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没有死?
她感觉手臂疼痛不已,但全身已无中毒迹象。她看着手臂,那里有道伤口,被人已经拿棉布包裹好。再瞧瞧身上,已经穿了件衣服。这才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转头一瞧,见昨晚救了自己的美妇已经倒在地上。双唇变黑,脸也已经变紫了。
她扑过去:“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
夫人虚弱地说:“我没事……替你吸允了毒,你没事就好了……”
流白忍不住掉下眼泪。
“夫人,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她奔出去,不多会便捉了几条褐色小蜈蚣,放在夫人的手臂上,用刀轻轻划开她的肌肤,让蜈蚣吸着血。
第1卷 第7节:流白欠了夫人一条命
昨晚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夫人,只需要取来蜈蚣吸允黑血便可以活命,就晕了过去,夫人竟然亲自替自己吸毒血。萍水相逢的人却有这样侠义之心,也是自己福大命大遇见了贵人。
蜈蚣吸足毒血之后,夫人的脸色渐渐好转了。
夫人疲惫地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流白跪在地上:“夫人,应该是流白感谢夫人救命之恩才是。流白行走江湖,从来不曾欠人人情,此刻流白欠了夫人一条命。流白发誓,一定会补偿夫人。先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姑娘,你身体还没有复原,还是多休息一会。”
忽然,外面传来马嘶声,显然此地已经被人包围了。
随即传来清朗的声音:“夫人,宇文跋前来拜访。”
流白愣住了,西楚皇帝宇文跋竟然一路追到这里了,好快的速度。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对一个居住在茅草房里的美妇自称宇文跋?
流白说:“晚娘夫人,这是我的仇人寻上门来了。我不能连累你,我这就出去。”
美妇捉着她的手臂,指着厨房说:“你去那里躲一躲,我自有办法应付。”
流白无奈只好钻进黑漆漆的厨房。
美妇打开门,宇文跋走了进来:“昨夜有刺客袭击我,想问夫人你是否瞧见了那刺客,是一位年轻女子。”
美妇淡然一笑:“宇文公子说笑话了,我怎么瞧得见呢?”
宇文跋察觉自己失言,急忙说:“那晚娘夫人是否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有护卫训斥:“你家门口一滩黑血,那刺客分明就是逃到你这里来了。你是想窝藏逃犯吗?”
宇文跋俊目一横,眼神像刀光一样锋利,掠过那护卫的脸。
那护卫只感觉森森寒意来袭,立刻闭嘴。
美妇说:“宇文公子如果不相信,那就尽情来搜吧!”
躲在厨房里的流白,脊背上不禁泛出一丝冷汗。
如果这宇文跋真的冲进来怎么办?
第1卷 第8节:要记住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没有想到宇文跋却说:“夫人说哪里话,既然夫人说没有就是没有。打扰了,告辞了。”
说完,昂首正准备离开,美妇说:“等一等。宇文公子,不知道你是否打听到我女儿柳翩翩的下落了?”
柳翩翩?
流白心里一动,不是宇文跋身边那个神医吗?
原来这位晚娘夫人是柳翩翩的母亲。
难怪宇文跋对她态度如此恭敬。
只是看来晚娘夫人并不知道宇文跋是西楚皇帝。
或许也不知道柳翩翩其实就在宇文跋身边。
宇文跋面色从容淡定:“夫人,不要心急,我已经派出探子四处打探了,相信很快会有柳姑娘的下落。”
骗子!
流白撇撇嘴,想起义父说的,要记住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撒谎成性。
宇文跋带着人马离去。
流白从厨房后悄悄跃墙而出,心里说,晚娘夫人,山高水长,救命之恩他日流白一定会回报。
阳光耀眼,金色的光芒在树叶间跃动,清澈的护城河缓缓流动,几丝薄薄的云彩浮动在湛蓝的天空上。
流白有些想哭,此次是自己完成的最狼狈的一次任务,差点伺寝。
被人光着身体四处追杀,丢了削铁如泥的软剑,回去以后还不知道义父会如何责罚自己。
奔到护城河边,正寻思怎么渡河,却听到身后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脊背上又滚落几丝冰冷的汗珠。
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大骏马上的,正是一袭银色长袍的宇文跋。
阳光的碎片反射在他浅褐色眼眸深处。
他的容颜像女孩一样俊美,又带着冷漠的尊贵之气。
他冷冷地说:“姹紫姑娘,你跑什么跑,还没有伺寝的呢!”
“你原来没有走!”
宇文跋说:“朕知道你会自己跑出来,等着瓮中捉鳖呢!说,你们听雪楼的,为什么一定要置朕于死地?”
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听雪楼的人了。
第1卷 第9节:每年要遭遇不下十次的暗杀
流白沉默不语,心里想着计策。
宇文跋说:“朕登基以来,每年要遭遇不下十次的暗杀,都是你们听雪楼派出的杀手。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杀朕?”
流白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杀手了,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吧!如果死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
宇文跋傲然一笑,唇角飞扬,蹦出一句话:“自寻死路。”
他“当”地扔下软剑,那是流白落在宫里的物件,是她最心爱的宝贝。软剑剑柄上刻着一朵雪花的标符。那是听雪楼的标记。
流白慢慢地拣起软剑,挽了个剑花:“看招!”随即身形却迅速向后飞落,几个飞跃,已经像只海鸟一样一头扎进滚滚的护城河里,“咚”的一声之后,消失不见了。
宇文跋骑在马背上十分诧异。
上当了!
这女杀手,溜得比兔子还快!还真有些像柳翩翩的风格。
听雪楼的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铁血刺客,所以他不曾防备这女刺客会逃跑。
算了,一个小刺客,自己原本也没有放在眼里。
他苦笑了一下,慢慢拨转马头,心想听雪楼的到底和自己有什么过节呢?
