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宝贵,来不及和他啰嗦,干脆的回道他:“我是对面绣凤阁的管家,我叫柏子仁。”
“柏子仁?这个名字还真是够奇怪的。什么时候烹香园和绣凤阁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家伙的话还真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却是个鸡婆。
“正因为关系不好,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救人。”
黄面书生终于大彻大悟了,呵呵自个儿傻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我是袁晋才,刚从宫里赶来拜访膳祖。”
这个叫袁晋才的人,语气真是轻松无比,满是期待的看着我的反应。我木讷的站在原地迟迟不动,这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去了趟宫里嘛!更何况这个家伙一点儿也不像是有钱人,穿的衣服都破破烂烂,饿的脸颊都看着饱经风霜。
“那好吧,”我立刻开口道,“一起去吧,正好和你一起壮胆。”
明显袁晋才的脸上有一些许许的失落,但是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随着他的步伐,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会不会这一次又是感情用事,然后一时脑袋发热的再次闯祸。
袁晋才在前带着路,路线竟然这么熟悉,连哪个拐角和哪个厢房都能数的清清楚楚。我打量着他的脊背,这个脊背上骨瘦如柴,但是还看起来很是强壮。他没有金钱,但却是个皇宫里出来的人。发疑的盯着他,突然躬起的脊背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夹在上衣腰身的两侧,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膳祖居住的厢房永远是最僻静的一间,又加上现在是学员练习烹饪的时间,所以一路上没有看见什么人,只有三三两两的管家打扫着庭院的长廊。这里一静一动,静的是浮画雕兽,动的是溪水涓流。偶尔有几颗院子里的树木飘下落叶,曼舞,轻旋,婀娜多姿的变化着各种舞姿。飘飘忽忽,转转回回,静静的躺在地上。
“吱呀”门是虚掩着的,这个人竟然连门都没有敲就可以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到屋里,看来的确是个派头不小的人。
雕花几案旁坐着的膳祖,她一脸安详的姿态,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可以美的很有味道。我暗自在心里感叹一番,顿时嗓子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要是这样唐突冒昧的询问山药的事情,我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哎,我这个人做事情总是一时头脑发热,用不到正点上。
轻施眉黛的膳祖眉头间的小花朵轻轻舒展开,两双含情的双眼默默的移动到袁晋才的身上,嘴角也跟着往上走了起来。而再把目光落在袁晋才身后的我身上时,那对嘴角接着就倒挂在脸上,毫无生机。
显然膳祖很不待见我,所以装作没有看到我,立刻喜笑颜开的问候着袁晋才:“晋才?我们的大秀才来了。”
秀才?不会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我面前袁晋才的脊背,这样就可以解释我刚才的疑惑了,就连听到他名字我毫无反应,他表现的失落也明白为何了。
原来在我面前的,是唐朝的一个大秀才,饱读四书五经,纲常礼教的大才人。于是我准备继续侧耳听下去,看看他们究竟在讲些什么。
“恩人,晋才不负烹香园的期望,科举考中之后,只想赶来报答恩人。如果没有恩人当时施舍的一碗米粥,我……我怎么能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切,又是个施舍赶考人的老套剧码。这种情况虽然在电视剧里看的挺多,但是偶然间体会到真情实切的场景,袁晋才的感恩之情也是很感人的。
膳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烹香园就是个做饭的地方,别的我膳祖给不了您,但是,一碗饭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
袁晋才一直恭敬的对着膳祖大师,侧微的身子,还稍稍躬起的脊背都表达了对膳祖的感谢。他终于将胳膊从腰间抬起,在身前对膳祖抱拳作揖:“恩人,我刚才在宫中见完皇上而来,从宫中打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因为汝南公主一直胃口不佳,皇上就想从民间举行厨艺大赛,选拔一些独具匠心的厨师进宫。我想这是烹香园的一个好机会,是应该告诉您的。”
我的耳朵也竖的直直的,仔仔细细的听着关于厨艺大赛的事情,这或许对山药来说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他不是一直梦想着能去宫中当橱子吗?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袁晋才的后背,本想着要仔细听下去的,但是他不经意的一个抬手动作却让我大惊的一动也不动。
这是……袁晋才的腰间,衣袍上用补丁打着,但是,那个补丁上面绣着和张伯山胸前衣服上一模一样的百合花,同样是娇娇欲滴,香水百合。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心头猛然堵住了,短促的呼吸不匀焦急。我,凌乱了。
第二十二章 昂扬斗志
膳祖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我可以感觉到空气中蕴味着一些嬉笑盈盈的基因种子,而膳祖却能把它调剂的低调又阴沉,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这的确对于我们烹香园来说是个好主意,厨艺大赛什么时候举行呢?”
袁晋才又正儿八经的回道:“十一月初四,在长安城的顶级擂台上。”
膳祖渐渐进入沉思状态,瞬间应声回道:“太好了,正好可以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我们烹香园会派出最有能力的代表,只是这个人选……我需要……”
“山药吧!”
我终于鼓起勇气来挣扎的说出三个字来,铿锵有力,坚韧坚定。
我知道自己没大没小,不懂得古代人的礼节,更重要的是总是抢着跟膳祖较劲。可是,山药不是也为了我如此了吗?他抛弃了烹香园的规矩,逾越一切的奔赴到绣凤阁帮助我。既然山药都满不在乎了,我为何还要斤斤计较呢?
顷刻间,整间屋子里面安静的都能听见头发落地的声音,我的浑身毛毛的,有些心惊胆战的盯着自己的脚,不敢抬起头来。屏息凝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得此起彼伏。
“你……给我滚出烹香园!”
