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田缘- 第22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杜鹃呆呆地看着强硬的少年,觉得他成熟不少。

林春见她不语,挑眉道:“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杜鹃惊醒,忙点头道:“不,我是该给你一个交代。可是春儿,你当初答应我的……”

林春打断她话道:“我当初答应你,让你跟你前世的夫君团聚。黄元是吗?”

杜鹃很想点头,可他却不相信、不服气。

“这事你太轻易决定了。怎见得我就不是你前世的夫君?听长辈们说,我们可是在襁褓中就一见如故的。那时候的我们。赤子心肠,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和意图,若没有前缘,怎会如此投契?而你认定黄元。不过是凭借一个巧合。”

“那不是一般的巧合,前世我跟夫君同时死亡的。”

“那你们是同时投胎的吗?”

“这事得问阎王爷,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怎们就认定黄元?”

“这样巧合,难道不是缘分?”

“缘分?黄婶子把黄元弄丢了,你跟他从出生就错身而过,此后天各一方,恰证明你们无缘!黄婶子把你捡回来,当天晚上就送入我家,求我娘喂奶。然后我二人相聚了,青梅竹马长这么大,我们才是有缘!”

杜鹃听着他的推理和结论,觉得匪夷所思。

可是,她却无可辩驳。

林春见她没话了。加重语气道:“若真是你前世夫君找来了,管他是黄元黑元,我都不会拦阻,也不会伤心难过,只会替你高兴。可是,你不能这样糊里糊涂认定一个人,毫无根据地就说他是你前世夫君。这对我不公平!”

不公平?

杜鹃愣愣地看着少年。

少年也毫不避让地回看她。将一腔爱慕和伤痛*裸暴露在她的眼底,令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若我前世修炼不够,今生我将接着修炼;今生修炼不够,来生接着修炼。修炼一万年,也要娶你为妻!”

他轻声而又坚定地发誓,完全没有少年的冲动和急切。倒像历经辛酸的失意人,看清了自己所求,穷尽毕生精力去追求。

这两个月来,他尝尽了相思之苦。

然那相思又是甜蜜的!

可当他接到大哥亲递的口信后,却如被雷击。

他做梦也没想到。黄元会从杜鹃的弟弟变成夫君。

这令他无法接受。

杜鹃心沉下来,笑容勉强。

可她却不能直言拒绝他,甚至,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小心谨慎和温柔,只因为她面对的少年才十几岁,看着老成,感情却单纯,他并没有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林春,”杜鹃迟疑地轻笑,“若黄元想起前世的事,你真能放下这段心思?如果这样,你该早做准备。那些理由就算不足,我还有自己的感觉,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若一定要我拿出确凿证据,除非请来阎王爷,否则我也不知如何告诉你个中缘由。”

这一刻,她真心问候阎王爷,为何如此摆布她。

林春倔强地盯着她道:“你的感觉就不会出错?”

杜鹃哑然,只好对他强笑。

“反正我就这个要求。你若是成心骗我,那也随你。”

林春说完,站起身先走了出去。

若是杜鹃和黄元合谋骗他,他也无可奈何。

若真是那样,他还用念着她吗?

只想一想,心口就尖锐疼痛。

等他走后,杜鹃独自呆坐着,默想刚才的事。

要不要告诉林春,她是前世一缕魂,带着记忆?

还有,她不是投胎来的,她是穿越来的;前世她和李墩同时从山崖坠落,然后又和黄元同时出现在这个时空的山野,她无法忽视那巧合。

就算黄元没有前世李墩的记忆,但杜鹃来时,林春已经半岁了,又无病无灾,杜鹃觉得,无论是投胎,还是穿越,李墩都不可能跟他有瓜葛。

眼下,她只能等奇迹降临吗?

再说林春,出门后又去了私塾找黄元。

正在授课的黄元看见他,忙对学生们交代了两句,就赶忙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黄元略算了下日子,就算林大头在八月十五派人去府城给他送信,这行程也够紧迫的了。亏得他有武功在身,才能在今日赶回来,也证明他的心情有多急迫!

他便定定地看着他,道:“你都知道了?”

并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春嘻嘻一笑,道:“你都要娶自己姐姐了,我还能不知道?既知道了,怎么也要回来看看。”

黄元听了这话。有些愠怒,想了想,忍住了。

“林三哥何必说这样话来讽刺小弟。小弟是何等样人,杜鹃又是何等样人。三哥难道不清楚?”

林春认真道:“杜鹃什么样人,我当然清楚;至于你是什么样人,我还真不太清楚。黄元,昝姑娘可是很牵挂你呢!”

黄元顿时皱眉,放脸道:“请林三哥慎言。”

林春点头道:“是要慎言。我也要告诉你一句话: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即‘慎行’!我刚才已经跟杜鹃说了……”

当下也不隐瞒,将他与杜鹃的对话统统告诉了黄元,“杜鹃不是喜欢你,她以为你是她前世夫君,才这样对你;若你不能证明自己是她前世夫君。就是骗婚!”

黄元冷笑道:“不管是不是,前世已成过眼烟云,无需证明;而今生,我和杜鹃情投意合,你一定要凭借这点要挟她。令她进退两难,岂是君子所为?又岂不辜负了她对你一番情义。”

林春也冷笑道:“情投意合?真是可笑!你去村里打听打听,听听杜鹃和林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

黄元犀利指出:“既说青梅竹马,为何迟迟不定亲?十几年都没定,可见杜鹃只当你是哥哥,并无他念。”

林春愤怒道:“这是杜鹃痴心。谁知被你趁虚而入。”

黄元气坏了:“我征得杜鹃点头,又有长辈作主。怎被你说得如此不堪?”

林春蛮横道:“本就不堪!你刚才说君子,我要问你:你破坏他人姻缘,算什么君子?”