几个时辰之后,流白终于精疲力竭地爬上岸,看着清澈的水面倒影着自己的容颜。
那张人皮面具已经融化了一半,她用力撕开,露出一张姿容绝色的脸庞,秀气入鬓的淡眉,嫣红若樱花的唇瓣,白皙如银月的瓜子脸型。
“阿嚏!”她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幸好没有让那群师弟师妹们瞧见。否则岂不笑掉大牙?
身为听雪楼第一杀手,未来的继承人,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宇文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昂天振臂大呼,惊起一行青鹭直插云霄。
距离东魏京城越近,东魏七王爷慕容乾越感觉身形疲惫。
月色如水,映照着他英俊绝伦的五官。他的双眸蒙盖着淡淡的悲伤,总是情不自禁地眺望着西边方向。
第1卷 第10节:他的双眸蒙盖着淡淡的悲伤
距离东魏京城越近,东魏七王爷慕容乾越感觉身形疲惫。
月色如水,映照着他英俊绝伦的五官。
他的双眸蒙盖着淡淡的悲伤,总是情不自禁地眺望着西边方向——西楚,那里有他最深情惦念的女孩,柳翩翩,你现在一切可好,是否恨我到夜不能入睡?
他想起了仿佛已经久远的往事,其实和柳翩翩分开不过十几日,就像已经分开了很多年一样漫长。
原本作为使者,其实是人质,被兄长慕容昭也就是东魏的皇帝派到西楚,他是想和柳翩翩永久地留在西楚之地的,哪里知道慕容昭忽然被丽妃和她的情夫谋害,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舍弃自己心心相映的女孩子独自逃离了西楚,回到东魏筹谋国事。
他知道自己负了她。
离京都越近,那相思之情却越浓,他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他恨不得抛弃一切回头,江山不要了,社稷不要了,诛奸不要了。
他只想要柳翩翩,只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她恨不得要杀了自己。
他双手背负,慢慢在院子里踱步。
修长的身影被拖得很长很长。清风吹拂着树叶发出簌簌的清响。
身边随从如云,他却觉得那样寂寞。
一路上,端木玄将军和女儿端木瑶随行护送。
不断传来探子回报,全国各处军队已经对京城形成暗暗包围之势。
势必要将夺取皇位的丽妃和护国将军李吉诛杀,届时,自己一定会成为东魏臣民拥护的新主。
可是,那尊贵的王位却始终覆盖着一层阴影。
得到天下却得不到自己最爱的女孩子。
他可以触摸得到那种深深的孤寂侵入骨髓痛彻心扉的感觉。
“王爷,天冷,披上披风吧!”
慕容乾的贴身护卫耿如风为他添衣,他是他唯一知晓心事的知己。
“如风,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干涩。
第1卷 第11节:王爷,你若与有柳姑娘有缘
耿如风说:“王爷,如果从男女之情来说,王爷必然是有负于柳姑娘,可是从天下苍生来说,王爷却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难道得到江山,就一定要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吗?”
他抬头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此去经年,还有谁能与自己欣赏这轮清辉月光,细数流水时光?
“王爷,你若与有柳姑娘有缘,一定会有再见的时候。夜深了,明日还要赶路,快去歇息吧!”
耿如风服伺着主子躺下,这才回房。
蓦地,他听到屋檐上传来很轻很轻的声响,犹如猫足——但却骗不了他。
他吹熄灯火,拔出雪亮的剑,飞上屋檐,果然见一蒙面人一闪而过。
他像一道黑色的风一样急追了过去。
端木瑶睡不着。
与爹爹一起护送七王爷从西楚边陲之地回京都,同行十几日,越来越为王爷的风姿所痴迷。
虽然亦知道自己和王爷是有姻缘之订,一旦七王爷成为东魏新君,自己将成为东魏皇后,可依然担心会有变数。
女子若深爱一个男子,总是容易患得患失。
她披衣而起,想偷偷去探望慕容乾,想瞧他熟睡的脸庞。
推开门,却闻到一缕焦味。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
她一看,火光是从慕容乾所在的偏院燃烧起来的,爹爹也歇息在那里。
她惊慌地嚷起来:“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随着她的话音,护卫们纷纷推开门冲了出来。
端木瑶指挥着大家救火,自己立在院子里,犹豫着到底先救爹还是先救慕容乾。只是一瞬间便做了抉择,脚步向慕容乾的厢房奔去。
她堪堪奔到房门前,慕容乾已经夺门而出,瞧见她,嚷着:“端木将军没事吧?”
日间端木将军有些受凉,身体不适,很早就入睡了。
见端木瑶没有回答,他推开她,奔到端木将军房间,却黑黝黝地不见人影,床上没有人。
“端木将军呢?”慕容乾急问。
第1卷 第12节:让他可以永远抱着自己……
端木瑶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我爹察觉危险已经逃出去了,王爷,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房屋要塌了。”
果然,只听屋梁传来吱吱呀呀的声响,一段梁木仿佛要跌下来。
慕容乾急忙上前一步,横抱起端木瑶,在她耳边说:“别怕。”
施展轻功飞掠出去。
火苗噼里啪啦地燃烧,在端木瑶眼里看起来却像是盛世繁华烟火背景。
他第一次抱住了自己,和自己依偎得那么近,只隔着如纸一样薄脆的棉布衣裳……
她不由得回抱着慕容乾,甚至希望这场大火不要停,让他可以永远抱着自己……
天色渐渐地亮了,追刺客追了一晚上的耿如风回到客栈,却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王爷、端木瑶和一干随从护卫都坐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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