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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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声- 第3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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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飞驰间偶尔颠簸的时候,马晓燕轻轻侧身,那胀鼓鼓的胸前丰盈,轻轻地在安在涛的胳膊上摩擦着,脸上的红晕便越来越浓烈。

小妖精,故意**起我来了!

安在涛知道,马晓燕是在用这种方式讨自己的欢心,变相得平息自己的不满情绪——对她跟那些人的应酬的不满。

他长出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复杂的心绪来,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马晓燕的手里挣脱开去,转过头去望向了窗外。喝了酒后的男人,欲望会更加深重,鼻孔边一阵阵地传进马晓燕那淡淡的体香,安在涛顿时有一种赶紧逃离开去的感觉。紧挨着他的、这个美丽勾人的尤物,正在一点点地勾起他心底的本能欲望来。

良久无语。他缓缓回头来,却发现马晓燕正扭头深深地望着自己,眼角正在滑落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花儿。

安在涛心里一软,一边跟前面的李杰等人说笑了几句,一边悄然握了握马晓燕滑腻柔软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面包车飞驰,前面是这一段高速路上最长的一个隧道,大约有一公里长吧。面包车进了隧道,车内的光线顿时就昏暗了下来,安在涛突然觉得一张温润的小嘴轻轻在自己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般一吻而起,然后自己的手就被马晓燕那只柔软的小手牵引着顺延而上,陡然间抚在了她胸前那一团高挺而有弹性的丰盈上。

安在涛心中一颤,手微微哆嗦了一下。

面包车很快就飞驰着出了隧道,两人紧贴的身子旋即分开,光线渐强,安在涛侧头看去,马晓燕红着脸坐在那里,吹弹可破的脸上红晕满布双眸轻闭,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

……

下午4点。冷梅带着县委县政府的一干领导和一些个县里的中层干部们,等候在县城入口处的第一个十字大转盘处。道路两旁,数百名归宁酒业的职工敲锣打鼓扯着欢迎的横幅,欢声笑语地向前路张望着。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飞驰而来,归宁酒业的职工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嗓子,震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顿时就响彻天宇,冷梅笑吟吟地带着众人小步迎了上去。

雷鸣般的掌声里、鞭炮声噼啪作响、锣鼓声震天,安在涛带着马晓燕几个人下了车,见冷梅竟然搞出了这么一场欢迎的阵势来,他的眉头忍不住轻轻一皱。

冷梅笑着伸出手来,“在涛同志,欢迎你们回来!”

安在涛呵呵一笑,也伸过手去跟冷梅握在一起,“冷书记,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作甚?还是让大家散了吧,别这样敲锣打鼓的,影响不好!”

“好了,同志们别敲了,赶紧回去吧。我谢谢大家!”安在涛用另外一只手挥舞了一下,向道路两旁的群众点了点头。

冷梅紧紧握着安在涛的手,深深地望着他,却是笑了笑,“在涛同志,这可是归宁酒业的职工同志们自发来的,县里可没有要求他们。你们这一趟燕京之行,让归宁酒业公司起死回生……我代表全县干部群众和归宁酒业的全体员工,感谢你们!”

“同志们辛苦了。”冷梅又继续跟马晓燕和李杰等几人握手寒暄着,而她回头一瞥,见安在涛正跟县里的领导们站在那里说说笑笑,就大声喊了一嗓子,“好了,同志们,咱们直接去归宁宾馆,设宴为安县长和工作组的同志们摆一摆庆功宴!”

中午在市里饮宴,晚上回到县里来又是一场饮宴,这两场庆功宴下来,酒喝了不少。安在涛还好,李杰几个人就有些吃不消了。县领导来敬酒,你敢不喝?不但要喝,还要主动去给这么多的县领导敬酒,而敬酒还不得先干为敬?一来二去,李杰就有些喝高了,只是心里的那根弦紧绷着,强自撑着罢了。

而马晓燕,因为有中午的“惨痛教训”,她晚上死活不敢喝酒了,就算是冷梅来劝酒,她也不过是微微沾沾唇就可。好在冷梅也不坚持,而有了冷梅的保护,马晓燕基本上就没怎么喝酒。

安在涛喝了大约有半斤白酒吧。这种场合中,他作为主角如果不喝酒,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就连很少喝酒的冷梅,都破例喝起了白酒,他又怎么能脱得了身?

酒宴尽欢而散。

一些个县领导先后坐车离去,安在涛拒绝了冷梅同乘一辆车的邀请,向马晓燕和李杰还有县府办一个科员小赵招了招手,“头昏脑胀的,马主任,李杰,你们陪我步行溜达溜达?”

几个人围拢了过来,安在涛和马晓燕在前,李杰和小赵在后,四个人一起出了归宁宾馆的大门,向前行去。

就在安在涛和马晓燕穿过马路的当口,一辆黑色的豪华跑车突然像一只野兽一般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风驰电池地就向两人撞来。

“小心!”李杰吓了一大跳,酒意尽散,惊呼道。

第六卷施政一方 第343章【横祸】

“小心!”李杰惊呼一声。

“小心呀!”县府办的小赵骤然高声尖叫着了起来。

沉沉夜幕中。昏暗的路灯下,这辆黑色的豪华跑车飞驰而至,裹夹着一股子阴沉凄凉的风,像极了一只嗜血的野兽一般猛冲过来。

刹那间,安在涛的思维便有了暂时的停滞。他愕然望着疾驰而来的跑车,以至于似乎能清晰地看到驾驶室里那一张狞笑冷漠的青年面孔上,嘴角正浮动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骤然间,一股子超乎了他想象的巨力从身边传过来,马晓燕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力气,奋力一把就将安在涛猛推了出去。

安在涛踉跄地横向飞倒在了一侧数米处的马路牙子下,而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耳边就传来一声凄厉中带着惶恐的惨叫,马晓燕娇柔的身子被跑车斜着撞了出去,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重重地落下在一道道的黄色斑马线上。

吱!吱!

