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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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 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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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救下了大哥,竟然不知道他已经……

小北看着一直淡若如水的老妇忽然慌乱起来,明白她其实是怕见莫非的,又怕她受不住刺激,只得暂时撒谎道:“大哥大嫂……还在京城,将养身体。这里是三哥潘良的院子,三哥让我暂时住在这里。”

那老妇审视的上下打量了小北一番,仿佛有很多疑问。却很有风度的不八卦。

小北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人,即便是年轻时,也不会爱上一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少年吧?

“您是……”小北继续试探。

她很想问,您是不是莫非她娘?干净利落。

可是,人家是离家出走的,有过不光彩的过去,自己若那么问了,好像知道人家的历史,故意过来揭那块伤疤似的。

果然,那老妇犹豫了一瞬,努力笑道:“老身是盟主的老仆,泗水盟被皇帝拉去打仗,盟主便给了遣散之资,让独子、老幼回家,自谋生路,老身便是那时候离开的。本来是去投靠故人的,可故人已经搬走,我的银子又被盗贼抢走,只好流落在外。后来听说盟主被关进天牢,便一直守在京城,直到几年后,大娘子救出盟主。盟主搬进了京城的莫府,老身才偷偷离开,一路走一路乞讨,不觉来到了青龙镇。”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北知道,这老妇说的话半真半假,她不愿承认她是大哥的娘,后面的话却应该是真的。儿子被关,她一直默默的守候在京城,听说儿子被放了出来,才放心的偷偷离开。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老仆,又怎么会苦等了好几年。直到守得云开见日出,主子终于被放出来了,还在京城安了家,却不去投靠,反倒偷偷离开?

小北的心有些感动,忍着泪笑道:“难怪,下人们说看您有些眼熟呢。既然您是故人,就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您若不嫌弃,就留在这院子里,可好?”

那老妇犹豫了一霎,问道:“潘良呢?”

小北明白,她一定是怕潘良回来认出她,只得继续扯谎道:“三哥暂时不会回来。是我去播州玩儿,可巧那里就要打仗了,三哥怕我有危险,派人把我送到这儿来小住。”

那老妇的眉间这才松了一松,笑道:“若大娘子不嫌老身麻烦,老身便叨扰几日。”

小北连忙点头,和那老妇坐在一起叙话。

聊了半日,小北才知道,自己和这位莫大娘聊天,果然是各取所需。自己想多知道些潘良从前的事儿,莫大娘是想多知道些莫非的事儿。

小北心里慨叹不已,便把莫非清醒后有趣的事儿,一边回忆一边跟莫大娘仔细描述,直听得莫大娘眉开眼笑的,仿佛儿子就在身边一样。

这一老一少形影不离,除了吃饭睡觉都在亲亲热热的聊天,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有人陪伴,日子就好过多了,到了第五日,潘良果然回来了。

小北听小楼说三当家回来了,喜上眉梢,连忙让春儿照顾好莫大娘,自己提着裙子飞奔出去,正遇上一身疲惫,却精神奕奕的潘良。顾不得那些老仆,扑进潘良张开的怀抱里,想说话却说不出,竟然轻声啜泣起来。

潘良把小北紧紧的抱在怀里,吻着小北的头发轻声安慰着,直到小北破涕为笑才相牵着进门。

屋内的莫大娘和春儿都不见了踪影,小北却早已抛之脑后,欢喜得忘了,只听潘良说道:“朝廷派兵二十余万,湖广、川贵总督,兼四川巡抚的名将李化龙坐镇重庆,主持全局,郭子章等分兵八路进剿,可见皇上之决心。而播州内部……呵呵,我想,两月之内,播州必破!”

此刻,潘良平安归来,小北哪里还关心什么战局?笑盈盈的听潘良说完,便吩咐春儿让人烧水,给潘良沐浴更衣。

呃?春儿呢?

小北这才发现春儿不见了,正要让小楼去找,就听厢房里传来春儿短促的声音:“姑奶奶!”,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般。

潘良眉头一皱,立刻吩咐小楼保护小北,自己飞身跃出门外,一脚踹开插着的厢房房门,正要发怒,却一下子呆在门口。

小北也跟着跑了过来,站在潘良身侧向门里一看,只见莫大娘满目悲伤,眼眶里含着似乎马上就要滚落下来的泪滴,却一只手掐着春儿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春儿的嘴巴。

而此刻的春儿,已经脸色酱紫,呼吸难继了。

小北急急的喊道:“大娘,求您放了春儿……”一句话还没说完,前面的潘良已经“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哑着嗓子叩头道:“义母……”

莫大娘显然失望之极,手上一松,春儿跌倒在地,终于哭喊出声,狼狈的爬到小北膝前,抱住小北的腿,压抑着低声哭泣起来。

小楼在一旁急得要跳脚,却也不能怎样。

潘良都跪在了那里,难道他能上去痛打一个老太婆吗?!

莫大娘的泪水滚落,终于浑身的筋骨都被抽去了一般,软软的坐在了身后的藤椅中。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44章 石破天惊

第044章 石破天惊

待潘良去沐浴更衣。莫大娘才看着小北,苦笑道:“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这两**都是在骗我。”

小北连忙站起来,躬身解释道:“您别生气……大哥他们真的在找您……我也不想再让您受苦……”

“……”莫大娘打量了小北半晌,终于叹气道,“罢了,都是天意。”

两人正说着,潘良已经干净清爽的进来,拉着小北向莫大娘叩头道:“潘良没用,让义母漂泊了这么多年。”

小北也只得跟着叩头。

莫大娘亲自起身搀扶起二人,看了看潘良,又看了看小北,皱眉道:“良儿,你娶妻了?就是小北不成?”

