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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还研制出了一套秘方,自此宝善堂不仅成了宫中指定的购药商家,这田荣德手中的秘籍也一时呗炒的很热,但凡是医药世家都想要得到这个秘籍。便连着宫里的达官贵人都对此眼红。
原本他生意做的很大,世代从商的老太爷应该高兴,可他偏愤怒不已的和田荣德断绝了父子关系,将他赶了出去。至死那天,都不准他来见自己。田荣德是老太太的二儿子,又自小听话伶俐,深得老太太的欢心,他这一被驱逐,老太太日日以泪洗面,就是那时候将眼睛哭坏了,至今时不时会有几日完全看不见东西。
想着过去的事儿,老太太不禁叹了一口气。儿子读书是出类拔萃的,偏怎么就不教女儿?即便不是亲生的,可他对田柔佳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他怎么能不让她读书?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心下便觉得一定是田柔佳谦虚。看向她的目光里,欣赏便又多了几分。田柔佳行事低调,又不恃宠而骄,时刻的能将自己摆在正确的位子上,这倒越发显趁得田雅珍狭隘,她方才说的话原本无心,可此刻却好似是故意为难田柔佳。
明明知道商贾之家的男孩子都不立志于考取功名,更何况是女子。
田沛枫看着老太太看着田柔佳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可身子却越转越是背对着田雅珍,不觉有些头疼。得不到老太太的欢心,身份又低的的脸,妹妹的未来让人堪忧啊。
田雅珍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潮红,赶忙改口。“我也同姐姐一样,原本还怕若是来了一个饱读诗书的姐姐,会嫌弃我这个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汁的妹妹粗鄙,会不喜欢同我一道玩耍呢。如今我算是放心了。”
说自己粗鄙就好了,干嘛把田柔佳也一块说进去。田柔佳笑的有些尴尬,真想给她几句,可转念想想这孩子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哪儿就能事事做的周全。若自己身体里不是住了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恐怕更是口无遮拦,惹得众人不快。
“我只怕不要让妹妹们嫌弃就阿弥陀佛了。”田柔佳双手合十,笑着念了佛。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原本脸色不悦的老太太,神色也缓和不少。田雅珍更是松了一口气,陪着田柔佳笑的花枝乱颤。
还好这位姐姐是个不难为人的。田雅珍松了一口气,想想母亲太过于草木皆兵了。不过一个商贾之家的庶出姑娘,脑筋不可能转的过她们这些个在大宅院里见惯了斗争的姑娘们快。她们自小被耳提面命着,成日头想着的便是如何得宠,为自己谋一个好夫家。
这位三姑娘虽是回到了田家,看似是要同她们分一杯羹。可是好笑的是,这当家的是她父亲田荣柏,不是死了的田荣德,她就算是再得老太太的宠,也不过是和那成日头卖萌装柔弱的表姑娘一样,总不能嫁进侯门相府。
再者,表姐是个极其讨人喜欢的,又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论亲疏就比这个田柔佳庶出的丫头强。况且,表姐是个好手段的,纵然是她们母子联手也未曾将她搬倒,有她在中间挡着,这个呆头呆脑的三姐姐怕是在老太太身边得不到什么好。
用不着费力气想着如何将她搬倒,还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太那边。虽然四姑娘模样不及自己,品德才情也不如自己万一,可人家身份压人。是嫡出的小姐,舅舅又是京中官员,日后必要嫁个好人家。她要时刻盯紧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更要时刻赖在太太身边,让她能够带着自己和各家夫人太太见面,到时候卖弄色相骗个婆婆。更更更要时时刻刻的讨好老太太欢心,毕竟老太太在田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句话便能定生死。
眼前这个傻呆呆,反应慢半拍的堂姐,恰恰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对象。
田沛枫看着锋芒毕露的妹妹,深知她心里盘算着什么。不禁有些悲悯起来,同田柔佳走了一路,又见她出手救了春草,她敢敲诈凶神恶煞的混混,又能将仗势欺人这样的事儿做的理所应当,可想而知,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呆。
再者,明眼人谁能能看出来她在二叔家备受欺辱,可她却只字不提。便是见了祖母也不诉苦。
第三,她敢只身一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能迅速适应,就说明她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商贾家不似官宦家对女子管教极严,只怕这个三妹妹见识过的东西远远比养在深闺的雅珍多得多。哎,妹妹,切莫轻敌啊。
老太太坐在榻上,笑吟吟的看着两个孙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嘴角轻轻上扬。原本她倒是担心,这个孩子回来会添乱,可不曾想却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屋内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老太太太太看了一眼孔嬷嬷。“太太和沐哥儿,如姐儿怎么还没来?去打发人催一催。”
芙蓉榭里,刚刚掌了灯。睡眼朦胧的田如珍大小姐十分不满意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揉了揉眼睛,翻身将自己埋入了宝蚕丝五凤凉被里,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的抱怨着。
田沐枫站在床榻边,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对着身边早已气的七窍生烟的李氏道,“我已经叫了好一会儿了,妹妹就是不起。”
“太太,老太太又打发人来催了。”郑嬷嬷在一旁,不断提醒,唯恐太太心慈手软不用铁腕政策。
第八章 不如小妇养的?
太太听了,一想秦姨娘肯定早就把宝贝女儿送了去,不禁又着急了几分。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女儿自被窝里拉了出来,数落道,“好吃懒做的孽障,母亲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不学着雅珍机灵给自己娘亲添彩就算了,还成日头里给我脸上抹黑。老太太再三的打发人来催,你竟还在这里睡觉。现下是什么时辰?你睡的哪门子觉?”
