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永不说再见 (再见兰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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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永不说再见 (再见兰花草)-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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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
或许这也正是凌千帆的目的,他并不介意让她知道,让她知道他对她好,他关心她,宠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统统都会捧到她面前来,他花得起
这个心思,也有这个能力。
优雅郑媚眼横飞地打趣凌千帆,说今天的抽签环节居然没有公证人,这一定是有黑箱操作。凌千帆抢过话筒调侃道:“大家要相信我,如果我要
黑箱操作,我的目标一定是马尔代夫蜜月双飞游!”
又一阵哄笑后优雅郑开始采访贝菲被绣球砸中的感想,贝菲斜睨过去,凌千帆笑得是秋色横波,于是恶念陡生,嘻嘻笑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
抽奖的运气,一辈子抽过最大的奖,就是小学三年级抽了个开水瓶。同志们,改写历史、改写命运的时刻到了!”
抽到的第一题果然很简单,凌千帆写的是:“我的跑车是什么型号?”贝菲不加思索地回答“奇瑞QQ”。她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凌千帆变脸,不料
凌千帆仍是笑脸迎人,接着抽出第二个题目:“我祖籍何处?”贝菲哼哼哈哈道“也许是毛里求斯”。到了这个地步,第三个问题就沦为搞笑了,凌
千帆很配合地写下“我有没有孩子”,贝菲更配合地回答:“和我没有,和别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台下顿时笑场,她死皮赖脸地从优雅郑手里抢过密封信,拆开来得意道:“抽奖年年有,整蛊帅哥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她的话音嘎然而
止,回头看到凌千帆抿唇偷笑,优雅郑走上前来笑道:“让我们来看看凌少要接受的惩罚是……哦我觉得这个怎么能算是惩罚呢……我发誓我们工作
人员没有黑箱操作……”
“请凌少与持有此工号的员工大交杯一次!”
台下沸腾起来,贝菲这下可真是搬起砖头砸了自个儿的脚,愿赌服输,恶狠狠地端着酒杯绕过凌千帆的脖子。凌千帆笑着低下头来,薄唇从她臊
红的耳垂旁轻轻擦过:“我真庆幸这酒不是你准备的。”
自作孽不可活,贝菲狠狠地掐自己一把,在哄笑声中红着脸下台,好半天才从恼羞成怒中回过神来,凌千帆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年会散场,凌千帆把车停在江边,贝菲下了车还怏怏的,为年会上被凌千帆反算计感到不值。凌千帆就势圈住她,眼中笑意融融:“聪明反被聪
明误吧?”
贝菲扯扯嘴角,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今天她还不是栽在他手里?凌千帆笑着吻下来,轻柔得如片片蝶羽,在她耳畔辗转拂过,声音醇如陈年老
酒:“每次都是我设计好开始,你却给我一个意外的结局。”
那句被用到滥俗的台词是这样说的: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中这结局。凌千帆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旁,却敌不过一阵江风吹过,蓦地有些寒
意,她一掌过去,拍开那张讨厌的桃花脸:“今天这个也意外?”
凌千帆附在她耳边吃吃的笑:“我那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环着她的腰,手顺着她的脊背滑溜上来,指尖在她脖颈上徜徉徘徊:“输给你我心甘
情愿,可是我又不想真的一败涂地,所以留了一手,想扳回一城。”
她推开他顺着江滩往前走,远处的轮渡上灯火明灭,倒正称合了她心情的忐忑不定。凌千帆悄无声息地跟着她,半路里杀将出来,拦在她前面,
从身上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端到她面前。
另一块户外运动表。
和她以前那一款一模一样,区别是这盒子里装的是情侣套装,淡淡的夜光效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知道你念旧,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那一款停产了,而且也没有情侣款。”
凌千帆取出女款扣在她腕上:“我请厂家订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嘀咕了一句。年会上推掉那款户外运动表固然肉痛,更多的却是不想承他的情,现在看着这款她戴顺手也用顺手多年的款
型,再也舍不得脱下来。
“诶你哭什么?”凌千帆好笑地把她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肩还不放过她,“你真是和好东西没缘分,年会上那块比这个贵多了。”
“谁哭了!江风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个小林黛玉?”
贝菲嘟着鼻子咕哝道:“凌千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步行街掉块招牌下来也能砸死几个比我好看的……”
“可不是,人世间万紫千红,我独爱你这一种么。”
凌千帆的情话顺溜肉麻且自己丝毫不以为恶心,也是出乎贝菲意料之外的。见惯他平时营造出的高端优雅商务形象,也见识过他在Lawrence家里
离经叛道的摇滚青年范儿,没想到他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丝毫不亚于她自己。偏偏她还不敢讥刺他这一点,因为他一定会回答说:“近朱者赤,近墨者
黑。”
她白他一眼,他却收敛坏笑,变得严肃认真:“圣诞节那天的事,是时候答复你了。”
贝菲失笑出声:“你怎么像谈判桌上谈判似的?”
凌千帆微愣后笑道:“习惯了做事情准备充足有规划。”
“这么说来你都计划好了?”贝菲好笑地瞅着他:“敢于向封建家庭宣战的斗士?”
凌千帆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我家也不是洪水猛兽,你没必要这么对立。”
他清清嗓子认真道:“现在不是十年前,杨越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也可以看出来,我爷爷和姑妈并不反对你这个人。”
“你确定?”
凌千帆点点头,贝菲讪笑道:“你谈个恋爱,跟选妃似的,谁稀罕啊。”
凌千帆举手投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长辈那里不通过,总是有麻烦的。”
他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贝菲这几年也见过不少因为家庭原因而分手的情侣,很多甚至不是地位悬殊,仅仅是因为家长某些固执的偏好。即便不
明着反对,年深日久也是矛盾重重,最终仍归于分道扬镳。
“你真的……这么确定?”
