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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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男动真情-意品悠游-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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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 
  寂灭子垂头,阿布和掌柜似被这一声从未听过的称呼吓住,表情齐齐一怔。 
  眉心微蹙,闵友意双眸半眯,“你们……是谁?” 
  “二哥,你离家十年,竟然连我们也认不出来了,我是四弟呀。”青玉袍公子嘟嘴,语气颇为委屈。 “我是三弟,二哥。”绛绿袍公子介绍自己不落兄弟后。 
  “呃……我……”蓝袍公子仍然吐字不清,横放在腹间的手微微颤抖。 
  “你是闵贤?”闵友意无意拖延时间,皱眉丢出一句。 
  蓝袍公子听他道出自己名字,双肩一松,叹道:“是,我是闵贤。二弟,多年不见,娘在家中日夜惦记着你……” 
  闵友意突然起身,不理对他称兄道弟的三人,直接上楼。 
  踏上第五阶时,闵贤在他身后道:“二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还是恨着……爹吗?” 
  脚步停下,闵友意转身,盯着闵贤,杏花眼无情无恨,久久不语。 
  这三人姓闵,不假,是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也不假——闵家四兄弟,从老大到老幺的排名分别是:闵贤,闵嫣,闵信,闵期——只是,在十一年前,他与他们便没了兄弟的羁绊,而这,是由“那人”一手造成。 
  因为他做错了某件事,“那人”罚他在祖宗祠堂里跪了三天两夜,不准吃喝,“那人”要他为自己的过失负责,要他去赔罪,甚至想打断他的腿……他是不介意跪祠堂,不介意赔罪,但,不是他的过失,他绝不负责任,为什么没人相信他?   
  第九章 踏莎撼庭秋(6)   
  那时,他十五岁。 
  一根铁棒,瞧得他双目生痛。一棒棒打在背上,他忍,一声声怒骂吼在耳边,他也忍。身子很痛,痛得他想哭,伸手抹眼,却发现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因为他死咬牙关不肯“负责任”,“那人”怒气攻心,举起铁棒向他膝弯击去—— 
  “我打断你这孽子的腿……” 
  “老爷,不要……不要啊,他是你的儿子……呜……”妇人的哭声。 
  “打断他的腿,好过他以后在外惹是生非。”男人的怒吼。 
  此痛若可忍,孰不可忍耶?那时的他大概觉得委屈过头,闻得身后铁棒声,心火冲脑,一跃而起,躲过这一棒,甚至倒跃回踢,将那恼人的铁棒踢上屋顶。 
  “你……你这顽劣孽子,你给我滚,我……我闵家就当没生过你这种儿子,滚——” 
  妇人的哭泣、家仆的哀求,统统改变不了“那人”的决定。“那人”甚至在祖宗祠堂里焚香起誓:他,闵嫣,无论生死,无论富贵贫贱,从此与闵家再无瓜葛。 
  简言之,他被逐出家门。 
  恨吗? 
  啧!闵友意心烦地发现,他今晚最多的动作就是磨牙。恨什么,有什么可恨呢,闵贤这话问得奇怪,都已经再无瓜葛了,他们今日在此称兄道弟又有何意义。 
  索然无味,他转身上楼,三人齐叫—— 
  “二弟……” 
  “二哥……” 
  “唉……”吐口气,懒懒倚上楼栏,他盯着三张殷切的脸,问的却是寂灭子,“寂灭,你随我多久了?” 
  “属下自公子八岁起跟随,至今已是十七年。”寂灭子抬眸轻语,无意间已泄露出些许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自幼是闵家二公子的书童,当年因不忍他一人被逐出家门,毅然相随。 
  “你说,老子是谁?”杏花眼徐徐一挑,风情自现。 
  寂灭子缓缓扬笑,轻声且清晰地说:“您是我七破窟夜多窟主,江湖人称‘玉扇公子’闵友意。” 
  “老子可有家累?” 
