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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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天喜地-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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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完花容就想捶地了,听名号就很厉害了,区区一个重澜即使你筑基了你能躲过他们的眼拿到第三冢的泥土啊?“对了,只有六个啊,不是七人冢吗?”她突然想起重澜说漏了一个。

“第七个在这里。”指着三道圈最里面的一个大三角,那个三角与最小的圈重合。重澜脸上布满阴云。“魏灵枢,妖神的妻子,被天云宗以酷刑折磨致死,然后封印于三世冢,你要找的第三冢墓主就是她。”

怎么回事,重澜说的与那个笑香指是一样的?果然是错在天云宗的吗?花容压抑住心底的一丝微怒气息,勉强挤了一个笑容。“你的祖上为什么要把真相传下来呢,为什么?他不是也参加么?”而且是主谋之一,这句话顾及眼前人的面子没好意思说出口。

重澜苦笑:“人总要有一些良知的吧,我能被天云宗收留也有祖上的关系在里面,毕竟若不是当时身为散修中较有地位的祖上同意了对妖神的剿灭,天云宗也没有机会从没落中振兴。”说到这里他叹气。

她充满怀疑地上下打量他:“真……真的?你没有什么目的?”最近有目的的人太多了。

有些好笑地看着花容,重澜嘴角一咧,他笑起来很好看很甜,,刹那间空气中也弥漫了淡淡甜味:“谢谢你的桃子这个理由怎么样,当时你没有抓我,否则我可能又要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了。”他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当时花容抓他,他因为偷盗就不可能被天云宗收留了。

仙门的规矩,很重。

“还有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花容继续揪着不放。

“我眼睛好好的,这个师姐不用担心。”听她语气中有些担忧,一股莫名的淡淡喜意在重澜心里蔓延开来,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除了哥哥,可是哥哥也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决定了人生吗?摇头,他努力把视线从花容身上移开,道:“我天生重瞳,和墓中气息冲突,所以必须蒙着眼才能进入,否则会引起灵气混乱的。”得,模模糊糊的解释也不清楚,花容放弃了,说:“那么我们走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那些战将都那么可怕,不是要吃我就是要炼我,幸好师弟你拔刀相助,否则我死了这里可能要成八人冢了。”最后她打趣。

“师姐不可乱说。”黑而长的睫毛一抖,重澜迅速捂住她的嘴巴。“天地有神明,尤其是这里煞气极重的坟墓,如何可以说死活的话题。”话语间颇有不满。

嘴巴周围的皮肤上传来温暖的气息,重澜的手很软,还有一些香味,若有若无。

“呜呜,可一周了吧,第三唔在哪五?”花容开始滴汗了,师弟你的手要捂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不说了。

“啊。”尴尬地松开手,重澜脸微微一红,反手掐诀道:“我现在就使用我家族的秘术虚空术渡我们过去,但是第三冢位于死河之中,十分难找,所以……注意力集中”

一声高喝后,枯树林中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死河平静无波,仿佛一块黑黝黝的玉石。同样的,它的水底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和死河这个名字很配。但是但凡稍有眼光的人,便能看出平静水面下那汹涌澎湃的煞气,那煞气仿若一条条巨龙互相缠绕激斗,激荡出一个一个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的那头不知通向何处。

“师姐,就是这里了。”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漩涡,随后重澜拉着花容跳了下来,刚一落脚花容便感觉到了一股子沉重的忧伤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立刻运起凝神决。他们的脚下是坚硬的黑色石头,不存半点植物。

好在此时天气尚可,否则还要运起灵力抵御那糟糕的天气愈加吃力。

看了一下周围,花容问:“师弟,幸好有你,否则我就是一辈子也找不到那泥土啊。”的确,她一路走来,发现七人冢中无论是树林草地,山川洞穴,脚底都是一层厚厚的岩石,根本没有泥土的踪迹,却未曾想过这泥土会在水里,这墓地也会在水里。“可是师弟,我看你刚才地图上所示的坟冢多在陆地上,为什么灵枢前辈会在水里?”

大约是没有感到什么危险,重澜亦是显示出片刻的轻松,笑了笑道:“师姐你不知道,灵枢前辈命格奇特,煞气尤为浓重,所以祖上他们才会将她封印在水中,皆是因为水为至柔之物,能克刚克煞,只是……“说道这里他看似不经意地瞥了花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怜惜。她是同样的命格,不知上天是否会厚待一些。

“那么好吧,师弟就快些带我去挖土,我想回去了呢。”虽然重澜口中说没有太大危险,但是却不能全信,保不定他是不是一时血气方刚偷跑了进来报哪个什么桃子之恩,这种大家族中的少爷最为一根筋了。所以花容想了想决定速战速决,故意这么说好让他早些离开这个危险的七人冢。

事实上她猜虽说不全对,也八九不离十了。

当日重澜从高岩口中听到说那个紫云崖的花师姐要被迫进入七人冢的时候,脸都吓白了,想起桃林里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孩就要化为一堆白骨消失在七人冢,心里就莫名地恨起来,恨祖上为什么要参加那场无端的恶战,恨上官家为什么要助纣为虐搞出个七人冢来,害死多少无辜的弟子。

所以他决定赎罪,之前他不知道天云宗居然拿七人冢做这样的事情,如今知道了,一定要阻止的。

一定能逃出去的吧,就凭我曾是上管家的子孙握紧手中的一卷皮纸,重澜暗暗下了决心。虽然自请离族,心中却还是有一份牵挂,那祠堂中娘的排位,似乎永远在冥冥中守护着他。

黑色的睫毛如蝶翼微微颤抖,一抹青色宛若一只飞蝶落入了水中。“上官家的罪孽,我来弥补,哥哥的罪孽,也由我来弥补。”

第七十四节 相思一叶

重澜跳入死河,意欲帮助花容取土,可是现实哪里这么简单?

