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重生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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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重生手记- 第3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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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哄带吓地一唬,起码也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动疑吧。他若一直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又还有许多办法摆布他的话,说不定还真就这么被蒙住了,对我们深信不疑呢。”

蕙娘倒真是没听过这么妙想天开的骗术,一时不禁听住了,又道,“我还当咱们会里,算得上独门的药,也就是神仙难救,还有四弟用来药我的那种新式毒药呢……”

“神仙难救已经所剩无几了。”乔十七面上掠过一丝阴影,摇头道,“桂家那个庶出子,实在是十分狡猾,故作糊涂装疯卖傻,也不知他从哪里寻到了原矿山,借对付牛家的几乎,一举将其点明……那本来是祖宗们用来制作鸩酒的,就是在前朝,也只有皇室宗亲能享用此种毒酒。矿石数量本来就不多,这些年来快被开采完了,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余下的分量,已经少之又少。再说,制造这物事,本来也很容易死人……唉,也是后世子孙不争气,祖宗留下的好东西这样多,我们就只继承了这一点,为了发展势力,还要拿它换钱。”

蕙娘忽然发现,乔十七和权世赟比,有个好处——不管局势怎么发展,乔十七反正都没希望坐上鸾台会魁首的位置,不像是权世赟,万一争位失败,他还需要鸾台会作为他的退步。所以,虽然权世赟和她更为熟悉,知道的也更多,但他对她的防心一直很重,东问西问,是会惹来他的警觉的。而乔十七呢,不管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起码在现阶段,他还是有心和她把关系搞好的,两个人吃茶闲话时,有些事他也不太避讳——也许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必要——身在局中,看不明白也是有的,乔十七又哪里想得到,他随口吐出的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极宝贵的秘辛了。

“那四弟用来药我的——”她道,“唉,说来,四弟也真是一走就没音信了。”

乔十七随口道,“那个药做起来太费时了,而且容易往回追查,再说,见效极快,对宫中人没用……”

他和权季青的关系,自然是相当不错的,提到他,乔十七也有点伤感,“和您说句心底话,我们也算是他的死党了,竟都不明白当日他是如何逃窜出去的,又去了哪里。只是这一走再没音信,看来,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用这个身份露脸了。”

蕙娘不能不表态,“他要不再出来,那也好的,大家都太平些,不然,骨肉相残,始终是人间惨事……”

两人又唏嘘了一番,乔十七也和蕙娘吐吐苦水,“虽说清辉部也是为了家里的大业,但自从西北那条线断了,部里顿觉钱袋太浅,这一阵子,手底下兄弟也有点不服管,乘着帮弟妹做事的机会,我也出来松散松散,不然,成天和那起江湖汉子打官司,我也是头疼得慌!”

蕙娘也道,“按理,我不该多发议论,但老家那边,钱也花得太大了。同仁堂这几年的收益,府里一个大子儿都没看着,要不是人口少,好歹又还有点田庄,恐怕连个架子都要支不起来了。”

乔十七瞥了蕙娘一眼,点点头拉长了声音,“是啊——就是练出了好兵,没个好将又有什么用?咱们族里缺的不是枪炮,不是兵士,是能打仗、能领军的将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我先忙活去,改天得了空,再和弟妹好好唠唠……”

蕙娘忙起身道,“我不能送十七哥出去,这件事,麻烦您费心了,我欠您个情——”

把乔十七给打发走了,她回过身来出了一会神,唇边不禁跃上一缕微笑,正好歪哥、乖哥下学回来,见母亲心情不错,歪哥便道,“是不是那个董大郎,审出结果来啦?”

蕙娘道,“哦,你又知道了?上回让你想想董大郎的筹谋,你可想好了没有?看来你还是满爱上学的,居然一点都不上心。”

歪哥扮了个鬼脸,“说错了有没有罚呀?要有罚,我就不说了……”

蕙娘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只好保证对了有赏错了也不罚,歪哥便靠在母亲身边,扳着手指头道,“我问了养娘,十五两银子,只够我吃十天的饭,买不了多少东西。他费那么大心思,为的肯定不是钱喽。为的是什么呢?嗯……嗯,我知道啦,他是想当小舅舅的哥哥!”

他瞥了乖哥一眼,神气地道,“当哥哥多好呀,弟弟有的都是他的,他的可不是弟弟的。要是给了银子,他就能出去说,他是咱们焦家人,是小舅舅的哥哥,这样,小舅舅的钱就是他的了!”

后头的话,乖哥还不理解,但前头的话他是听懂了,并且还很有意见,急得从鼻子里哼出来,道,“谁是你的东西,我的才不是你的,娘——你瞧哥哥——”

蕙娘被小儿子逗得直笑,这里大儿子又嚷着要母亲来评点他的作业,三人正闹得欢时,权仲白回来了,一进屋见众人这样热闹,也是一惊,因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歪哥便忙忙地把来龙去脉告诉给权仲白知道,犹极言蕙娘厉害,“扫一眼那个什么董大郎,便晓得他在想什么了!神机妙算,活像是说三国里的诸葛孔明!”

