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沈沐阳手上紧了紧,轻轻嗯着回应,耐心的等着她的话,心里虚虚空空,在她没有说话之际,一直透着些不安,于是手上便更紧了紧。
“知道吗,我好讨厌她,”嗔怪的声音带着丝坚硬,沈沐阳胸中一岔气,原来还是因为这一茬,正松了口气的,却又听她硬声道:“就算教训了她一顿我也不能解气,心里总是腾起一股子怨气,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变成杨氏那般不可理喻。”
男人胸膛上急震,咳了几声掩过好笑。
“你不相信吗?”她定声问道,没等人回答便又一泄气,自责道:“这样的我在你眼里,肯定越来越差劝了,对不对?”
“哈哈……你哦,哈哈……”
沈沐阳笑起来,慢慢低着脸,想看清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这样的女子太多变,晚间那般的强势,可此时又变得这么不自信,透着让人心怜的柔弱,虽然他知道她只是瞬间的感触而已,但是心里却仍不自主的腾出一抹喜欢,对林袭月强硬手段,因着他而哭泣,虽然有些霸道,还有些小坏,但都是在他的事情上透出的在意,如此,是否更加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呢?
“雪真,你吃醋了?”其实不必问,今晚的事便是最好的证明,只是他更加希望她亲自承认。
吃醋?哼,她当时更加想吃人!“你呢?会为我吃醋吗,会因为我的情绪变化而在意吗?”虽然是娇嗔的声音,可是透着顾雪真都没发觉的郑重,这个林袭月给她冲击太大,不想剃头担子一头热,他们的感情好似就她一个人在意一样。特别是花师傅说过什么爱情是平等的之后,这份确定便越加的迫切起来。
沈沐阳低低的溢出笑声,紧着她的手臂松了松,“就因为这个,所以刚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你好笨呐小傻瓜。”
“我听不懂,你得亲口告诉我,到底对我什么感觉?”她支起身子,定定的望着他,其实她一直在等着他的承认,但自从他认定她心里有他后,对于感情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甚至一丝暗示也没有,而今夜虽然看似她大胜了,但是这心里却一直不踏实,按花师傅的话说就是没有安全安。
沈沐阳笑开脸,自然的道:“你就是我娘子呀,我当然会喜欢你,这还用得着问吗?呵呵……”
“沈沐阳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嬉皮笑脸的好吗?”听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声音蓦得腾上了气。
男人很无辜的立即回道:“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难道说喜欢你还不够吗?”
看他仍没有当真,雪真猛得坐起了身背对着他道:“你不愿意当真就算了,快睡吧,明天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明显是气话,那神情是多么想要他肯定的回答。
“好呀,你陪我一起睡。”他笑着脸伸手拉人,她一把摔开他,火大的压不住一直的计较,“我知道,就是听我先说了在意你,所以在感情上你就可以很随便的待着我了……是呀,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的媳妇,问了又有什么用,你心里有也好,没也罢,我这辈子除了跟着你,难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恼着小脸就要下床,沈沐阳伸手一抓一带,又把人拥进怀里,她用力的挣扎,他全力的拥着她,她不顾手上身上勒得疼痛,不顾一切的摆脱着他的牵制,他担心她会受伤,只敢用手臂紧紧的勒住她的小腰和双手,有丝好笑的道:“雪真,莫要再乱动了,不然这床可被你给摇塌了哦。”
“沈沐阳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我管床塌了还是四分五裂了,你给我放手,咱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放开我。”
“女人,你要闹也小声一点好不,这院里住得可不止我们两个,给人听到了,咱俩明天可是会丢大脸了哦。”仍然是嘻笑个声音。
“沈沐阳……”越是制着她,她心里这股子邪火便升得更高,猛得就大喝了出来,立即院中当真传出了问话声,“少奶奶,少爷有什么事吗?”这是春儿的唤声,看雪真直瞪瞪的定着他,于是沈沐阳脸色有些难看的回了说没事,让下人下去歇着去。
夜风轻轻呼过,院里似没了声响,可屋里蓦得也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再不过,我就无语了……呜
135。…第135章冷战
夜里安静得让人寂寞,往日温暖的热源离得她好远,虽然还是这张床,只要一伸手便能触到对方的身体,但是他只把一团黑影的后背留给她。
她下意识的恼了,气了,但只是火大的也用后背对着他,心里很清楚刚刚的吼声真的让他感觉难堪,他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主!但心火逐渐平息了后,她又对自己生气不已,是呀,又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强势又无理取闹的女人呢!
所以她又有些自责了,为刚刚那蓦起的吼声,更为这般犯糊涂的自己,男人不应该这样对待,师傅教了她很多,可是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让再聪明的她也突然变成傻瓜……
就这样一时恼火不已,一时又难免自责,雪真睡得好不安稳,某个男人一直安静如此,似乎连那呼息声都刻意的淡了许多。
于是她心里渐渐升起重重的委曲和恼怒,凭什么只有她难过,他难道根本不在乎她么?凭什么他能冷漠如此,她难道不会吗!
