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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赞同的点头:“是啊,这群秀女之中,牵扯到的是多番势力,这下可好了,皇宫里是要热闹起来了。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婉仪小主暴毙的消息。”
玉兰一提起凤畋霖,向景景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这一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便是凤畋霖,若是他不那么激进,只想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而是循序渐进,一步步来,事情根本就不会到这个地步,他们之间,更不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
玉兰见向景景眉头越皱越紧,她也不敢再说话。
此时小雨子端着一些热腾腾的点心从门外走了进来,送到向景景面前道:“娘娘,您先吃点东西,等下就传午膳了。”
向景景却摆手道:“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小雨子道:“娘娘可是还在想婉仪小主的死?”
向景景沉默着,没有答话。
小雨子自顾自道:“若是这个时候旺生在就好了,好久没见到他了,自从上次他出宫之后……”
向景景听到小雨子提起旺生,眼前立刻一亮,忙朝玉兰问道:“对啊,我怎么忘了旺生还在宫外呢?”
玉兰答:“是啊,自从传出娘娘您遇难的消息之后,他便只回过一次宫,是觐见皇上,之后来了敬坤宫,隐约
跟奴婢透露了一句,说是皇上有差事让他在宫外办。”
“原来如此,我说回宫怎么没看到他呢。”向景景原本还以为旺生依旧是在外面查上次那个罗家的灭门之案,原来旺生竟然接了小皇帝的任务。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希望让旺生办啊?”玉兰问道。
向景景点了点头,道:“我想让他帮我去暗访一下看许婉仪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另外再查查这世上是不是有某种毒药,能够杀人于无形,使死者没有半点症状,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样。”
玉兰道,“这个,毒药的事情问胡御医不就知道了?”
向景景道:“嗯,你下午去给我找胡御医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玉兰道:“那……旺生他……”
向景景道:“想办法通知他,让他去查查看许婉仪身前是否有什么隐疾。”
玉兰立刻道,“是,奴婢等下就安排人传口信出宫去。那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向景景道:“今晚我想去验尸。”
玉兰闻言,表情一惊:“验尸?这……娘娘您要亲自去吗?直接让仵作验尸不是更好?”
向景景道:“我担心仵作验尸会有遗漏。”
玉兰却有些担心道:“可是娘娘,您若要验尸,婉仪小主的家人会答应吗?到时候张丞相……”
向景景却道:“只有验尸才能知道婉仪的真正死因,到时候我们还了婉仪一个公道,张远超还能说什么?”
玉兰突然明白了向景景的意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娘是想先斩后奏?验完尸,将真凶找出来之后再告诉张丞相?”
向景景道:“你们准备一下,晚上咱们去验尸。”
玉兰知道阻止不了向景景,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下午,御医胡景天来到敬坤宫内。
向景景先将那块已经干了的手帕递到他面前,问道:“胡御医先看看这手帕上绿色的东西是何物?”
胡景天接过手帕,仔细看了一遍,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表情有些疑惑的道:“有点像是青苔之类的植物,娘娘以为呢?”
“青苔?”向景景经他这么一提醒,似乎也觉得有点像,但是却又无法肯定。
若是在现代的话,她早就通过化验知道了那点青绿色的是什么东西。
向景景接着又问道:“胡御医,我想问一下,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让死者死了之后甚至都查不出死因的。”
胡景天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道:“微臣行医数载,见过的毒药也可称是无数了,像娘娘说的这般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却还没见过。”
向景景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另外的一条路似乎也被堵死了。
如果许婉仪不是中毒身亡的话,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隐疾?
可是不会啊,若是许婉仪身上真的有什么病,张远超怎么可能会让她入宫来呢?
看来,答案只有今晚验尸之后才能知道了。
胡景天见向景景一脸沉思的样子,他停顿了片刻,然后道:“娘娘,微臣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啊?”
向景景听胡景天这么一问,表情愣了一下,答道:“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胡景天又道:“不知道娘娘可否让微臣把一下脉?”
向景景闻言,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但又不好意思辜负胡景天的一番好意,于是将手伸了出来。
胡景天把手搭在她的脉上,片刻之后,他表情骤然一变,手迅速缩了回来,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向景景看他这样,自己也被吓到,忙伸手扶他。
胡景天垂着头,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沉声道:“娘娘,您之前,是不是中过什么毒?”
