地方,狼一旅就是为了进行山地战而组建的,士兵也多选生活在山地的居民,也只有他们才能完成这种任务。现在宋军利用小道避过了防御最为严密的地方,利用暗夜悄悄向盘旋于山巅的长城进发。寒风呼啸掩盖了行军的脚步声,险峻的山峰和陡峭的悬崖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困扰。
接近长城后,常超选了一段靠近南口山势较缓的城墙作为突破口,略微平缓的山坡便于兵力展开,而处于山巅即便于防守也便于冲击。且这里处于两处隘口之间,兵力较少,即便他们发觉赶来增援也需要一段时间。天色微明之时,一组突击队悄悄靠近了城墙,这个时候是人警惕性最差的时候,他们用炸药将城墙外侧炸开了一道数丈长的豁口。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山间传的很远,地动山摇之下金军士兵开始还以为又地震啦,引起一阵慌乱,可等他们清醒过来时,发现大队的宋军已经越过长城从山顶如雪崩一般冲了下来。
“宋军破关喽!”天还不亮,金军并不知道有多少宋军来了多少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元帅刚刚率军出了关不久,宋军不可能从南来,最大的可能便是攻克了北口居庸关,因此大呼小叫起来。
‘啪、啪…’‘轰、轰…’常超知道兀术虽然领大军走了,可守关的金军依然不少,两下打起来占据地利的金军对他们这二千多人依然是个不小的威胁,所以便打造声势来个乱中取胜,他们一边冲击一边放枪,将手雷不要钱似的往山下的敌群中投去。
“燕京城失守,副帅战死,大军覆没,快逃吧!”常超还不嫌乱,专门还安排了一班人用女真语大声呼喊,传遍谣言。混乱之中,金军士兵哪里有时间去核实真假,守关的士兵有开了关门向外逃去,而北边的金军不知所以,见有人逃来认为是南口被攻破,便向居庸关逃去,一时间金军溃不成军,连守将也被裹挟着出居庸关…(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连环套
经过一天的激战,燕京城各个城门逐个被攻破,入城的宋军骑军迅速沿城中的干道和次干道攻击,经过激战后,将整个城池分割若干个区域。逐个展开进攻,经过一日的激烈的巷战后,大部金军或亡或降,只剩下两部分还没有被完全攻占。一处是以完颜宗辅为首的部分金军据守皇城死战不降;另一部分是以银术可为首的金军被压缩到城池的东南角,依托坊间的寺庙和密布的商铺民房与宋军周旋。
巷战自古至今是每个进攻部队最不愿进行的方式,不仅伤亡大而且耗时,无处不在的敌人和冷箭让人防不胜防。现在兀术的援军已经进入燕京距城池不过两日路程,可城中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赵柽也不免着急,也随着宗泽的脚步来到燕京城。各军经过接连数日的激战也皆显疲态。
“陛下,城中大部已被占领,只有皇城和铜马坊一带还有敌军驻守,不肯投降!”赵柽的行驾暂时安排在宝塔寺中,赵勇等主将立刻赶来。
“他们还有多少兵力?”赵柽问道。
“陛下,皇城之中有宗辅的侍卫亲军据守,有兵力三千左右,现在攻城已被攻破,皇城已被包围;破门后银术可反扑失败后领败军约有万人退入铜马坊中,散在其中据守,骑军几次突入因为道路狭窄,大军无法展开,都无功而返!”赵勇说道。
“伤亡情况如何?”赵柽点头又问道。
“陛下,北路攻城的主力是狼将损失较大,豹将损失轻微。初步统计阵亡五百余人,轻重伤约千人!”赵廉先说道。
“陛下。南路军虎将主攻伤亡较重,可伤亡主要是辎重兵尤其是其工兵营率先破城。伤亡过半;虎翼军伤亡有三百人,实力未损;龙将因为游离在城外负责截杀出城金军,却一直未有接战,没有损失!”赵勇有些惭愧地说道。
“辎重旅伤亡最重,你这仗是怎么打的?”赵柽奇怪地问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谁都没有想到燕京城被一群辎重兵拔了头筹!”赵勇只能简略的将破城经过说了一遍。
“嗯,其勇可嘉,娄乾居功甚伟啊!”赵柽听罢也有些感慨地说道,辎重兵能在关键时刻冲了上去说明其战斗素养优良。作风过硬,“赵勇,你部自渡河后连番大战,一直未得充分休整,还能否打下去!”
“陛下,没有问题,各部虽有损伤的,但是并未伤到筋骨,各军的预备队还都未投入战斗。再只需一日便可解决战斗!”赵勇听了以为是皇帝对自己未能拿下两地,质疑己部的战斗力,急忙说道。
“不是此意,你多心了!”赵柽摆摆手说道。“常超部报告,昨日兀术部已经过了居庸关回援燕京,今晨其部已经拿下南口。控制了关沟,切断了兀术部的退路。我们下一步的战斗就要干掉回援的金军,而我们已经没有了休整的时间。以现在的状态你们还能继续战斗吗?”
“陛下,没有问题!”赵勇想了下说道,金军回援速度比计划的早了两天,这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就要准备投入新的战斗。
“陛下,我们没有问题,您下令吧!”徐彪拍着胸脯说道,“这点活儿算什么,当年我们打察哥,从丰州一直将夏军追到灵州,几乎天天战斗,哪里有时间休整,不一样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吗!”
“陛下放心,我们虽然是从平州打得燕京,可都是天天跑路了,并没有发生过激烈战斗,现在实力未损,歼灭兀术部就交给我们吧!”赵廉说道。
“廉哥儿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吃独食,这可不行!”赵勇一听就急了,不顾皇帝在场,大声说道,徐彪、王衡等几个主将也跟着嚷嚷道。
“勇哥儿,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我不是心疼你吗?让你们在城中好好休息一下,以利再战啊!”赵廉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好了,仗有的是等着你们打,就怕你们到时吃不消!”见两边争得脸红脖子粗,赵柽冷哼一声说道,见老大不高兴了,大家赶紧住了嘴,“辽东那边有消息传来,金军关外的援军也已经出发,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到了,那也是块肥肉,可也先得把嘴里的咽下去才行。”对于大家求战赵柽很欣慰,这两年的好日子没有磨灭他们的战心和斗志。
虽然各部斗志昂扬,但赵柽不能不考虑部队的状态,于是他再次调整部署,准备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