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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阳瞳孔缩了缩:“那就继续拍吧,费用我想办法跟台里申请。”
那位编导一脸泄气,“谁爱拍谁拍,我是不拍了,我后来听说那家造纸厂的老板有黑帮背景,别为了拍个节目,名利没赚到,再把命搭上了。”
周耀阳垂下眸子,像似寻思了一会儿,“行,你不拍,我亲自去拍,待会你把所有相关资料送到我办公室,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原来在干什么的,就还干什么去吧。”
……
拿到相关资料,周耀阳从台里调了一辆破面包车,就打算上路,助理小张背着包赶来,拦住他的车。
“总监,我陪你去吧,我觉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看了看小张,安慰地笑了下说:“小张,你别陪我去,你在这里等我,电话要保持畅通,万一我有事好向你求助。”
“其实,我觉得吧,总监你也可以不去……”
“小张,别说了,我决定了。”
“哦!”小张低下头,“我记住总监的话了,随时等候你的消息,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没事的。”
说完,他开车走了,他不是找不到人陪他一起去,但是,他却刻意选择了独自去。
到了资料显示的远郊,玉青河附近,周耀阳开始悄悄地寻找被污染的水源,河边草丛茂密,被污染的地方必定是被隐秘起来的,所以,他必须围着玉青河转着走。
从上午十点钟,他一直寻找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在一处看到了黝黑一片的河水。
因为河很大,目前饮用这条河的水,还没有发现有人身体出现问题,可是,如果污染一直持续下去,那么将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预估,并隐性的残害……
他立刻一手拿手机,一手拿微型摄像机拍摄,却没想,摄像机刚拿出来,周围就窜出两个男人,一个身强体壮的胖子,一个是瘦子,一人架着他的肩膀,一人抢走了他的摄像机。
下一秒,铁锤一般的拳头,毫无预警地砸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周耀阳就鼻孔穿血,耳朵轰轰嗡鸣……
壮男人粗暴又凶残地抓住他的衣领,当他死狗一样地拖在地上:“臭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叫你拍,再叫你拍。”
瘦子将微型摄像机扔在地上,一脚就踩得稀巴烂,抬脚,朝着周耀阳的肚子又踹去。
鲜血顺着周耀阳的眼眶、鼻孔不停地流,他被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有些背气“住手,你们打我也没用,我拍到的视频,已经发给我的同事了。”
两个男人一听,脸色大变。
“你骗鬼呢?摄像机都被我踩烂了,你怎么传。”
周耀阳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眼前有些恍惚,“哼,笨蛋,我当然是用手机传的,摄像机,只是我用来骗你们的障眼法。”
“混蛋!”瘦子气得又一脚踹在了周耀阳的脑袋上。
“怎么办?还是给老板打电话吧,万一出事,你我都担待不了。”胖子一脸担忧地说。
“行,我来打吧。”
……
十分钟后,一个带着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的男人来了。
周耀阳躺在地上,伤口很痛。
他看着造纸厂老板气势汹汹地走来,怒吼一声:“给我打!”
四个保镖一起上,对周耀阳拳打脚踢,周耀阳闭着眼,咬紧牙根,不再挣扎,也不再争辩,捂住自己的头。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头上也破了,手臂剧烈疼痛,好像是骨折了。
打得他奄奄一息了,老板才喊了一声:“住手吧。”
然后他走到周耀阳的身边,蹲下来,用着睥睨地目光,看着趴在地上的周耀阳。
“怎么样?要不要我的要求,把你同事引来?否则,你就等着,让你的同事给你收尸吧。”
周耀阳满脸血肉模糊,看着造纸厂老板,气若游丝,却露出了一丝挑衅地微笑:“怎么?不敢打死我吗?”
“你……”老板拳头攥起,却没有真的再打他,因为打死他,警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他只是求财而已。
“你觉得你把视频发给你的同事,我就没有办法拿回来了吗?只要我不放你回去,他应该不敢立刻把视频发出去,我照样可以派人查到他,从他手上把视频拿到。”老板怒不可遏地说。
他期待着周耀阳在暴利面前妥协,却没想,他又看见周耀阳笑了,并且笑得异常阴森。
然后,听到他依然虚弱,却很坚定地说:“我来之前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早就做好跟你死磕的准备了。”
话落,谁也没想到,周耀阳竟然使劲地朝着河边滚去。
所有人诧异,他是疯了吗?想干什么?