“毒?”向景景眼睛一跳,“之前在雪天国,谢卓沁是给我下过毒。不过那毒,应该早就解了。我现在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此前他给我下毒之后,我确实毒发过。”
胡景天道:“如果微臣没有诊错脉的话,娘娘之前的毒应该是被水中月给化解,它能解世间所有的毒,但水中月本身却是一种无解的毒……潜伏时间长,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毒发,但有的人却毒发很快。一旦毒发,那么中毒者将必死无疑。”
“什么?”向景景惊呆了,她猛然想起,之前看谢卓沁研究的那些毒普,似乎确实是研制出了一种没有解药的毒药。
难道说,当初因为谢卓沁给她下的毒药尚未研制出解药,所以为了保住她的命,给她服食了水中月。
这个消息让向景景顿时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原来,她自己已经身中奇毒,或许命不久矣了……
“娘娘……”胡景天担心向景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现在,我是毒发了吗?”向景景愣愣的看着胡景天,问道。
胡景天摇了摇头:“从娘娘的脉象上看,不像是毒发,但是娘娘切记要注意保重身体。”
向景景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老天爷还没有到要亡我的时候啊。胡御医快起来吧。”
胡景天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道:“微臣回去,给娘娘开几幅清心静气的药,只要娘娘保持平和的心情,
或许这个毒永远不会发。”
向景景点了点头:“有劳胡御医了。”
胡景天便起身告辞。
向景景让玉兰将胡景天送了出去,自己的心里却变得乱糟糟的了。
乾御宫。
凤畋霖刚和罗逸议事完毕,小明子从门外走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皇上……”小明子看了一眼一旁的罗逸,没有直接说事。
凤畋霖淡淡的瞥了小明子一眼,直接道:“有事就说,这里没有外人。”
小明子道:“皇上,如茵小主在外面求见。”
“如茵?是谁?朕是随便什么人都见的吗?”凤畋霖疑惑的皱起眉头。
小明子忙解释道:“皇上,如茵小主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柳国公的女儿,您的表妹啊。”
“表妹?”凤畋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对于自己的那个舅舅他都没有什么感情,更遑论这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表妹了。
懒洋洋的靠坐在龙椅上,他一脸随意的道:“她来找朕有什么事?让她回去,朕可没空见她。”
小明子闻言,脸色有些为难,他迟疑了一下,道:“皇上,如茵小主说,说……储秀宫有个秀女突然死
了……”
“哦?有这等事?”凤畋霖微微挑眉,旋即道:“死了就埋了,这么点小事,需要跑到朕这里来说吗?”
一旁的罗逸闻言,却插嘴道:“皇上,这些秀女都是朝臣之女,这里面牵扯甚广,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切不可大意。”
凤畋霖闻言,低头一想,似乎有道理,于是挥挥手道:“让她进来回话。”
小明子忙退了下去,宣了柳如茵觐见。
柳如茵这是第一次来到皇帝住的地方,她脸上绽放的惊喜的笑容。
进了大殿,看到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立刻跪下拜道:“如茵见过皇帝表哥,愿皇帝表哥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畋霖听了她的话,顿时觉得这个表妹有点意思,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一时间,他好玩的看着她道:“平身。”
柳如茵站起身来,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罗逸,不由得问道:“这位是?”
罗逸反应过来,他微微拱手朝柳如茵行礼道:“罗逸见过如茵小主。”柳如茵淡淡的看了罗逸一眼,表情有些傲慢的昂起头,看向凤畋霖,道:“皇帝表哥,如茵有重要的事情要向
您报告。”
“什么事?说吧。”凤畋霖懒洋洋的道。
柳如茵看了罗逸一眼,然后道:“皇帝哥哥可不可以先让这个外人离开?”
“哦?”凤畋霖看她这副故弄悬殊的样子,有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罗逸则识趣的起身告辞道:“微臣不打扰皇上和小主聊天了,微臣先行告退。”
说完,便退出了大殿。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凤畋霖和柳如茵两人。
“好了,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凤畋霖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柳如茵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开口道:“皇上,是这样的,储秀宫里的许婉仪死了,今儿
上午皇后娘娘去看过之后,竟把我批了一顿,表哥,你可得为如茵做主啊。”
说着,竟做出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来。
凤畋霖本来对这件事情漫不经心,听到柳如茵提起了向景景,他立刻坐直了身体,高声道:“什么?你说皇后
竟然把你批了一顿?你没有告诉她,你是朕的表妹吗?”
“怎么没说啊,皇后身边的一个奴才还要动手打我呢,呜呜呜……表哥,你可要为如茵做主啊。如茵进宫的时
候,爹对如茵说,宫里有表哥和太后姑妈,没人可以欺负如茵的……可是如茵这才进宫几天啊……就……呜呜
呜……”柳如茵越说越委屈,竟真的哭了起来。
凤畋霖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柳如茵面前,拍着胸脯道:“放心,表哥马上帮你讨回公道。”
说着,便领着柳如茵往外面走去。
柳如茵跟在凤畋霖身后,边走边问:“表哥,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敬坤宫,朕倒要看看皇后为什么要欺负你。”凤畋霖说着,内心却在盘算着,等下见到向景景,怎么刺激她。
。
敬坤宫中,玉兰将胡景天抓的药亲自熬好之后服侍着向景景喝了一碗,便转身去跟小雨子一起准备晚上验尸用的器械工具去了。
向景景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她不知道老天爷让自己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转世到这一世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不明白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有时候觉得天意弄人,却又无法抗拒。
窗外花开花落一季过去,周而复始,而她的年华却随着那花朵的凋零而渐渐逝去。
如今她的身上就像是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随时可能会爆炸,然后香消玉殒。
她在思考,如果明天就是她毒发的日子,那么她这一刻应该做些什么才算不辜负这生命的最后一程呢?
然而思来想去,她的脑海中,竟浮现了一个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