  “公子尚未娶妻,不曾过有家累。” 
  点点头,闵友意掩嘴打个哈欠,再伸伸懒腰,转身回房,无论身后三人再说什么,皆是不理—— 
  “二弟,娘因思念过甚,积郁成疾,你若有空,回……回家看看娘……” 
  “二哥,大哥成亲了,爹这些年追着我们成亲,我与四弟约好了,只要二哥你不成亲,我们绝不成亲。” 
  “二哥,你的院子还是老样子,你走后,爹命人将院子锁起来……” 
  “二弟,每年添置冬衣时,娘都会亲手为你缝一件棉袍。” 
  “是啊二哥,每次去庙里祈神,娘都会为你求一支平安签。” 
  “二哥……” 
  “二弟……” 
  “三位公子,别再说了,我家公子……听不见的。”寂灭子止了三人足以媲美念经的喋喋不休,向客栈大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不料,三位闵公子一把捞住他伸出的胳膊,就像溺水之人捞到一根救命稻草。 
  老四闵期:“寂灭,你跟在二哥身边这么多年,帮我们劝劝二哥。” 
  老三闵信:“寂灭,爹的怒气早就消了,当年的事爹也不追究了,只要二哥肯低头叫一声爹,爹不会拒绝二哥的。” 
  老大闵贤:“寂灭,你能否帮我们……劝劝二弟?” 
  盯着抓在胳膊上的六只手,寂灭子嘴角抽搐:夜多窟主决定的事岂容部下干涉?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点头。 
  阿布:“……” 
  掌柜:“……” 
  三双眼睛期盼地望着蜜肤青年,得到的却是苦笑,“三位公子,请!” 
  是夜,负责夜巡的部众经过自家窟主房间,只听得房内睡如翻饼,时时飘出叹气声,若有所失。有耳目聪敏者,能在浅浅的叹息中依稀分辨出一个字眼:“……儿……” 
  闵友意叫谁的名字,无人听清。 
  第二日,寂灭子得知后,当即判断:公子昨夜心绪不宁,与陈年旧事无关,老毛病,定是从女人那儿惹来的。   
  第九章 踏莎撼庭秋(7)   
  也正是这一天,闵家三兄弟转到斤竹客栈投宿,虽然闵老爷和管家仍然住在原来投宿的客栈里,从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判断,分明就是希望三个儿子能将当年逐出家门的二子劝回去。 
  接下来的五天里,闵家三兄弟就像三块牛皮糖,闵友意出现在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烦不胜烦。他们明白对闵友意不能晓之以理,只能动之以情,化身牛皮糖之余,还不忘添油加醋述说他离家后的点点滴滴,三人轮番上阵,口沫横飞,好一派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拍案惊奇,花间喝道。 
  过分一些,他们就连闵友意去茅厕也不放过…… 
  这个……这个……没关系,就当听说书。只要在掌握范围内,而自家窟主又没下明确赶人命令的前提下,寂灭子可以不闻不问,而他现在最为担心的一件事是:自家窟主这些日子不去遥池宫,又恢复成初来宝马镇的模样,天天待在房中抱火炉、烤馒头。 
  明明气温已经暖和不少啊……还有还有,比赛,比赛呀…… 
  窟主,至少您该下命令让部众们忙些什么吧,不然,那群家伙天天在山上泡温泉、煮鸡蛋…… 
  四月的最后一天。 
  柰攀楼—— 
  裙衫以双色绫罗缝制,左右各分半色,是为“半遮罗裙”。 
  清晨,穿着一身半遮罗裙的女子在雕栏边站定,深吸一口气,暗暗计算着今天的工作:嫁袍只剩最后裾摆的点缀小花未绣,这两天应该可以完工,她就能回家…… 
  突然,一颗脑袋浮上来。 
  没错,她现在站在二层楼的雕栏边,那颗脑袋的的确确是浮上来的,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地浮…… 
  “呀——”惊喘倒退,女子捂胸瞪眼,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心头一松,不知是该骂还是该笑。 
  是闵友意,他双手攀在栏柱上,借臂力慢慢将自己提起来,在她看来,真像是半空中浮现的一颗脑袋。 
  “早……”她弱弱地打招呼。 
  “早,淹儿!”来人中气十足,已经完全把遥池宫当成自己的地盘,来去自如。 
  “你找非遥……吧?她还没来。”她都不知道他这么早就起身啊……看天色,卯时? 
