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妃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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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妃栖情-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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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禹衡和项青,栖情一脸错愕。

第2卷 妃 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栖情站在贺然旁边探了一点头,院中百花盛开,香气一路飘逸。

禹衡和项青相对坐于石桌前,一蛊酒两盏杯仅此而已,四周围连侍卫和下人都没有一个。

“朕还记得,当年你奉先皇圣旨到江南来接朕和穆王。”禹衡端起酒壶倾身向项青的杯中倒上酒。

“那时你告诉朕,若想君临天下就要忘却玩乐、忘却江南,时至今日,朕没有一日忘记过你说的。”

项青轻笑一声,任禹衡纡尊降贵替自己倒茶:“若皇上无心,大禹也不会出你这一代天子,项青多说什么都是无益。”

“不管怎么说,朕有今时今日,都是依仗项青你,这杯酒我禹衡敬你!”禹衡举起杯子,没有说朕,只是禹衡。

项青举起杯子在手中拈转:“仰赖皇上登上龙位后,我项青才有今天的地位,这杯酒可称得上是互敬。”

禹衡跟着笑起来:“项青,你身怀谋略,韬晦无双,朕曾经很崇敬你,现在想起来,朕还是很怀念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

是项青伴着他一路扫清障碍,出谋划策拉下前太子,辅佐他登上从没想过的帝位。

“其实我到江南的时候,就知道皇上会成为一个有主意的君王。”项青回忆起从前,不禁为自己感到好笑,那时毕竟还太年少轻狂,尽管孤注一掷的压在禹衡身上,却忘了太过有主意的人,不会成为傀儡,迟早会反噬自己。

没有更多的言语,彼此都知晓这酒是什么含义。

项青举杯与禹衡相碰,酒渍漾出,两人仰头一饮而尽,潇洒肆意,茫茫暮色中多了几抹苍凉。

饮下此酒,从今往后,君臣恩断义绝。

栖情站在墙头远远看着,贺然在她耳边低声道:“听闻皇上在登位以前,和项青是至交好友。”

曾经的至交好友,不得不走上你死我活的结局,栖情仿佛又嗅到了那一股血雨腥风的味道。

“砰——”

那边两只酒杯通通被反扣在石桌上,项青恢复一派闲然自得:“皇上和栖情似是故识?”

禹衡敏睿的脸不动声色,项青见他并不愿说,便拍拍沾在雪衣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欲离去。

“项青。”禹衡站了起来,好整以暇地对上他的视线。

“朕知道她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但项青你记着,只要朕愿意,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她离开你。”

“是吗?”

项青冷冷地勾起一抹阴戾的笑:“臣…拭目以待。”

禹衡别有意味地道:“但愿她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项青甩头就走,禹衡略占上风的脸立刻黯然无色。

她最好别成为项青的弱点……

贺然看着,回头身边已经不见栖情,放眼寻去,长长的墙下哪还有半个踪影,只剩下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红绸缎。

贺然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真是讽刺,大喜日子呵……

宾客悉数辞去,郡主府门外白玉马车前,项青站在人群里扭头寻找的时候,栖情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不知怎地,项青松了口气。

回到马车里,栖情抱着项青的左手依偎在他身旁,气氛凝得只剩下熏香烟气在袅袅飘散着,马车离郡主府越来越远,那股嘈杂终于安静下来。

项青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只是随便走走。”栖情靠着他说道。

抿着唇凝思好久又轻声道:“相爷,你和皇上的话我都听见了。”

项青并不在意,只嗯了一声以示知晓。

“我和皇上并不是故识。”栖情用手指断断续续地点在项青的掌心上,这样的亲溺让她舍不得放开。

“相爷还记得我说过那个让我去江南的人吗?”

项青拧眉:“七岁时的小情郎?”

栖情笑不出来,说道:“他是穆王。”

项青身子猛地一怔,凝视向她的眼:“先行的靖孝皇帝?”

栖情静静地点了点头:“我没想过当年小镇一别,居然成了天人永隔,他那么温柔的人却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我现在想起江南并不好过。”

项青震惊,她怎么会和禹宗有关系,栖情不解地侧过脸看他:“怎么了,相爷?”

“没什么。”项青的眸光有些慌乱不及地别过去,栖情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这一次他听她赞美别的男子居然没有闹脾气。

忽然项青愤然地转过眼瞪她:“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在边塞国,相爷被俘后才算真正知晓。”栖情低下头,把玩着他修长白皙的手。

“我只想跟相爷说,我不会背弃相爷的,除非到死那一刻。”

项青冷峻的面庞动容,抽出右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不会再抛下你。”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行,载着两个单薄的承诺誓言,渐行渐远。

自仁德郡主婚后,京城开始风雨飘摇不太平的日子,朝堂上禹衡和项青意见次次相左,势力分化日趋明显。

陈洪现为帝党一派的将军,大军在项青的阻止下始终停在城外,但却日日操练,将士高昂的吼声时时传到城内,令人闻风而怕

第2卷 妃 那也生

那也生

项青手下的党羽则一口气抓了十来个帝党官僚关进天牢,以收受贿赂的罪名在牢中严刑拷打,不顺从者、不反帝者则通通被虐打至死,杀戮开始在天牢中天天上演,染红京城的半片天空。

金秋时节,栖情在府中收到一封家信,是谢盈寄来的,上面写着半月前她顺利产下一子,待休养一段时日后想携子回京,请项青恩准。

栖情拿着信踏入华青苑的书房,项青同莫如风在商谈着什么,只听莫如风道:“眼下还不到逼宫的时候,皇上缺一个名目禅位,只靠帝星下落、天下大改这样的相士之言,还不足以稳定民心,这事不可操之过急。”

栖情闻言不是不内疚的,莫如风一介布衣闲云野鹤,一向处在朝堂、江湖之外,现在却为了她,跟着项青一起谋朝篡位。

“逼宫的确不急于一时,本相现下想的是,到时和陈洪大军的恶战,本相并无十全的把握。”

项青右手撑着下颌思索着,见栖情走进来坐正了身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栖情扬起手中的信走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项青拉过去坐到他怀中,莫如风见状不禁笑起来,端起一旁的茶杯装作品茗。

项青将她抱了个满怀,眼中噙着淡淡的笑意:“什么信?”

