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一朵朵》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浪花一朵朵-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芟匀唬蔚氖堑尽�
  但是今天他夺冠的项目明明是自由泳!
  云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开始以为是主办方把名单顺序弄错了,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这四人组里还有一个人:祁睿峰。这位天才那时候已经大放光彩,所以最后一棒的自由泳肯定是他,不可能是别人。
  云朵找到了那一届亚运会的专题,然后她发现,唐一白在这届亚运会中还获得了一枚男子50米蝶泳的金牌。
  没错,三年前,唐一白游的是蝶泳。从比赛成绩上来看,他那时已是一名成熟且有前途的职业运动员了。可是这位老兄,在已经取得不错成绩的时候,竟然放弃一切从头再来,改游了自由泳,这也太乱来了吧?一点都不职业!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没有理由如此。
  云朵快要好奇死了,不断地变换关键词进行搜索,可是她找得眼睛都快瞎了,也没有找到他转投自由泳的原因。何止没找到原因,从那次亚运会之后,唐一白就销声匿迹了,各种比赛——大的小的,国内的国际的——都没了他的身影。倒是有不少游泳发烧友,一直在追寻着他的踪迹,当然了,结果亦是徒劳。
  这种空白一直持续到这次的游泳锦标赛。
  这个空白的跨度有三年多。
  在这三年内,他为什么不再参加比赛?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三年的时间,对普通人或许不算长久,但对于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来说,很可能是致命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夺走了他这三年?
  伤病吗?云朵首先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就算是受伤,也该有消息放出来,因为唐一白的亚运会成绩很好,是潜力股,肯定有媒体盯着。同理,不管是其他什么原因,都该有消息的。
  但是结果,偏偏就是没有。
  被阻挡在真相的大门之外,云朵纠结得要死,真的好想揪着唐一白的衣领去问一问。而且她相信,今天的比赛结果出来之后,一定有很多人也想这么做。
  妈蛋,被吊起了这么大的胃口,让她今晚怎么睡觉嘛!
  当晚云朵没睡好,第二天还是孙老师把她叫起来的。两人吃过早饭,直奔游泳馆。不出云朵所料,今天媒体圈的同行们对唐一白的讨论明显增多了,显然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当然,唐一白热度还是和祁睿峰没得比。
  今天最有看点的比赛莫过于男子4X100米自由泳接力赛了。原因有二:第一,有祁睿峰;第二,有唐一白。
  两人来自不同的省队,都是各自队伍里的最后一棒压棒选手。
  预赛和半决赛,祁睿峰他们队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复制了昨天祁睿峰在100米自中的表现。唐一白游得四平八稳,暂时看不出昨天的霸气。然而此刻,已没有人敢小觑他。
  决赛开始时,就连云朵这种不喜欢游泳的人,也集中注意力看起了比赛。
  第一棒。
  第二棒。
  第三棒。
  前两棒中祁睿峰他们队以微弱优势领先,到第三棒时,这种优势渐渐拉开了,足有四分之一个身位。唐一白出发时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他的对手是天才祁睿峰,而且领先他四分之一身位,这简直是一个难以超越的优势。
  云朵忍不住捏了捏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泳池,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唐一白入水的动作迅猛而流畅,有如离弦的箭矢,入水后手臂长划,双腿摆动,飞快划行,像一只漂亮结实的海豚,在蔚蓝的水面下劈波斩浪。
  此时,泳池内的格局也已大致形成,祁睿峰和唐一白处于第一梯队,第三名落后他们一个多身位,基本没有追赶的可能。而唐一白和祁睿峰之间的距离也始终咬在四分之一个身位,唐一白两次试图赶超,都没有成功。他加速时,祁睿峰也在加速。
  云朵有些难过。并不是唐一白不够快,而是他们之前落后太多,尽管现在唐一白和祁睿峰的速度不相上下,但输的依然会是唐一白。
  终于,在快要到五十米时,唐一白把差距缩小了一点点,尽管只是一点,但至少肉眼能看出来。然而很快,在接下来的转身过后,这点努力又被抹掉了。
  全力以赴,无济于事。
  结局似乎已经提前宣布了,云朵不忍心再看下去。她不忍心看着一个人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百般挣扎,却于事无补。
  她突然有些讨厌这样的比赛。
  就在这时,唐一白突然又提速了。而与他相邻泳道的祁睿峰,几乎在相同时刻也提速了。云朵不知道这是游泳运动员之间的默契,还是祁睿峰在水中感觉到了唐一白的提速。总之,两人同时提速,像两颗疯狂的鱼雷一般,朝着共同的目标飞速前进。
  这似乎是在复制前半程的比赛。
  然而,不一样!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他们确实都提速了,但是唐一白,更快!
  几乎在眨眼之间,唐一白和祁睿峰之间的差距已经被缩短到一个头,但此时距离终点也只有二十米多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来不来得及追平这个差距。
  观众席上的加油声更加疯狂,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云朵这次没有耳鸣,她完全不顾些嘈杂,而把全部的目光投到泳池之内。她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拳头攥得死死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条身影。观众席上喧天的吵闹渐渐远去,她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比赛还在继续,差距依然在缩短,可是他们距终点也越来越近。十五米,十米,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触壁!
