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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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谣-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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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也不说话,只眯眼看着我,神情里半是哀悯半是心痛。过了片刻他才起身走到我面前,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道,“总会过去的,你现在有我和没有我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以一种决然的心情闻着他怀中的气息,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我该怎样才能留住这种味道?我绝望地抬起头来,仰望着他深刻的容颜,心里疼得简直难以呼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我有些痴呆地想着,抬头吻上了他微抿着的薄唇。

抱着我的手臂僵了僵,继而逐渐收紧,以一种同样的绝望将我紧紧地抱住。唇间有些咸咸的味道,我细细地尝着,在一片绝望中忽而产生了一种快慰:我没有眼泪,那么流泪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我的心痛似乎又重了一分,口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些涩,有些甜……胤禛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如果是诀别,我希望他能跟我一样,记得今日的疼痛!

(亲们啊,看完给某飞留句话吧,最近异常地安静啊。话说一个人写文很像在自言自语,飞期待您的夸奖,您的批评,您的建议,谢谢了!:P)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八十五章 宝柱之死

离开雍亲王府,我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动作坐上了马车,怔怔地望着不知哪个角落,眼里却已经没有泪。不知情的望月看着似是一脸平静地我,只当我完成了任务,脸上倒还露出几许笑意。

回到府邸,我遣退望月,直接去了悦儿的马厩。少年秦旺并不在马厩,只有悦儿悠哉地吃着草料,全无一点心事。

纯真的悦儿见了我仍是欢欣鼓舞的样子,它真诚而直接的喜悦让我的心渐渐从方才的木然中回转过来,终于产生了一点温热。我上前几步,抱住悦儿的脖颈,把脸贴在它温热而略微粗糙的鬃毛上,那种粗粗的触感轻轻地碰触到我那颗已经伤到极致的心。眼泪开始慢慢溢出眼眶,像开闸的洪水一般,以一种极其汹涌的态势奔涌了出来。

反正马厩里没有人,我快意地想着,于是哭得也极为放肆。只是哭着哭着,忽然听到身旁另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我心中一窒,转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少年秦旺坐在悦儿身边的一堆草料旁,哭的好不伤心,一张黑脸上湿漉漉的全是眼泪。

古人说梨花带雨,只是秦旺这是什么呢?黑炭带雨?在这种悲哀至极的时刻,我却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你哭什么?”

秦旺手忙脚乱地伸出大手,手忙脚乱地为自己擦着眼泪,“奴才,奴才……奴才为十三爷哭,为福晋哭。”

我微微有些错愕,“为我哭?”

秦旺的脸上忽然露出几分腼腆的神情,却是不答我的话,起身搬了一小捆草料,放在悦儿面前。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悦儿面前堆得像座小山一样的草料,不禁苦笑起来,摇着头转身走出马厩。

“福晋……”身后响起秦旺的声音,我回过头,少年拎着水桶站在悦儿身旁,大大的眼睛里有几分无措,“您别伤心……”

我微微一怔,旋即又是不由地苦笑,原来我的伤心果然是这样的明显。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院子,平日里短短的一段路却显得异常的遥远。走过伊尔根觉罗氏所居的院子时,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哭骂声,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伊尔根觉罗氏,如今十四府上最受宠爱的侧福晋。

她为什么要哭呢?我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院门。

伊尔根觉罗氏正在院子里骂一个丫头,那丫头是她身边最受信任的碧桃,碧桃跪在路中央,

看样子似是要挡住伊尔根觉罗氏的路。

“小贱蹄子,你不过是我家养大的一条狗,竟敢挡主子的路,爷许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这样死心塌地地听他的话?”伊尔根觉罗氏越骂越气,终于忍不住上前对着碧桃又打又掐,“你也想做主子了是吧?那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碧桃哭着躲避,一面哭一面解释,“奴婢不敢,爷说过不许主子出门,奴婢也是为主子着想,怕爷生气啊……主子误会奴婢了。”

“爷说过?爷是爷,你是你,你不用赶着跟爷站在一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货色,呸!”碧桃的解释并没有让伊尔根觉罗氏的情绪好一点,她还是没有停止对碧桃的打骂,一个劲地又掐又打,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我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住手”。

打骂声戛然而止,伊尔根觉罗氏带着几分紧张和震惊转过头来。我心中不觉微微一叹,这个女子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可是此刻那张脸上却全是尖酸刻薄与愤怒怨恨,哪里还有半分美丽可言?

伊尔根觉罗氏见门口立着的人是我,便愕然地愣在原地,过了半晌她脸上的惊愕散去,剩下的唯有憎恨和敌意。“呦,原来是嫡福晋啊,是什么阴风把您吹到我这晦气的地界上来了?”

随着伊尔根觉罗氏的开口,空气中传来一阵浓烈的酒气。她喝醉了?我听着伊尔根觉罗氏尖酸的声音,不觉微微皱起眉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端端地做什么大骂下人,她们便是有做得不好的,你骂两句就是了,哪有主子动手打小人的,像什么样子!”我颇为严厉地说着,心里却还是想帮她找个台阶,让她饶了她最忠心不二的奴才。

只是伊尔根觉罗氏却是不理会我的话,上前又狠狠地给扇了碧桃两巴掌,转过身来得意地对着我叫喊,“我就是要收拾她,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房丫头,我就是打死她又怎么了?”言罢转身又踢了伏在地上的碧桃一眼。

伊尔根觉罗氏见我的神色越来越冷,却是越发地得意起来,“碧桃为什么挨打,不就是因为你吗?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伊尔根觉罗氏一眼,碧桃为我挨打,这是怎么说呢?不过我的疑惑也没有持续多久,伊尔根觉罗氏又愤恨地开了口,“若不是你勾搭十三阿哥,若不是你绣的那方帕子落到我的手中,若不是你们那些说不清楚的烂事,若不是爷设计了十三爷,爷又怎么会把我幽禁在院子里,我又怎么会打骂碧桃,都是你!”