花师傅手里抱着一卷图纸,嘴里哼着小曲,大早上便听下人说起昨晚的事,没想到他这个小徒弟如此精明,一点就通嘿嘿……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沐阳啊,我看咱们这里灾民是越来越多……”笑眯眯的走进房,手上的图纸正要展开,便就这么说着,却突然发现书房时安静中透着怪异,于是就消了声,疑惑的看了看屋里的三个人。
屋里就只听得到沈沐阳啪啦的算盘珠的声,他全副心思都在手上的事宜上,眉眼透着无比认真,认真的让花师傅觉着,那算盘珠都跟他有仇似的,啪啦的特别大声。挑挑眉又看眼顾雪真,正拿着一本什么书瞪着,的确是瞪着圆睁睁的大眼,手里硬着关节抓得非常的有力。剩下的人就是沈沐风,做着事吧尽闪神,他进来这么久了,却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还是说根本没人理他。
心里奇怪,嘴上直接,道:“嘿,今天咋觉得缺点什么哟?”仍是笑眯着眼,手上展开了图纸往沈沐阳走去。
“当然是少了两个大活人,师傅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顾雪真仍瞪着书,淡淡的声音渗着丝丝火苗。
“呃?”花师傅左右一望,哦了一声,“三少爷和林小姐都没有来呀,难怪会这么的安静。”撇了下眼没在意,便像沈沐阳说起手中的东西,“我看涌进城的灾民越来越多了,重建的房屋住宅哪有那么快建起来,所以就设计这种临时的帐篷给他们先住着……”
沈沐阳拨算珠的手上一停,眉上蹙着沉着眼扫着图纸,听花师傅细细的解释,渐渐的就来了精神,认真听着仔细看着,眼里渐渐透着赞赏,两人便对帐蓬设计图纸一问一答的讨论起来。雪真一直没有抬一下眼,一直瞪着手里的书。
也许是房里的声音打扰了沈沐风,眼上微晃看了眼他们两人,便低头着重在自己的事物上。这时门口跑来一个沈府的下人,喘着声禀道:“二少爷,三少爷说林小姐昨夜病着了,所以他们今天就不过来了。”
手上的书砰一声压在桌子上,沈沐阳朝雪真那里冷冷看了眼,只对外面的下人点了头,便又专心在图纸上。花师傅挑着眉瞟眼雪真,看她又握着书看起来,只是那瞪着的眼更加睁大,而且还透着丝恼火。
好笑的勾了下嘴,看来这两个人是吵嘴了吧。
一刻钟不到,便又有下人过来禀话,道:“二少爷,三少爷说林小姐咳得难受,让花师傅过去给诊诊,误免咳出什么毛病来就不好了。”
同样一声砰响传来,顾雪真没等人说话,先就火道:“瞎眼的东西,没看到二少爷正与花师傅谈事吗,她竟然病得那么严重,让沈沐霖送自己送进城里医去,咱们都没空!”
下人被吼得一缩脖子,却仍是没有走,一双小心的眼睛直往沈沐阳那里探。
“花师傅要不你先过去看看,这事儿咱们等会儿再谈。”花师傅一听眯了下眼,余光视着顾雪真,似乎有人的眼睛都快瞪暴了,眼上一笑随意的回道:“三少爷不是在那里吗,若林姑娘真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就不会差下人过来了。”
“咱们继续谈完手上的事,若是这可行就得尽快做出来,不然雨季一来,外面那些灾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沈沐阳也觉有理,便让下人先回了,说正与花师傅谈着事,空下来就过去,那下人这才离开,又小心的瞧眼顾雪真,眼里透着吓,急着步子就离了去。
两人谈着可行性,花师傅说出心中唯一的担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这个的隔雨布,唉……对这一块我还真不熟……”想着就转头看向顾雪真,道:“雪真呀,你们家不是做刺绣的吗,应该对织布的材料很清楚吧,来来……你也过来给我们参考一下。”
说着便抓着人过来,沈沐阳没动,雪真视了眼他,眼里一跳,带着气注视上图纸,“这是什么房子,还可以折的么?”
“嗯,这叫帐蓬,收放都方便,这种支架师傅能做到,就是这外面的雨布有些麻烦,”蹙上眉道:“雪真你们布行里有这种相似的布料吗,最重要的就是防水……”花师傅讲着雨布的特性,雪真听得明白,拿着图纸也感到新奇,两人谈得起劲,便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认真的研究起来。
沈沐阳回到自己的事物上,可是却再控制不住朝说得热闹的两人看去,重了下眼算盘一抓,又啪啪的打起来,不过似乎不太顺,时时哗一声扫掉刚算好的答案,又重新开始,再一手扫掉,没来由的就越发不顺起来。
雪真说了许多知晓的布料,但似乎都不太如意,正凝神思着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这时门外又来了下人,“二少爷,三少爷说林小姐不想吃东西,问有没有什么开胃的东西让给送过去。”
蓦得一下,屋里停了所有声响,花师傅看眼着火的雪真,嘴角上却是越勾越大,再看眼明显好了不少的沈沐阳,这心里就涌过了叹息,真是一对被彼此折磨的傻瓜呀!
雪真狠得一扫眼,猛得站了起来,“主子有什么需要你们这些下人不去张罗着,府里还顾着你们有什么用,弄来当摆设的不成,愣什么愣还不滚下去。”凶恶的目光瞪着人,恨不能把这一来再来的下人用眼刀刮死。
那下人再没有迟疑,吓得满头的冷汗,连称着是急退出房去。
136。…第136章一对活宝
雪真气呼呼的坐下来,沈沐霖到底有没有脑袋,自个儿女人的事光找别的男人帮忙,简直就是笨到家了,难道还不知道那林袭月是个什么心思不成!瞪眼沈沐阳,看他到什么也没在意似的,从昨晚到现在就跟她冷着,于是雪真这心头就更加的涨出恶气,小脸绷得硬鼓鼓的,那口火焰似立即就暴发出来般着重。
“淡定,淡定……你看你越气,他可越加安稳了不是?”花师傅小声的道,却是仍忍不住嘴角的好笑,还真是一对活宝,明明都在乎着对方的情绪,到是谁也不先吭一声呀。花师傅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