“是大夫人的信。”栖情把信给他。

“大夫人为相爷添了个儿子。”

项青一脸错愕,急忙打开了信函,一张妖冶的脸绽开灿烂的笑容:“本相终于有后了!果然是个喜讯,如风相士,这算不算是个好兆头?”

莫如风正担忧地看向栖情,听到项青问话连忙回答:“相爷如今兵权在握大势所趋,又逢添子之喜,当然是极好的兆头,如风先向相爷贺喜了。”

项青注意到莫如风的视线,看着怀中的栖情,乍喜的感觉慢慢冷了下来:“你先出去。”

莫如风识趣地退下,项青把信放到桌上,搂紧了栖情:“不开心了?”

栖情淡然摇头:“相爷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现在得偿所愿,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项青扶正她的脸,在她唇上细细地舔吻着,清冷的声音放柔:“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栖情有些逃避地侧过脸,项青的吻蓦地落在她的耳畔,英宇的眉间皱起。

栖情勉强撑起笑容:“相爷已经有儿子,我有没有都一样。”

“口是心非。”项青启开洁白的牙齿,咬着她的唇示作惩罚。

“我二娘就是因为怀不上孩子才变得尖酸刻薄,天天虐待我和盈儿。”

栖情低下眼,睫毛覆住了所有的情绪:“我不会。”

看着她的模样,项青心中忽然一惊,有些害怕地拥紧她羸瘦的身子,薄薄的唇贴在她耳廓上:“可我想要。”

“那要是我和大夫人一样不宜有身孕呢?”栖情转过眸认真地看他。

项青怔住,严肃地道:“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在边塞国时留下的旧伤?不止失聪吗?那些边塞国兵还怎么打你了?”

栖情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连问了一串,忙摇头:“我没有身体不适,我只是假设。”

原来是骗他的啊……

“那也生。”项青冷哼一声,堵气地道。

栖情眼睫一颤,抿起嘴:“可相爷已经有儿子了。”

“子嗣多一两个能怎样,我项青养不起吗?”

项青自负地道,扫了一眼桌上的信道:“回信给盈儿,让她暂时别回京。”

第2卷 妃 多加小心

多加小心

不让谢盈回来?为了她们的安全,项青可以不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好,我知道了。”栖情收回桌上的信件准备站起来,身子却被项青箍得紧紧的,栖情挣了几次没挣开。

项青闷声道:“这几天京城不太安宁,我可能也不会天天回府,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栖情淡淡地应道,又一次要站起来。

这一次项青没有再抱紧,任由她站起离去,怀里空荡荡的,冰凉到不真实。

项青忽然伸出手把她抓了回来,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脸自后埋在她颈窝处,声音沉沉的:“再让我抱会。”

“相爷…”他这是怎么了。

“多加小心。”项青的语气有些闷,他贪恋她身上温暖的温度,贪恋到不想放手。

“你说过了。”栖情无奈。

“相爷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嗯。”

项青浅浅的呼吸喷薄在她颈窝处,仍是不肯抬起头来,好久好久。

给谢盈回完信后的一段时间里,项青为了独霸政权,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视察兵力武器,探视天牢帝党众犯。

宰相府里也发生过大大小小的刺杀事件,虽然每次项青都能逃过劫难,只是不安宁的氛围,越来越笼罩整个宰相府。

这天栖情在账房同老管家算府中开支事节时,莫如风同一群侍卫进来,莫如风的表情是栖情从未见过的凝重:“栖情,跟他们走,暂时避一避。”

“怎么了?”栖情心中不安起来,事实上,项青这段时间并不经常回府,现在更是已经有五天之久了。

“皇帝把相爷扣押天牢了。”莫如风说道。

栖情手中的账簿砰然落地。

“相爷近日巧立名目,残害朝臣让皇帝慌了,相爷的势力现下已不容小觑,皇上也不敢真正拿他怎么样,你放心,皇帝只是借机警告相爷而已。”莫如风盯着地上的账簿安慰栖情。

“相爷派人传话回来,他担心那一边会耍小动作,所以你最好不要在宰相府,府内人心叵测,奸细是谁都无从可知。”

什么话都给莫如风说圆满了,栖情知道自己已无从辩驳,只能点头。

又是牢狱,项青十四岁为官,三番两次受牢狱之灾,酿成了他从此唯权必争的性子,第二次被俘边塞国,让他起了复仇争帝的念头。

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栖情不敢去想象。

栖情以为莫如风会安排她离京出走,没想到只是带她到一处简简单单的宅子前面,看着宅子匾额上刻的刘宅二字,栖情意识到了些什么。

一个女子正领着个孩童从宅中走出来,梳着妇人的发髻,一身鹅黄裙衫蹭了些菜渍一样的痕迹,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浅浅的几道痕,眉眼间的咋咋呼呼更胜当前,却有着温柔慈善的世故。

见到她的第一眼,栖情失声叫出来:“灵儿姐。”

女子闻言脸红了红,然后跪下去:“民妇参见贤淑夫人。”

孩童睁着酷似刘其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栖情和她身后一群跨着大刀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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