见母亲额前青筋暴露,一张脸涨得通红。田如珍缩了缩脖子,把原本想要狡辩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水汪汪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母亲竟说我不如那小妇养的,我不依,不依。”
撒娇卖萌对付母亲是最好的手段,可咱们这位如珍小姐确实因为真的觉得羞愧。母亲嘴里那秦姨娘是龌龊不堪的下流胚,可母亲却说自己比不上那人养的姑娘。到底她是正经嫡出的小姐,怎么能同那种下贱的人相提并论。
李氏自知这一骂,竟将自己也骂了进去。田如珍千错万错,还不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教好,回头说道老爷那也是她没脸。
看着自家哭的委屈的姑娘,李氏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可形势严峻,又生生的将其压了回去。喝道,“哭什么?是谁教你做错事情不知悔改,还要东拉西扯的?没的让人笑话,正经太太生养的,竟不如那小妇养的?真是作孽。都怪我太宠着你了,让你不知道这内宅的暗流汹涌。你若再不知上进,雅珍可不是哭哭鼻子自你父亲那儿将你喜欢的猫狗抢走,一个眼错不见,她指不定也像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夺了你的夫婿!”
田如珍听到这最后一句,不禁白了脸,哽咽只剩戛然而止。田雅珍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当初舅舅自西域带回来的琉璃石项坠,十分好看。她爱不释手,便自去雅珍处炫耀。
那丫头当面低头服小,可谁承想背后却拉着父亲哭哭啼啼,说自己是如何可怜,身为庶女多么不招人待见,娘亲又是多么孤苦无依,自己连个可以仰仗的舅舅都没有。如珍又是多么幸福,不仅仅是嫡出的小姐,还有一个在京中担任要职的舅舅,不仅有太太疼着宠着,还有舅舅娇惯着,如今舅舅带回来的坠子十分好看,自己本也不想觊觎,可偏她要来炫耀,自己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田荣柏本就宠着秦姨娘,看着母女两个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摸样,又想了想李氏母女的彪悍,不禁咬了牙,转头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田如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又指派了一顿李氏的不是,伸手便将那好看的坠子抢了来给雅珍。
如珍被气得要死要活,可她向来性子暴躁,雅珍娇弱,在父亲面前自己讨不得半点好处。便只能在母亲的按压下忍了下来。
自此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得不胜枚举,今日看上了如珍的璎珞要哭一顿鼻子,说自己多么可怜,明日看上如珍怀里抱着的小白猫,又要哭着鼻子说自己多么不受姊妹喜欢,不如跟着小猫作伴。此间还不停的加上,自己娘亲当年和父亲是多么的情比金坚,若不是为了父亲,大可以嫁到外面做正房太太,哪儿至于受这样的窝囊气。
听了这番言论,田荣柏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儿,也越发的讨厌起张扬跋扈的正室。是以,无论雅珍提出什么样的无理要求,只要一哭,一装可怜,田荣柏便举手投降,百依百顺。别说是要如珍的玩物,就是她想夺亲,他都会想方设法为她办到。
一想到昔日重重,如珍的小身子不禁颤抖起来。愣愣的看着母亲,没了章法。
田沐枫见此,亲自用温水投了帕子,按住妹妹的小脑袋,认真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母亲骂你都是为你好,以后不要说什么嫡出庶出,咱们都是父亲的孩子。他日不论你们谁嫁的好与不好,都关乎我田府的荣誉。”
“哥哥,你不疼我。”如珍望着哥哥,吸了吸鼻子。哥哥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向着雅珍。
太太李氏听了,却犹自愣了一会儿神。想着老爷向来最讨厌他们用嫡出庶出的来压人,若是方才一番言论被老爷听去,自己少不得又要被一顿骂,自己被冷落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孩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如今如珍已经到了十六岁,是该说亲的年龄了。若还不得父亲的宠爱,又不讨老太太的欢心,这亲事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冷静下来,觉得儿子的话大有道理,板着脸又对女儿道,“成日头里不要把嫡出庶出的放在嘴上,仔细你父亲收拾你。”
被母亲一顿骂,本来止住哭声的田如珍再次抽泣起来,这次索性扑在哥哥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田沐枫十分崩溃的看着母亲,他才刚把着水龙头拧上,母亲又捣什么乱。无奈的瞪了母亲一眼,“妹妹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母亲成日里嫡出庶出,小妇正房挂在嘴边。”
“你……”李氏目瞪口呆,被气得满脸涨红,可儿子说的又实在在理,自己没的反驳,气的将帕子一甩,吩咐郑嬷嬷道,“快些给这死丫头打点妥当了,莫要让老太太等得太久。”
郑妈妈应了声,便要上来伺候如珍换衣服。那如珍被母亲吼了一顿,仍然沉浸在恐惧和悲伤的情绪中,那肯就离了哥哥的怀抱。死死抓着田沐枫的衣襟不放,更加卖力的哭了起来。
荣寿堂的老太太左等右等,不见媳妇来,难免有些不高兴。田柔佳不争气的肚子还咕咕直叫,来添乱。
“想来折腾了这一天,柔丫头早也该饿了。”老太太瞄了一眼捂着肚子,十分窘迫的田柔佳。“摆饭吧,咱们不等了。”
这个怎么能成?田柔佳忙到,“老祖宗,孙女不饿,咱们还是等等大伯母吧。”
后面的话,田柔佳没说,老太太也知道。她出身不高,总不能因为她饿了就坏了规矩不等主母来就开饭。老太太再大,这里当家的还是人家李氏。自己寄人篱下,不要讨人嫌的好。
田沛枫和田雅珍刚刚提起的兴致被田柔佳一句话就给打了回去,方才发亮的眼睛也黯淡了回去。多好的机会能抹黑李氏啊,田柔佳怎么就不上道呢?
真呆,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开饭。田雅珍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