  两人几乎同时触壁,云朵凭自己的眼睛根本分不清楚谁先谁后。她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抬头去看电子屏幕。全场几乎所有人都做着和她一样的动作。
  B市代表队,最后一棒唐一白,个人成绩47秒88,四棒总成绩3分19秒20。
  C省代表队,最后一棒祁睿峰,个人成绩48秒23,四棒总成绩3分19秒22。
  两个成绩相差二十毫秒,也就是五十分之一秒。五十分之一秒,也只是一瞬间,甚至比一瞬间还要短。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决定了冠军的归属。
  唐一白,冠军!
  云朵的一颗心脏吊了半天,现在终于浑身一松,扶着身边的护栏大喘气。
  真是的,太紧张太刺激了!
  观众席上拼命为祁睿峰呐喊加油的粉丝们沉默了,与此相反,媒体专区则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这些人高兴,并不是因为支持唐一白,而是因为,“唐一白最后一棒惊天逆转压倒祁睿峰”显然要比“祁睿峰发挥稳定顺利夺冠”更加有看点。
  此时的云朵,还不能理解最后一棒比赛所包含的技术内涵。她望向泳池那边,看到唐一白和祁睿峰都已经被队友拉上岸了。他们两个都累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连说话的空当都没有。
  记者们都摩拳擦掌地准备采访这二位,孙老师已经带领云朵再次做好抢采访位置的准备。
  然后,大家就眼睁睁地看到,泳池那一边的祁睿峰和唐一白,这两个刚刚在泳池中厮杀得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此刻像一对好基友一样,互相扶着走向了运动员通道。
  妈蛋不要走啊(尔康手)……
  记者这个职业是属小强的,他们的热情永远拍不死。目送着两大话题人物离开之后,这群人又暗搓搓地准备一会儿在领奖仪式结束时抢采访。孙老师给云朵安排了任务:一会儿他老人家亲自去抢唐一白,云朵去抢祁睿峰就好,务必要全力以赴,一定能抢到!
  云朵汗津津地听着孙老师安排,总感觉这架势像是要去抢亲。
  好在唐一白祁睿峰不可能缺席领奖仪式,所以他们这次跑不了。上台领奖时,运动员们都已经穿好了衣服。本次运动服是国内某知名服装品牌赞助的,衣服设计得有点难看。幸好唐一白长得条顺盘亮,这么难看的衣服都能hold住,穿出了一种别具一格的潇洒。
  至于祁睿峰,反正他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拽的表情,再说大家经常看到他脱光光的样子,所以可以无视衣服的。
  领奖仪式结束后,云朵这次反应很快,抢到了祁睿峰的面前。
  祁睿峰也认出了她,他严肃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粉丝,你快扎进我的怀里了。”
  云朵:“……”真的好想转身就走啊!
  这时,周围的记者已经七嘴八舌地问上了,祁睿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云朵,“我允许你第一个提问。”那神情,要多臭屁有多臭屁,让人很有一种暴打他的冲动。
  面对他那欠扁的不可一世,云朵突然很想欺负人,于是她笑嘻嘻地说,“请问,两次输给同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周围的记者震惊地看着云朵。这姑娘,太有胆色了!
  祁睿峰的脸瞬间拉下来,“下一个问题!”见云朵刚要再开口,他赶紧说道,“你闭嘴,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了。”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以及淡淡的忧伤。
  云朵吐了吐舌头,挤开人群走出来。反正她也不想采访这个脑回路神奇的天才,她要去看看唐一白那边的情况。
  唐一白也被不少人围着,不出云朵所料地,许多人都在追问唐一白这几年在做什么。
  “训练。”这是他的回答。
  “为什么选择自由泳?”
  他泰然自若,“因为自由。”
  “额……”这算是什么答案啊!记者汗津津的,又追问,“那为什么三年都没有参加比赛?”
  “没有把握。”
  这时,有一个男人突然高声责问道:“唐一白先生,请解释一下三年前你因为服用兴奋剂而遭受禁赛处罚的事件。”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兴奋剂和鲜花

  当那个男人抛出这个问题时,现场的喧闹突然被硬生生掐断。一旁围着祁睿峰的记者们,也感受到这边安静得有些诡异,纷纷疑惑地扭头。
  云朵也像其他人一样,被“兴奋剂”三个字惊到了。这个词汇对一个运动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它是欺骗、阴暗、耻辱的代名词,是运动员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然而,它却也是媒体们最热衷的词汇之一。记者们喜欢挖掘一切可以瞬间抓住人眼睛的东西,无论它是美好的还是邪恶的,真实的还是虚伪的。因此,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时,短暂的平静之后,几乎所有媒体人脸上都多多少少绽放出激动的光芒,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唐一白,仿佛久饿的豺狼盯着鲜美的羊羔肉。
  那一瞬间,唐一白汇集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这些人的目光有如实质,把空气都挤压得胶着了,这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人们的胸腔,使大家呼吸都缓慢下来,纷纷提着一口气注视他。
  与他们的迫不及待相比,唐一白的表情淡淡的,反倒显得从容不迫。他的视线微微一扫,便找到了人群中那个提问者。唐一白盯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地澄澈,他张口刚要说话,却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中含着十足的愤怒:“你这人怎么这样,凭什么说别人用兴奋剂?”
  一下子,把众人的视线都拉向了她。大家定睛看这说话的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记者,很年轻,长得也很漂亮。小巧的鸭蛋脸,眉毛又细又弯,此刻轻轻蹙起;眼睛是标准的杏核眼,由于生气而瞪得溜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