我呆了呆,我的帕子怎么会到了伊尔根觉罗氏的手上呢?我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虽是泼辣,却并不是那般擅长阴谋的女子,帕子的事情只怕另有隐情……伊尔根觉罗氏还在有些癫狂地怒骂着,碧桃却是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说下去,一面还对着我道,“福晋,婧主子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

喝了酒的伊尔根觉罗氏的脚下被碧桃缠着,又是在气头上,甩了几下都没有甩开,于是愤怒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想都不想就往碧桃的手上不断戳去,一面戳一面不停地咒骂着难听的话。碧桃哭叫着,却是不肯放手,细白的手上很快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个女人疯了!我急忙上前几步,伸手狠狠地推开伊尔根觉罗氏,碧桃伏在地上哀嚎不止。被我推得坐在地上的伊尔根觉罗氏愣了愣,转而开始狂笑不已。

我蹲下身子,抓起碧桃的手,细嫩的皮肉已经被戳得惨不忍睹,手指间血淋淋的筋突突地直跳,让我几欲作呕。碧桃是大丫头,打小也是像小姐一样养着的,哪里受过这等苦,终于熬不住疼痛,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我摸出怀里的帕子,抖着手把碧桃的手包起来,一面忍不住转身怒斥,“她也是爹生娘养的,况且这样尽心竭力地服侍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伊尔根觉罗氏愣了片刻,目光落在碧桃被包起来的手上,冷笑道,“你也会心疼奴才?那你为什么不管管宝柱,让他活生生地死在鞭子下?”

宝柱……死在鞭子下?我震惊地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伊尔根觉罗氏阴狠歹毒的目光。

她见我一脸的震惊,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嘻嘻地坐起身来,“呦,原来福晋还不知道啊,十四爷瞒得真是好呢!”伊尔根觉罗氏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接着又笑嘻嘻地开了口,“那日啊,我就在边上。九爷和十四爷都在,他们让侍卫剥了宝柱的衣裳,四个侍卫轮着抽鞭子,抽累了就往宝柱身上撒盐当做休息。可怜宝柱跟了爷这么些年,就因为放你进了书房,竟就这样活生生被抽死了!”

伊尔根觉罗氏摊开双手,望着我不住地笑,“你猜怎么着,最后啊,那鞭子把宝柱身上所有的肉都抽烂了,他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连骨头都露了出来,那血啊,淌在地上还冒着热气,像小河一样……”

伊尔根觉罗氏还在笑嘻嘻地讲述着,我却已经是熬不住跑到旁边的一刻树旁边不住地呕吐起来,怪不得我最近几天一直没有看到宝柱的影子,怪不得院子里的丫头都比平时更加的沉默……我脑海里不断地闪过血淋淋的画面,就像方才碧桃皮开肉绽的手,让我止不住地心惊胆战,全身发冷。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八十六章 十四的决定

(各位亲,今天编辑已经通知我《落花谣》要开始上架了,以后将会以Vip的形式发表。这对我来说既是一件欣慰的事情,也是一件感到有些抱歉的事情,欣慰是因为得到了肯定,抱歉是因为不能再在公众版上继续为大家发文。不过我能够像大家保证,我会更加努力地写作来回报大家对我的支持!今天我想还是在公众版更新,既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也跟大家道个歉,请你们继续地支持我,谢谢!)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步伐凌乱地离开伊尔根觉罗氏的院子,完全不能顾及自己平日那还算端庄的嫡福晋形象,一路上遇到的几个下人都侧目而视,不明白有些近似癫狂地原因。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马厩,翻身爬到悦儿身上,让悦儿载着我狂奔而去。秦旺在身后慌忙叫着什么,我听不到,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一阵阵止不住的恶心。

我在马上一面疾驰一面忍不住地哭泣,还得忍住几番想要呕吐的yu望。直到悦儿停下时,我才头昏脑胀地抬起头来。秦旺从他那匹小矮马上翻身而下,静静立在我的身边,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望着我。

我有些难堪地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秦旺默默地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默默地递给我。我亦是默默的,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开始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我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夜市的起点,华灯初上,人来人往。我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幕不禁苦笑起来,我的悦儿还真善解人意,知道它的主人是为了什么而伤心。

我有些漠然地行走在夜市的街道上,不知是因为我身上富贵明亮的旗装,还是我脸上冰冷绝望的神色,身旁的人莫不为我让出一条道,同时怯怯地偷偷抬眼注视着我。

走了一阵,我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停在一个摊前,怔怔地看着那些静静悬挂着的字画。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我看着那硕大的赵孟钭痔澹窒赶傅乜醋拍蔷涫闹幸徽笃嗔褂腿欢�

我呆呆地立着,字画摊的老板陪着笑脸道,“这位小姐,长久没见您来了,今日可看上什么了?”我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老板,却觉得陌生得紧。

老板见我一脸茫然也不着恼,仍是笑道,“小姐忘记小的了,可那白狐的画总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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