潘良竟然有些脸红:“正是。潘良没用遵守义父当年让我立下的誓言,请义母恕罪。”

莫大娘无所谓的示意大家都坐下,苦笑道:“这本来就是个害人的誓言,你早该不去遵守。”

“义母,潘良还有一事不明。义父说,我所修炼的玄龙神功,不得与女子亲近,否则。功力尽毁……”

“可是,你娶了妻,却对神功没有一分一毫的影响,是不是?”莫大娘苦笑道。

“正是。”潘良抬头看着莫大娘。可以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秘密,莫大娘是知道的。

莫大娘苦笑了半晌,才道:“我早就说,你义父这么做太不厚道,虽然,他有他的道理……你可知,你并不是孤儿,而是你义父当年入京,看你不但聪慧可爱,还天资非常,一时按捺不住,将你赎出来的吗?”

“赎出来?”潘良和小北的背脊都是一冷。

什么样的地方,要把人赎出来?

莫大娘看出他们的迷茫,苦笑道:“现在跟你说了,也不打紧。听说,你父亲犯了滔天大罪,被充军发配;你和你母亲被送入京城的教坊司……为奴为婢。”

!!!

为什么,这段话,听起来那么耳熟?!

就像是,当年白夫人,说起杜十娘的身世时……

潘良和小北相视一眼,两人都是脸色惨白,甚至发青。

他们清楚的知道。对方一定也想到这一点了。

潘良的舌头有些发紧,半晌才道:“您可知道,我父亲的名讳?还有……那年我几岁?可有……可有弟弟……或者妹妹……”

小北几乎要昏死过去,却勉强挣扎着,直愣愣的看着莫大娘,等着她的答案。

莫大娘早已发现了两人的反常,以为他们是在意潘良的出身,忙道:“你父亲的名讳我不知道,但一定是个朝廷命官!只是因为朝纲更替,各为其主,才引来祸端。你母亲也是个血性女子,听你义父说,被送入教坊司之前,便咬舌自尽了。弟弟妹妹……我没听你义父提过,他只是去那里应酬,偶然看见了你,你当时不到五岁……那是二十几年前,获罪被送入教坊司的人,无论花多少银子都是不能赎的。你义父疼惜你,才花重金买通了教坊司的司院大人,只说你受不得苦。死了,才偷偷带你出来。既便如此,你义父也怕留下什么后患,扯了个谎,说你骨骼异于常人,适合练鞭,才能让你去练什么玄龙神功。说不能近女色,只是怕你有后……”

小北只觉得自己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挣扎着扭脸去看潘良,潘良脸色发青,哪里还有一丝平日淡然平静,举重若轻的样子?

潘良此刻的心情,简直比死还难受。

他这一生唯一爱上的女子,不会是自己的亲妹妹吧?

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和小北的身世那样像?

而把自己养大的义父,竟然因为怕自己娶妻生子,撒下那样一个弥天大谎?

亏他还一直自豪,以为自己天生就是练玄龙鞭的料,玄龙鞭独一无二,仿佛连自己也连带着独一无二起来……

而事实上,只是义父要找特别的功夫的给自己练,免得被自己看出破绽而已。

若是自己也跟大哥二哥一样练刀,定然不会相信练追魂刀者不能近女色这样傻的谎言吧?

甚至,那功夫到底是不是叫玄龙神功都说不定。

莫大娘显然也从没见过潘良这样的脸色,连忙说道:“良儿,你若累了,就回房歇着,我不走便是。”

潘良半天才缓过神来。拱了拱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颤颤巍巍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回房。

小北想去扶着,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动不了,直到莫大娘催促:“傻丫头,快去看看你家相公,别是受伤了?!”这才一阵风似的跑过去,扶住潘良的胳膊。

潘良浑身的肌肉一僵,脚下也顿了一顿,才任由小北扶着,回了卧房。

门外的春儿见两人的脸色不善,正要跟过去,莫大娘已经喊她了。

她在心里对这个莫大娘还是十分忌惮的,连忙答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 ***

小北扶着潘良坐在床上,心疼的坐在他身边。

这本应是个小别胜新婚的浪漫之日,却因为莫大娘的一番话,让两人的重逢,完全变了味道。

过了半晌,小北才握住潘良的手,低声喊道:“三哥……”

三哥……哥……哥……

就在两月之前,小北还对潘良说过。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了吗?!!!

“小北,别再叫我哥,我不是你哥。叫我潘良,叫我相公,都好。”潘良的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白,像个五色染缸似的,终于慢慢找回了本来的颜色。

见小北低眉顺眼的滚下两行泪来,潘良扬臂把小北揽在怀里。强笑道:“义母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姓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妹妹。也许,只是巧合?没错,巧合,只是巧合而已。”

潘良像是在安慰小北,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没错,那时候不是还怀疑孔离?孔离明明也叫叶臣的。

潘良好像害怕再想,紧紧的抱住小北,絮絮叨叨的说着别后的情形。

杨应龙如何自称千岁,其子朝栋为后主,又如何让令狐禅辅佐朝栋对抗最精锐的綦江总兵刘大刀,以便朝栋坐享其功,却让令狐禅冲锋陷阵;自己又如何帮海龙囤的兄弟和朝廷暗中联络上,将本来易守难攻的天险变得漏洞百出……

小北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只是暗暗告诉自己,潘良,不是杜十娘的亲哥哥!

潘良自己也越说越无力,他仿佛想证明什么一般,低头去吻小北,伸手去剥小北的衣服,唇齿之间却苦涩无比,剥衣服的手也仿佛没有了力气。

两人沉默的互相亲吻,房间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可是两人都像被施了魔咒一般,亲吻的地方只限于对方的脸和额头,连嘴唇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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