黑色跑车车轮与路面剧烈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见所撞非人,司机似乎微微犹豫停顿了一下,但眼看见有数人猛然奔跑了过来,就闪电一般驾车飞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中。

……

……

飞来横祸。

县长安在涛和县府办主任马晓燕遭遇车祸的消息很快就在县里传开。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夜晚。120呼啸而来,旋即将昏迷不醒的马晓燕紧急接走,而冷梅等几个县领导各自还没有到家,半路上就接到了县府办工作人员小赵的电话,调转车头在第一时间赶去了县人民医院。

县长被撞,对于归宁县来说,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冷梅的严厉命令下,公安局局长韦之见亲自坐镇部署,县交警大队所有警员立即全体出动,封锁住了县城的所有主要干道,同时,县委紧急向市委市政府作了汇报,并请求市交警部门的紧急支援。

张鹏远接到电话汇报吃了一惊,旋即命令市交警支队全力以赴封锁各个交通主干道,并在高速路口处严密布控,缉拿肇事车辆。

整整一夜,房山市和归宁县闹了一个鸡飞狗跳,警车呼啸着来回穿梭,打乱划破了这2001年春末夏初沉沉的这个黑夜。

安在涛几乎是安然无恙,就是两条胳膊微微擦破了点皮,但舍身相救的马晓燕,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县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马晓燕的哥嫂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而她的父母得知噩耗后,当场差点没晕了过去。

安在涛神色复杂、黯然地站在手术室门外走廊上的另一侧,眼圈涨红,无力而哀伤地盯着手术室的草绿色大门,肩头微微有些抖颤。

在他的身后。是县政府办的一些个工作人员,李杰也在其中。冷梅和几个县领导匆匆而来,冷梅几步走过来,高跟鞋在静寂的走廊里咯噔作响。她的俏脸有些苍白,神色间分明有些惶然,一把抓住安在涛低低道,“你,你不要紧吧?”

安在涛无力地瞥了冷梅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却是非常嘶哑,低低道,“我没事,晓燕当时推开了我……”

安在涛强忍住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陡然转过头去,用力从冷梅的手里挣脱开手去。

黑色跑车飞驰撞来的那一幕,至今还萦绕在他的脑际。就在那生死抉择的瞬间,他猛然感觉出马晓燕心底那一抹毅然决然的柔情。在被车撞飞前的电光石火间,她那平静地投过来的一抹微笑,让他一念及此便心神战栗。

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过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悄悄地努力着,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和工作能力去迎合他的信任。去改变既往自己在他心里留下的不良印象。

而在生与死的一线间,她还是用实际行动引爆出了那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所有爱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她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自卑与畏惧,任何的犹豫和徘徊,安在涛在她的眼里也再也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一个可以给她带来利益的巨大靠山、一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青年权贵,而是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男子,一个早已不知在何时已经勾动起她心弦的男人,让她可以生死相许的男人。

推开他!

这是她那瞬间的一种潜意识。没有语言,没有理由,没有思量,就是一种发乎于内心深处的潜意识。

而伴随着的是,骤然爆发起来的超脱了生命常规的力量。而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她真正认清了自己心底的心弦波动: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要害怕他?……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呀。她心里幽幽一叹,还没有来得及叹出声来,就被无情地撞飞了出去,生命的思维戛然而止,划上了一个悲情的休止符。

既往种种,现在种种……马晓燕对他的惧怕、对他的谄媚、对他不敢言说的爱慕,她心里的自卑、犹豫、徘徊和情难自禁,这一幕幕复杂的场景和面孔表情,都次第浮现在安在涛的脑际。

两行热泪终归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淌着。安在涛的缓缓蹲了下去,埋下头去,肩头轻颤着。

冷梅还从来没有见过安在涛暴露出如此软弱哀伤的一面,心里一叹,一股怜惜从心底油然而生,也慢慢蹲下身去,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两人蹲在一起,形态非常亲密。如果不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中,在场众人肯定是震惊讶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一向是针锋相对的书记和县长竟然……但没有人会觉得此刻两人的行为有什么诡异和暧昧之处,心底都在暗暗叹息着。

或者,安县长是劫后余生的惶然和对于马晓燕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不能自已了吧……这是大家的心思。

谁都明白,尤其是小赵和李杰这两个亲眼目睹了这场飞来横祸场景的人,如果不是马晓燕舍身相救奋力推了那一把,倒在车轮下的人就不仅仅是马晓燕一个人了。

……

……

马晓燕入院时已陷入深度昏迷中,医生诊断发现,马晓燕入院时一边瞳孔放大,左侧枕部、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脑疝形成,颅底骨折,左颈部左小腿皮肤挫裂伤,生命垂危。

脑科专家、人民医院副院长欧阳联工亲自上了手术台,在征得家属同意后,医院考虑到两边开脑做手术对患者身体损伤过大,手术中仅对一边进行开脑手术,另一边则采取钻孔放血的办法进行抢救。从当天晚上8时左右时推入手术房至凌晨左右,历时近4个小时。

除了家属之外,在场的县领导和有关部门领导都已经散去。但安在涛却一直倔强地守候在门口。他不走,县府办的很多工作人员都也只能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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