凌千帆难得见到贝菲也有这样畏首畏尾的时候,以前以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由笑道:“确定。”
“那万一……”
凌千帆面上闪过片刻迟疑,随后淡淡笑道:“没什么好怕的,你家里没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亲戚了,就算万一,我家里也没有任何能要挟到你的
砝码。”
贝菲一怔后明白了凌千帆的意思,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在他自己的公司里做事,凌玉汝也没法从饭碗上威胁她,只要顾好她自己,凌家没
法动她分毫。
这话说明白了真是残酷,却又再实在不过。
冷清的月下凌千帆眸中依然暖意流转,蓦然间她生出些许同情,为凌千帆,也为她自己。
也许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为什么他能在任何场合,都沉静持重滴水不漏。那是多少年如一日的克制和隐忍才能练就出的气度,因为就
连找一个恋爱的对象,他都要考察得如此分明。
她无亲无故毫无背景,在他眼里反成了一种优势。
她甚至觉得,自己之于凌千帆,或许只是一块缘木。他独自在这激流汹涌的江中逆流而上,间或失去勇气,于是需要这样的缘木,让他觉得尚有
希望,让他觉得自己的青春尚未死去。
他从她这里看到希望,她从他那里汲取温暖。两个人在一起感情究竟占多少比例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时候他们彼此需要,互相慰藉。
结局如何,谁又猜得到?
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千帆已从身后拥住她,他正好比她高出一个头,稍稍俯身唇便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她握着他的胳膊缩到他怀里,小小的
刺猬头钻进他大衣里,婺城的冬天这样冷,他的胸口这样热。
我猜中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1)
若要选最佳情人,凌千帆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承诺到七分必定做到十分圆满。临近年前他又忙得跳脚,常常早上还在婺城,晚上给贝菲的便是
越洋电话。纵是这样的情势,他的体贴却是如影随形:不等她查岗,早晚自然有两通电话过来报备;早晨办公桌上,总有轮换花样的粤式小粥;留守
婺城的陈嘉谟,一天数次地问她有没有事情要他去办……这样的好甚至让她觉得不真实,每每在夜里十二点将至的时候会开始倒计时,看新的一天钟
声响起时,门外的南瓜马车是否会消失。
快到下班时扒开袖子看表,习容容贼兮兮地凑过来:“哟,难怪年会那天那么大方,好样的,阔气了啊?”
贝菲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贼喊捉贼,我还没审你呢,他给你多少好处,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呃——他跟你说了?”习容容念头一转,撇嘴道,“真没义气,我就知道迟早穿帮,倒霉的还是我!”
“你当我是瞎子啊?”贝菲恨铁不成钢地瞪习容容一眼,这厮自从自己幸福腻歪得不行后,就干起三姑六婆的勾当,生怕她嫁不出去。以前还限
于给她牵线搭桥,这回最离谱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凌千帆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也不至于对她的喜好琢磨得这么透彻。先前
她觉得习容容做事有分寸,所以没往这上面想,这对定制的情侣表却把习容容给彻底曝露了,不过习容容没提起,她也懒得把事情揭开来说罢了。
习容容无奈,微叹一声:“你以为我真那么没分寸,我这不是看着急嘛。以前我也觉得不大合适,他名声摆在那儿呢,可是……你从澳洲回来之
后,我总觉得你变了好多似的。后来凌少来找我,也没说是要我帮忙追你什么的,他样子挺颓的,说等这边公司上了轨道,他也该离开婺城了。我就
问他和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说他其实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好不容易碰到个能让他上心的,恨不得有什么都捧到你面前,可你什么都不喜欢。
我看他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那容光焕发踌躇满志的样子可不一样了,一时心软,就告诉他你那块表的事了。”
“没别的?”
习容容赌咒发誓地保证再无其他,想想又道:“不过陈秘书老在公司四处溜达,平时有事没事也喜欢和人搭话。你也知道公司二愣子多,哪是陈
秘书那种人精的对手,套了什么话我可不负责!”贝菲思忖这话倒有几分可信度,她还没表态,习容容又担心地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以前
也觉得他就一花花公子,现在看起来,对你还真挺上心的。”
她压低声音凑到贝菲耳边道:“你还记得上个月你请年假的时候不,你前脚才走,我就看到票务公司的给陈秘书送票过来,听说是连订了三天从
上海到墨尔本的航班。那会儿我就琢磨了,他是不是就想去追你的?”
贝菲一时傻在那里,原来那时候凌千帆是专门去墨尔本的?难怪听说她取道北京时,他脸色那么怪异,她那时也曾有此怀疑,他却轻描淡写地说
他是回去看他爷爷,她就没敢多想,现在回想起来……
“你还怪我啊?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习容容可怜兮兮的,贝菲连忙笑道:“吓你玩的,我跟你谁和谁啊,还会跟你生这种气?”
习容容才放下心,八卦的苗子又冒出来:“诶,现在感觉怎么样?到什么阶段了?”
到什么阶段了?凌千帆昨天去了一趟金边,又是为顾锋寒的事,今天的飞机回来,他忙里偷闲还开始给她发短信,早上要她考虑是否搬到心湖苑
他那套别墅去住。一是苏晚不在他不放心她单住,二来他最近很忙,要是住在一起,见面也方便,不用吃个饭还得提前预约。
她办事素来快节奏,却也没凌千帆这般高效,几天没见面,居然就谈到这个问题。不过想想也是,贝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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