平静无波的水面仿佛罩着一层透明的柔软物质,刚刚落水的重澜居然被一股奇异的气旋噗地托上上河岸,饶是他如何努力如何也不能靠近那河水一分一毫。

“怎么回事?”花容有些讶异,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离这煞气冲天的河水远一些,这死河水有结界她是心中有数的,只是这结界如此强,连到重澜也不能突破她却未有预料,如此一来这拨土是取还是不取?

当然主动权不是抓在她手里地!

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丝丝微小的波纹出现在平静的水面上,渐渐地波纹鼓起,很快就化作一股水龙卷,那水龙卷摇曳着朝着河岸边游走而来。

目标正是花容!

“师姐快走”重澜眉色一皱,下意识就挡在了花容面前。他虽然目不能视但是筑基者五感奇强,其实也与常人无异,那空气中诡异的气息他能感觉到,那令人心颤的嘶嘶声他也能听到。

可是那水龙卷散发着强烈的罡气,逼地他不能移动半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花容的气息在周围就消失了。

死河,恢复了平静,不泛一波。

“师姐”重澜焦急地寻找了一会儿,却根本无法寻到一丝半点了花容的踪迹。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似乎失了一块东西,他愣了一会儿,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把扯开了眼睛上蒙的纱布,睁开了那双仿佛藏着无边黑暗的眼眸。

水下。

“咦?居然有空气?”花容立在一片广袤的沙地之上四处张望,她回忆起在地面上看见的最后景象,那渐渐远去的河岸,她有拍了拍脸颊发觉还是痛的,于是确认——自己被水龙卷卷进河里来了。

可是为什么河里没有水?她挥了挥手,发现依旧干燥如初。还有墓呢?这里不是第三冢吗?

便这么站了一会儿,她发现此时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片石台,极目远眺,只见远处一片憔悴荒凉,断壁残垣。

破碎的砖瓦之处有许多饥恶的乌鸦盘桓,荒凉如斯,偶尔会有几只野鸡跳跃寻食。

她突然产生一种感觉,这一定是某个战火蔓延后的破败城池吧,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战火,燃尽了千古兴亡,只余下一捧残灰,那些名垂千古的英雄好汉,都化作累累白骨,更不要提那些籍籍无名的小兵了。

蒙蒙中,依稀看见倒塌的城墙后有一个小脑袋探出,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满脸脏污,估计是个乞丐,他手中捧着一个馒头,颤颤抖抖张嘴就要咬下去。

啪,突然一只利箭划破长空射来,带着凌厉的杀意。

“啊”小乞丐一抖,馒头滑落,回头看那箭竟然堪堪划过他的肩胛,射在他身后的墙面上,落下悉悉索索的泥土来。

远远的,传来笑声:“竟有如此可笑的事情,哈哈哈。”一个青年面带轻佻走来,他双目微斜,一脸厌恶。“小子,可是你偷了我们的干粮”他抽出剑来道。“偷东西的贱民,是不是想死啊”

乞丐小子一脸害怕,先是点头随后又拼命摇头,满脸泪水,一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子敬,莫要多事,走吧。”随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淡淡的仿若菊香。“这南明城妖怪肆虐,最近又是一场大战,这孩子也很是可怜,你不要为这些小事迁怒他。”

“哼灵枢你太心软了,你忘记了么,这南明城的孩子,可都是……半妖”他说话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乞丐,这时候花容才发现那乞丐的耳朵居然是尖尖的,完全不同于人类。

而且那个叫什么子敬的人说啥?灵枢?灵枢?怎么听起来好熟悉的样子?而且自己与他们那么近的距离,可那两人居然没有发现自己?

只是不等她想明白,灵枢被那子敬一番责问也有些尴尬,轻声道。“妖怪肆虐稚儿无罪,走吧子敬。”说完就要离去。

那子敬却不罢休,见小乞丐抖抖索索似乎要去捡那馒头,遂伸起一脚踩了过去,还碾了碾,最后恨恨道。“偷鸡摸狗的妖怪小咋种,都去死吧”说完才回头跟上灵枢。

那孩子见馒头被毁,哇地一声哭了。

这时候,花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现实,而是映象。源于她想去关心一下那孩子,居然摸不到他的脸,指尖仿佛虚空一般从孩子的身体中滑了过去。

“只是这墓中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呢?难道是魏灵枢前辈?”她想起一个可能,死去的人往往会不断回忆生前最重视最耿耿于怀的事吧?

只是不容她多想,映象继续……那乞丐孩子大哭,子敬却大踏步走开,很快,他走不动了,他被一只手拦住了。

一个人立在他面前,红色的长袍鼓着风猎猎作响,他的脸可以用两个字形容——邪魅。仿佛全天下的妖气都聚集在这个人身上,却莫名地不让人感到害怕,只是一种惊颤,若是爱上这个人,一定会心头滴血,痛也欢快。

显然子敬和灵枢也被此人震撼到了,子敬结结巴巴开口:“这,这位道友,何故拦路。”

只是显然这位道友脾气不太好,直接就伸出手将他的脖子扭断了,不花费一丝一毫的气力。“道歉,人类咋种”

“……”一边观看的花容滴瀑布汗,这个人太……嚣张了吧?人家都被你弄死了,怎么道歉啊?

一边的灵枢显然也呆了,不过她对敌经验丰富,很快向后一退,飘出去几十米远。“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何必下杀手”

那红袍子的男子挑起狭长的眼角,眸子中红光隐隐。“小丫头,你该为你的一念之善感到庆幸。”说完手指往薄唇上按了按,消失了。

……灵枢呆了,立着不动。

……

花容也呆了:“这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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