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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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宠-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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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男人,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

“不!”她的眼泪泫然而下,这次他根本不像在开玩笑。他甚至像土匪一样推倒了佣人,她的手腕被他如钳子死死搅住,她终于承认,“孩子是你的!是你的!程竞风,你让我生下来,我要证明给你看!”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他暴怒的将她的身体箍在了怀里,没有任何感情,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可他完全没有理智去想这事,他眼里容不下她的孩子,容不下哪怕是他的孩子。

他甚至不顾她的死活,就为了他的面子。

男人的脸面比天高海深,他怕这个孩子给他带来更大的困扰,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给他扣一顶更绿的帽子。

他们不会管事实,直接新婚妻子与情敌的孩子拿来做文章,昭告天下他程竞风是个大白痴。

也许因为是要去做掉孩子,所以他抱着她丢进车里时,一点也不客气。

她痛的眼泪更凶了。

“程竞风!昨天是你不陪我去医院的!不是我要跟他见面的!”她两手抓着安全带,肚子里一阵疼痛,眼里一片泪蒙蒙的光。

“我昨天让顾宁宁陪你去的!不要再狡辩了,你以前就是打着和顾宁宁见面的幌子和陆安丞见面,左颜青,你果然没把我放进眼里过!”

男人重重的捶了下方向盘,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后,眼里的凶恶更浓了一点。

“顾宁宁去找文彬了!她去找文彬了!所以叫来了陆安丞!顾宁宁昨天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她叫来的陆安丞!”她激动的从座椅里坐正了身体,试图让自己镇定让他理智,可是她越说他脸上的不信任越深。

他完全不信她的话。

“我昨天根本没见过顾宁宁,左颜青,你的谎言太恶劣了。”他一字一句的将她的谎言推翻,然后目光更加深邃,语气更加薄凉,“你太恶劣了。”

她震惊的无以复加,看着他的眼光渐渐黯淡下来,就像濒临死亡的小动物,感受着自己的灵魂一点一滴的从身体里流失。

“昨天你们去酒店干什么了?这么大的肚子,能干什么事?怎么?他有更好的姿势?……看你从酒店出来那滋润模样,我这个做丈夫的真是不够格,也难怪自己妻子红杏出墙。”

他认为他们进酒店是去开房了,那两个小时就在研究姿势的问题。

她一时觉得语言太过苍白,说什么都是牵强。

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她已经是罪无可赦。

一瞬间有万把利剑穿过心脏,她哽咽了半晌,脸颊上痴痴的没有发出别的表情,就像被冰封住,可心内一股血涌般的腥味不断的翻腾搅动,像要吐出来可又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死了把我骨灰埋我家后院。”艰难的说完这句,她侧过身体,两手捂住了脸。

窗外的阳光没有一点温度,所有的一切在指缝间流逝,她心凉的看着那狭小的景色,想,这是最后一眼了。

原本一成不变的景物都被蒙上了灰色的基调,最后到医院时,她身体冰凉,僵硬的倚在车窗上,像已经死去。

不知道她心里经过了什么挣扎变化。他下车后打开她那边的车门时,她的身体像没了依附空壳,笔直的朝他身上倒了去。

以她现在的心理状态,不需要将她推上手术台,只要将她关在黑屋子里几天,她便会彻底解脱。

她不闹也不叫,眼睛时而小小的睁开时而闭一下,波澜不惊,麻木中带着巨大的空洞。

可是他的决心已定,今天必定与她做个了结,他想说,他不会让她死去,他只是不想要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他会尽一切努力保住她的小命,他想这么跟她说,可一看见她那张失去了光华灵气的脸,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喉间。

顾宁宁扶着文彬等在大门口,她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扶着文彬,看着程竞风怀里的女人,顿时就激动了。

“程竞风,除了吃醋你还能做点什么挽回这个你认为无药可救的女人?你的心胸连陆安丞的一半都比不了,如果陆安丞跟你一样爱她,那么我请问你,当他看见你迎娶她时,他是不是要找把菜刀来直接剁了她,让你得不到她?如果他跟你一样狭隘,你还有机会拖着她来引产?你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我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顾宁宁的激动一方面因为那个女人是她发小,另一方面,她实在看不下去程竞风的盲目。

现在这社会,鸟叫声都能被人断定世界末日,还有什么子虚乌有的事不能拿来当噱头,就算左颜青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权利拿人的命开刀。

他的性格过于强势,左颜青又过于弱小,他们根本就不该碰到一起。

文彬那样子,足足瘦了几斤,那眼神没有任何光泽,虚弱的看着他们,身体的力量至少有一半聚集在顾宁宁身上。

“我打心底里没看过你。”程竞风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对于无足轻重的人,他们的话时常进不了耳里心里,可大众媒体又是一回事。

当他一眼扫过文彬时,脸上的不悦这才明显多了一分。

“顾宁宁,你是想害死他吗?如果他明天死了,你跟他陪葬。”程竞风拖着左颜青走到他们面前时,左颜青一手抓住了顾宁宁的外套。

眼里那倔强的光芒突然出现了片刻,声音清晰有力,“我有钱,放在家里的白色小柜子里……”

顾宁宁很没出息,一听到这话就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她的表情,都不是左颜青,而是另一个要死的老婆婆,在交待遗言。