蕙娘被他夸得好笑,却也有几分得意,她望了权仲白一眼,有些示威意味地抬了抬下巴,笑道,“好啦,死小子,你再夸下去,我要成精了。”

歪哥围着母亲跳来跳去,“您还没说,我猜得对不对呢——”

“这我哪知道啊。”蕙娘一摊手,“人不是还在审吗,审出来告诉你。”

歪哥顿时有几分怏怏不乐,垂下头道,“那还得审多久呢?您还不如等审出来了,再来问我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是当时就能出结果的。”蕙娘道,“这也是在教你,为人做事要有点耐心、不动声色……”

权仲白见歪哥听得极是用心,一双眼望定了母亲,只是微微点头,便道,“好啦,你遇事能多动脑筋,也是好事,不但你娘赏你,连爹也赏你,明日你横竖休息,爹带你上街玩去吧。”

这样出门,是不算在他份额内的,歪哥一听,登时欢呼雀跃,扑到权仲白怀里又是撒娇,蕙娘瞧了权仲白一眼,侧头想了一想,拿手指点了点他,哼地一声,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只是哼完了,又忍不住扑哧一笑,倒让权仲白有几分吃惊,眼神在她面上巡梭了好一会,方才转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良国公的政策收效还真快啊……不,应该说这政策很到位。

XD小权也注意到歪哥的变化了。

邀个功,今晚下大雨,我冒雨赶公车跑回来更新~鞋都湿了!

☆、262心软

说是要带歪哥出去;但第二日早上,权仲白还是要先到宫中问诊——这也就是按例当差;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皇上现在病情还算平稳;更多的时候;权仲白进去给他扶脉是假,陪他说说话,才是真的。

今日也不例外,权仲白给他扶了脉,道,“还是不错的,比前些时候,脉象又稳固一些了。看来;我开给你的药方有吃,平时房事,也颇有节制么。”

皇帝便沉下脸来,赏了他一个白眼,罕见地将生气现在了表面,权仲白看了直笑:这选秀一事,是宗人府并司礼监连公公两边联手主办的,连公公和封锦关系密切,也许封锦有更深的考虑,也许只是为了恶作剧,今次采选出来的秀女,都只能说是相貌平平,倒是的确身强体健、看着十分多子多福。提起来,底下人也是振振有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子嗣绵延着想,也只能略委屈陛下了。’

现在四妃都有年幼皇子在侧,别说侍寝,就连见面,皇上都令她们不要近前,免得把肺痨过到她们身上,又辗转传给小皇子们,倒闹出了一屋子的病患。宫中女子本来又不多,四妃不能见面,两位小公主的生母不能见面,剩下的美人也没几个了,这阵子又有两人怀上身孕正在养胎。也就是说,权仲白给他开出适合行房的日子,皇上只能召幸这些样貌平平的秀女——虽说主意也是他出的,决定也是他下的,但皇上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通病,这会儿,他很明显是有点闹脾气了,正和权仲白迁怒呢。

权仲白可不会惯着他的脾气,他一边写医案,一边和皇上顶嘴,“以天下供你一人,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青年女子,被关在深宫给你生育子嗣,陛下还有什么不满,要做这个样子给我看?”

皇帝瞪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难得和他发闺怨,“你不要和我说这种话,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若是有得选,你道我愿意这样?换做是你权子殷,天下就压在你一人的肩头,佩兰公子若又真是个公子,你难道还就一辈子不生孩子?”

权仲白满不在乎地一笑,还没说话,皇帝便道,“得啦得啦,是我自己贱,还来招你。”

他忽地沉默了下来,望着远方出了一回神,才慢慢叹道,“若是孙氏和大郎还在,朕又何须如此出怪露丑?”

话里倒是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惋惜和痛悔,毕竟在他心里,若非他和孙皇后未尽到父母之职,令废太子肾水大泄不能生育,那么今日的朝廷后宫,也还是那样稳固。孙后地位不可动摇,太子年纪超出众弟,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做后备。皇帝亦可以任性自在,同他真正倾心的封子绣享尽人间清福。

权仲白生平最不喜欢骗人,当此便不愿说话,只好沉默——他却是还有话没说出口,废太子是因为不能生育被废的,单单只是为了顾全皇上的面子,也为了证明权仲白诊断的正确,他这一辈子,是真的不能再生育了。单只现在这样,皇帝已觉对不起废太子,其实废太子的苦处,他能知道几层?

“怎么忽然又说起不开心的事了。”权仲白问,见皇上神色有异,心头忽然一动。“难道——”

“云南那里传来消息,”皇上静静地说,“孙氏没了。”

这个原配和他之间,不论结果如何,毕竟还是存在了几分真感情的。皇上痛快答应废后,在权仲白来看,其实也不无赌气的意思,他既然不明白孙皇后的遗传疾病,便不会理解她自请下堂的决定。也许在准了这废后的要求以后,他心里也在等着皇后后悔,等着她回心转意……

“在云南住了没有半年,染上疟疾,七八天就去了。”皇上叹了口气,轻轻地道,“开心,开心,离开了宫里,她就是开心,又能开心多久,开心几年呢……”

好像是在数落孙氏,可话里,毕竟还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

权仲白不以为然,他道,“你还是要这样看,不论如何,她命数尽前,总算是开心了几年。”

以皇上心胸,亦要被他气得直翻白眼,他道,“权仲白,你能不能说点好话?就你这样的人,我真纳闷怎么有人能受得了你。”

权仲白起身就要告退时,皇上又道,“坐下!”

他半带着恼火地叹了口气,“算了,若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又干嘛这么让着你。我发现人就是贱的,多少温言软语我不听,偏喜欢被你噎。”

他瞪了权仲白一眼,又道,“不论如何,孙氏也算是这世上曾以真心待我的寥寥数人之一了。你说我将这一宫的青春少女关起来,是有逆人伦的事么?嘿,我还真就告诉你,天下间最没人伦的就是宫里了。她们也未必不清楚,可又为什么都削尖了脑袋往宫门里钻呢?我待她们没什么真心,你以为她们待我,能有半点真心吗?”

这一阵子,除了二皇子、三皇子两个老病号,以及那两个怀孕的妃嫔需要他的诊治以外,牛贤妃和杨宁妃的身子似乎都很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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