  “淹儿,你都不曾唤我一声师父,”闵友意一反常态,杏花眼眨啊眨,“正好,清晨练剑最宜身心,趁天色正好,我教你分花拂柳剑的最后几招。来来——” 
  不由分说,搂起她的腰纵身跃下,完全当楼梯虚设。落地,他折了根长枝在手中挥舞数下,塞进她手心。 
  瞪着树枝……瞪着树枝……她叹气,她一向很听话…… 
  乖乖跟着他比划,却听他道:“淹儿你很喜欢绣花吗?” 
  “……”这是什么话。 
  “淹儿可知,每套剑法都有其自身的来历,这分花拂柳剑是为师悟出来的,当时觉得没什么用,想不到淹儿学正好。” 
  “……”他来这么早,只是为了教她习剑?思思想想,她轻轻开口:“这剑,你是怎么悟出来的?” 
  比划的手定住,俊脸转向她,“我当时在山中捕鸟,见一群猎户捕杀一头野猪,捕杀之举看似血腥粗莽,动作引、分、挑、刺却恰到好处,所以,这套剑法就被我捂出来了。” 
  她闻言一僵,乌眸睁大。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乖乖学了这么久的剑法,其实是在杀野猪…… 
  杀野猪!杀野猪!杀野猪! 
  她竟然在杀、野、猪?! 
  野猪满脑转,手臂一垂,不学了。 
  “怎么了,淹儿?”他问得好无辜。 
  树枝在地面戳啊戳,她闷闷开口:“我又不是江湖侠女,学剑有什么用。从小到大,我只会绣花……” 
  “只会绣花可不好。” 
  “……呀!” 
  他一愣,初时不明白她的“呀”是什么意思,片刻后才明白这是上一句的尾词。瞧着一张负气的脸,他哑然失笑。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她继续闷闷道:“我在家不出门,也不走江湖,家中有矿有田,吃穿不愁,就算——就算未来夫家可能贫穷了些,我也可以做绣活糊口啊。你说,我不绣花,我、我能干什么?”   
  第九章 踏莎撼庭秋(8)   
  她这语中隐有持家之道,只不过火药味重了些,以他流连花丛的丰富经验怎会听不出来。唇角一勾,他诱道:“所以为师教你习剑,强身健体,美容延年。” 
  她扬眉——没听过习剑还能美容延年。 
  瞧他形俊异常,身如玉树珊瑚枝,她想到什么,突然小声道:“你的功夫……很高,怎么学的?” 
  “你当我天生武功好吗?”他歪头浅笑。他武功虽高,并不是一蹴而就,没有一朝一夕,没有一点一滴,没有勤奋、专注、痴迷、狂热,何来…… 
  “何来今日的玉扇公子闵嫣,对吗?”双眸一泓波莹,她轻言细语,道出藏在他心尖的话,却不想直指他心。 
  双眸一亮,珊瑚般的身形忽地侵近,“淹儿,你真不肯叫我一声师父?” 
  “……” 
  “你肯叫我什么?” 
  她动动唇,吐出一字。他没听清,一张俊脸立即凑向她,贴耳过去,黑发在她颊上一拂,他道:“什么?” 
  “……嫣。” 
  这次他听清了,眉头一皱,他凝眸瞪她。 
  “那些女子从未叫过你的名字……吗?”她记得茶总管提过,他叫闵嫣,友意是他的字,但他讨厌自己的名字。 
  “没。” 
  “我不想叫你师父。” 
  “……我知道……”他低喃。 
  “嫣……这名字不难听啊,你为何不喜欢?” 
  “……” 
  “你讨厌我这么叫你……吗?” 
  讨厌?不,他不讨厌,他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这名字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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