黄元睁大眼睛道:“怎见得是我破坏,不是你破坏?”

林春双目炯炯,一字一句道:“因为,杜鹃还没满月的时候。黄家就和林家定了口头婚约。为此,我爹和我大伯还帮杜鹃操办了满月酒,有全村人为证。除非杜鹃前世的夫君找来,否则她定要嫁我!这点,当日御史大人也曾评判说。林黄两家的口头婚约是算数的。只不过我林家仁善,我又心疼杜鹃,想成全她再续前缘之心,不肯强逼她罢了。你若不能证明自己是杜鹃前世的夫君,一意孤行要娶她,我便上衙门告你恣意抢占人妻!”

这话仿若晴天霹雳,把黄元击晕了。

他如何知晓杜鹃前世的夫君什么样的,从而来证明?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春扬长而去。

晌午下学,他回到黄家,乱纷纷的工地上人来人往,见了他都恭敬地打招呼。他笑着答应,双目四下寻视,一眼看见杜鹃正和大姐往外边桌子上端菜。她脸上一如既往带笑,他却看出那笑容不够往日明媚清新。

脚下一转,他往自己房里走去。

放下书本,他招来小顺,去厨房对杜鹃道:“林春回来了,弄几个菜,我过去陪他吃。”

杜鹃愣住,疑惑地打量他,猜测他的用心。

黄元笑道:“那边安静。我好久不见他了,想跟他说说话。我们兄弟,言谈志趣相投,没什么说不开的。”

杜鹃眼睛一亮,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期待。

黄元出面,会不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算不能,少年之间,应该也容易沟通。

于是,她忙点头道:“行。你来看看,要什么菜。你们喝酒吗?弄点甜酒吧。林春爱吃鱼,这盘红烧鳊鱼你端去;还有酸菜鱼,也盛一碗吧;这个山鸡好……”

不论她说什么,黄元都笑吟吟地点头,任凭她安排。

ps:

感谢“stillia”、“古溪清泉”的粉红票,还有“古溪清泉”打赏的兔子。

☆、第286章 男女之情

最后,他和小顺各拎了个篮子,往隔壁去了。

在院里碰见那些做工的人,问明他是去隔壁陪林春吃饭,林大猛笑道:“哟,这小子在外待了两个月,架子大了!回来了也不说来这帮忙,还要人陪他?”

林大头忙道:“春儿就回来看看,马上要走的。”

老秤砣诧异道:“一晚上都不住,就要走?”

林大头忙又解释。

黄元也不理会他们,自和小顺拐向隔壁。

林家西厢,林春卧室外间,黄元和林春相对而坐。

黄元指着圆桌上四五碗菜笑道:“瞧,都是你爱吃的。杜鹃特地弄的。她说还有汤,等会送来。”

林春乜斜着他,懒懒地问:“这是以柔克刚?”

黄元失笑摇头,道:“别想多了。我就想跟你聊聊。”

“聊吧。”林春说着,抄起筷子就吃,“嗯,这鱼味道好。是杜鹃亲手做的。这个鸡是雀儿姐姐的手艺。”

黄元听了赞道:“你真是了解她们。”

林春不吱声,只顾吃。

黄元先帮双方斟了一小碗甜酒,然后也低头吃起来。

先吃了些菜垫底,他才放下筷子,端起甜米酒,喝了一小口,轻声道:“杜鹃是真对你好!”

林春搛菜的手一顿,缩回来,也端碗喝酒。

黄元又道:“我也看得出,你是真心爱慕她。你既知情之滋味,难道看不清楚:杜鹃,纵对你万般好,却与男女情爱无关。否则,你怕是与夏生哥哥一般,已成我未来姐夫了。”

林春抬眼,死死地瞪着他,宛如受伤的野兽。

这句话,命中了他的软肋。让他心疼窒息!

黄元没有退缩,依然道:“杜鹃把我当成她前世的夫君,认对了也好,弄错了也罢。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对我是不同的,我也另眼待她,哪怕那年我们才九岁!”

他仰头,一口喝干甜酒,眯着眼回忆道:“在府城的时候,我就看出她待你不同,比对小宝哥哥还要关切。那时候,我隐隐有些嫉妒——你瞧,我是不是很龌龊?竟对自己的姐姐有别样心思。当时我可是吓了好大一跳。惊得魂不附体!”

林春咬牙道:“你本就龌龊!”

黄元不理他痛骂,自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无可抵御!后来,娘告诉我她不是我亲姐姐,我方才释然。我就说。真是血脉相连,无论如何不能兴起那样念头的。”

林春怒道:“别拿血脉搪塞!”

黄元认真地看向他道:“可是,我二人真是情投意合。从我知道真相后,我便不再嫉妒你,因我看得很清楚:杜鹃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因为林黄两家的牵扯,她又自小被婶子奶大,才对你分外不同。所以她对爹娘说。这桩亲事一定要征得林家同意,也就是你的同意,才能议定。”

林春听后没有高兴,反而心如重锤。

借着喝酒,他低头平复自己心绪。

可是黄元不肯放过他,依然在喋喋不休:“你要我证明自己是杜鹃的前世夫君。除非我想起前世的事。你知道这有多可笑吗?生死轮回,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前世缘分如何且不去论,今生我与她情投意合,你定要用这个借口阻挡她?”

林春只觉得他每一句话都像刀。一刀刀扎向他胸口。

扎得他满身鲜血,兀自不肯停手。

他浑身伤痛,无力还击,便将目光对准桌上的菜肴,大口大口地吃喝起来,如此方能转移心头疼痛;或者,吃东西可增加他的力量。只是,昔日的美味佳肴,今日吃在嘴里却一点滋味都没有。

黄元后来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再说黄家,杜鹃见黄元回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