我抱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理念,坚定的意志立正站在这里,回道:“我不走,直到您能原谅山药,我就离开。”
这是一直温柔示人的膳祖第一次发火,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于是想要百般讨好她,立即扑通跪在地上,磕的膝盖生疼生疼,但也无怨无悔。
袁晋才在一旁显得有些别扭,欲要拉起跪地不起的我来,可是我的力气一上来,那股蛮劲是坚不可摧的,任凭他怎么拽我的胳膊,我的膝盖都紧紧的贴着地面。
膳祖不想看到我的脸,于是转过身去,深深的做着深呼吸,想要平息自己愤怒的心情。
“柏子仁,你还真是个蛮牛。”
这是袁晋才对我的评价,即使自己没有形象了,我也无怨无悔。要是膳祖不肯原谅山药,我就跪在这里永远不起来。
“啪”,我的脸颊上突然变得热乎乎的,看着面前的那只茶碗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我的脸立刻着火了。伸出手来放在膝盖上,一滴滴鲜红耀眼的血滴吧嗒吧嗒的滴下来,瞬间浸红了我的手掌。脸好痛,心里那股坚韧的小火苗却愈着愈旺。膳祖的已经怒不可遏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只魔鬼一样的愤怒指着门口,再一次喊道:“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踏进烹香园的门口一步。”
“走吧走吧。”袁晋才也在一旁怂恿我,让我站在风雨飘摇的路口上。就冲着膳祖发威的样子来看,我是真的害怕了。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被别人讨厌到恨,以前的我只是整日躺在病床上,指使着伺候我的人大吼大叫,但是他们却都能原谅我。到了这里,没有人再顺着我的心意,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的喜欢我,接受我。于是,我动摇了。东摇西晃的扶着袁晋才的手,这才能缓缓站起身子来。
“对……对不起……我走,这就走。”
无力,无声,渐渐熄灭了那仅有的一点坚韧。低头委曲求全的道歉,摇摇晃晃的踉跄着离开。
膳祖不会原谅我了,那一刻,我的眼泪伴随着脸颊上的鲜血,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步子怎么越来越重了,身子越来越沉重,渐渐的,我恍如失去了力气,一蹶不振的蹲坐在院子长廊上,不争气的用手背摸着脸上还泛着血的泪滴,火辣辣的,刺痛我的心扉。
当那个茶杯砸向我的时候,我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渺小。张狂自大的我还要再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全心全意的包容我原谅我?真是可笑!在古代人的面前,我竟然还是这么为所欲为,游手好闲,坑蒙拐骗。古代和现代都一样,要想得到他人的尊重,首先就要自己好好努力!
膳祖,你等着瞧!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学得最高超的厨艺,让你后悔刚才所做的一切,让你后悔你所对我的唾弃。
远远的看到一行人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我立刻擦干净了眼泪。打头的那个男人一袭白衣,站的笔直,他在给他人比手划脚的说着什么,等我擦亮眼睛一看,那个有模有样的人竟然是李南楷。可不能让他看见我这么懦弱的一面,趁他不注意,我就把身子藏在了柱子后面。一直默默的关注着他们一行人。
李南楷这个小子竟然在烹香园里这么有地位,身后随从的四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像是在请教。李南楷都细心耐心的微笑解答了他们,还是那抹温暖人心的笑容。原来,他不止对待我这么热心,他对待每一个人都是温暖的。瞬然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上帝抛弃的孩子,默默无语的在嗓子里哽咽。
阳光洒在他斑斑驳驳的身影上,干净的和墙壁一样整洁。我不再感觉到他的懦弱和胆小,也不再感觉他的滑稽与无赖。那一刻,在我的眼中,李南楷是烹香园最领军的人物,是个不可小觑的才子。
吸了吸鼻子,好在他们没有发现我在这里。趁着膳祖还没有出门,我赶紧消失在烹香园里才可以。可是转念一想到山药,没办法,不怪姐姐我不救你,姐姐以后要变得很强大,要变的赋有威望,要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柏子仁的名字,要让后世的小学弟学妹们在历史书中找到我的名字。所以,从几年开始,姐姐我要每天修炼才可以,为了救你,让你完成穆雪师父的任务,一定要成功。
攥起拳头来狠狠的发着誓言,如同上了发条的发带,运转着我,激励着我前进。是时候回到绣凤阁了,回去还要和橱子们说几句好话,可让他们早点去休息。因为要留出厨房来让李南楷教我煲汤啊。
花旗参乌鸡汤,我和祝锦筠的关系会不会修复,都要靠你了。拜托了!
第二十三章 花旗参乌鸡汤(1)
要说来到绣凤阁的日子里,我最期盼的是什么事情,不用说,那肯定是夜晚的到来了。有了骗子曾经对我信誓旦旦的承诺,于是整个寒冷的夜晚也变得温馨起来。原本以为李南楷在烹香园里也就是个昏庸度日的阿猫阿狗,可是当我看到他在烹香园里给别人讲解问题的那一瞬间,他的形象立刻从骗子荣升到了李南楷,想着他能做出那么好吃的李氏冬菇焖鸡,我的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了这样一个计策:膳祖我是高攀不上了,唯一能够通融好关系的,就只有李南楷了。
没错,我一定要借助李南楷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些利用李南楷的意思?或许是借助他对我的帮助而利用他?我岂不是变成了人人共愤小瘪三?混乱的我赶紧用手甩了甩空气,还要在这里偷偷的等到什么时候?李南楷再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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