也不管手里抓着什么,直接朝程竞风扔了去,甩开文彬后,她快速的从程竞风臂弯里抱住了左颜青,要带她走。

被输液瓶砸到后的男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了顾宁宁身后,一手将她推了开。

男人毕竟是男人,顾宁宁被他推倒后,他的心情更恶劣了几分,拖着左颜青就往走廊深处走。

“左左!”顾宁宁发疯一样叫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后要追过去,却被文彬一手抓住了腿。

她双眼闪着泪光回过头,文彬重重的喘着气,嘴唇苍白如雪,“陆安丞……”

如果文彬早知道陆安丞会带来相反的效果,打死他也不艰难的开口了……也对,他现在神智有点不清醒。

引产并不是那么顺利的事。

毕竟左颜青肚子里的孩子快八个月,如果引产,生命会有严重的威胁。而且医院有规定,八个月的孩子不给予引产。

左颜青躺在一边沙发里,不时有医生的声音传来,一般是医生说到一半便被程竞风打断。

这样的争执持续了一会儿,医生离开,不一会儿,院长来了。

第六十九章 御妻宝典1。2

3

其实在院长来之前,程竞风那颗非要她引产的心已经动摇了。爱蝤鴵裻

医生说如果非要引产,母体死亡的几率占九成,不知道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她说,就算程竞风拿金山银山来,他们也没办法确保她引产后不出意外。

程竞风转过身,走到了左颜青面前,看着她的脸,心里隐隐发痛,毕竟是爱这个女人,越是爱越想独自占有,越想独自占有,越不想她跟别的男人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这不过是偏激的想法,毕竟程竞风不想她死,他全身的肌肉松懈下来时,他动容了。

该发的火发了一半,见她消极的不成人样,他的心里总算有了一点知觉。

他看着她时,心里的怨念不断升起来。那种眼神,就像父亲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孩子,时而,又像得不到妈妈宠爱的孩子,想讨要一点宠爱一样。

他不习惯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

她却不看他。只是垂着眼,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等着死亡的来临。

就像一点都不怕一样。

院长来的时候,带来了另一个人。

“程竞风,我错看你了。”一道温厉的声音传来,陆安丞一进门,立刻拧了眉,原本青隽的脸上多了几分清寒,“你宁愿她死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多悲哀。我与她从没有过实质性的身体接触,你看轻了她,也看轻了你自己,高看了我。”

他从来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些什么话证明什么,事实就是事实,行动能证明一切。

可一对上左颜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立刻后悔了。

就算是无心,也该提醒自己与她保持距离。

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很快就会是孩子的妈妈,他不该再抱有幻想,从将她送到教堂那天开始。

连朋友都不可以。

她在圈里头,他在外头,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都会过的很好。

如果陆安丞不出现在这里,不说这样一席话,或许程竞风也不会再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的出现,再次印证了他们关系匪浅。陆安丞担心她的安危,不会比他这个做丈夫的少。

他低声下气的向程竞风证明,说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的是他的。

这多有趣,需要他一个外人来插手。

“陆安丞,说完了吗?”程竞风眼睛一眯,身体挡在了左颜青前面,声音轻佻刺耳,“说完就请滚出去,关好门,OK?”

陆安丞嘴角一动,心里像被人掷入了巨大的石子,激起了一波一波的浪潮。

看着她受着如此对待,他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要带她走,既然你如此不爱惜她。”陆安丞如一股迟来的逆风,无论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的道路。

很明显的,这两个人会起冲突。

程竞风多要强的一个人,即使没有外人,他也不会允许一个男人带走自己的妻子。

而陆安丞也是极顽强的性格,他想带她走,现在,马上。

看着他们动起手后,首先是院长大人慌了,可他的腿脚明显的不如年轻人利索,喊了好几声劝架的话后,无人理会,于是只好出门找帮手来。

左颜青看着他们身手极快的动作,不免那颗归于死灰的心又复苏了一点,心里有了反应后便想制止他们,可是她无法大声说话,声带像被人掐住了。

从沙发里站起来后,她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原本那两人是在她沙发前打,结果几分钟后,那两人转移了位置,滚到了办公桌那边,真的滚起来了,就像地痞流氓那样,两个人在地上厮打,难分胜负。

左颜青原本以为他们长的这么帅,打架应该像偶像剧里那样,招招帅气优美,一个招式就是一个逊毙的pose,可现实是很寒碜人的,他们有点惨不忍睹。

她腆着大肚子走到他们身体边时,没有叫他们停或者叫他们站起来,她只是睁着一双清透澈亮又有几分麻木空茫的眼睛看着他们。

由于行动不便,她低头的姿势有点僵硬。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突然见到了她,然后呆了,然后另一个人也抬起了头。

曾经说过,程竞风一直念叨着陆安丞,他们之间肯定是有那种很隐晦的感情的,这不,看着他们,她心里一抽一抽的,总觉得自己太过冒昧,打搅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她才转身,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程竞风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今天必须把孩子做掉!”

“你找医生来。”她的声音不带一点恐惧。甚至有解脱般的意味,“你去找医生来。”说罢,她转过头看向了陆安丞,眼里浮起了抹冰冷,又或者她的眼里早就没了柔情,“早点结束。”

如一盆冷水迎面浇来,陆安丞怔怔的抿了抿唇,然后看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没有聚集在任何一点上,就像一个木偶娃娃。

等着他喊来医生,然后万劫不复。

她结婚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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