令大家更诧异的是,他到了污水河边,低头,将脸埋入河中,“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河中的污水。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震住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又笑了:“这下,怎么样?如果我没有回去,我的同事一定会报警,警察会直接来造纸厂找你,找到我之后,就算你们追回了视频,医生也会从我的肚子里……取出被污染的河水,照样能定你们的罪。”
“你……简直是疯了,拿命来跟我赌?知不知道,如果我一直关着你,不送你去医院洗胃,就你喝的那两口污水都能要你的命。”老板怒不可遏了。
第71章 我要走了,狼腾
周耀阳越来越虚弱了,眼皮有点打架,但他却硬挺着,“要不然,就杀了我,毁尸灭迹,并且一定要灭的干净,否则……”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杀人的,搞出人命我确实会很麻烦,你很厉害,打蛇打七寸,抓住了我的弱点……你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不把这事爆出去,可以的话,我都答应你就是了……”
老板站起身,终于妥协。周耀阳唇角露出一丝胜利地微笑,继而,他便晕了过去。
……
睁开眼时,周耀阳已经躺在了医院,狼欣然守在了他的身边,一脸关切。
“耀阳,你吓死我了,还好吗?医生说你误食了有毒物质,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耀阳蹙眉,刚洗完胃,有些恶心,想来是造纸厂的老板派人送他来的医院。
“没太大事,在路边的小吃摊,吃错了东西而已,不用太担心。”
“耀阳!”狼欣然一把抱住了周耀阳,眼泪流了下来,“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我就赶快来医院,看见你满身是伤,躺在那里,看起来,像死了一样,我快被吓死了,怎么会这样,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这样柔软又深情的狼欣然,是周耀阳第一次看见,他突然觉得狼欣然的性情好像变了,比如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不会再强势的指责他,现在他受伤了,她的心疼,一点也不像似装出来的。
突然之间,周耀阳觉得内心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数不清,道不明。
反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乖,我没事,我去拍远郊造纸厂污染玉青河的新闻了,然后,被那家造纸厂的人警告、威胁了一下,没事,以后不去了。”
“天哪!”狼欣然异常震惊,“你怎么能亲自去拍呢?你是频道总监,你又不是记者、编导,不行,我晚上回去,非得找我爸爸把你调回娱乐频道不可。”
“欣然,你别激动,”他抓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情绪,“你爸爸没有开除我,或是降我的职,把我调到新闻频道做总监,已经是对我很宽容了,我想,他是想要给我机会的,娱乐频道总监的位置还空着,等我在新闻频道做出些成绩,他应该还会调我回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不明白狼新圣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那你拍到新闻了吗?”狼欣然疑惑地问。
“嗯?”周耀阳迟疑一下,肯定地答“没有!”
“对了,通知你来的陌生人,还有说什么吗?”他的眸光突然精锐了起来。
狼欣然想了一下,“哦,他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你醒了以后给他打电话。”
“哦,电话号码给我吧。”
“好!”狼欣然说着拿出手机,找号码。
……
三天后,周耀阳约了简意,在他们以前一起读书的高中见面。
简意到的时候,周耀阳已经到了,他坐在长廊里,周围有绿荫笼罩,星星点点的光束,打在周耀阳的身上,让简意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这里是他们一起营造幸福,感受美好的地方,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你约我来这里干什……你的脸,伤得这么重?怎么回事?”
原本带着几分酸涩心情的简意,在看到周耀阳脸上的伤口后,心,跟着疼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会保护自己了?
周耀阳一把抓住了简意的手,笑得很幸福,“我没事,看见你还关心我,我真的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真把我忘了的。”
“没错,我是还关心你,因为我们有过二十年的感情,可是,我却不会再爱你了,耀阳,我希望你能明白。”
周耀阳脸色微白,立刻转开话题,“好了,先不讨论这些,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我跟朋友借的,你拿去还给狼腾,然后,我说的,带着你爸爸和小惜离开这里,到别的城市等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找你们。”
“你那么讨厌小惜,我敢奢望你会以父亲的身份,给她幸福吗?”想起他前几天对小惜说的那些残忍的话,害得小惜那么伤心,她真的很恨他。
“对不起,那天因为我心情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快把钱收起来吧。”
“我不要,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简意一把推开他的手,拒绝接受那张卡。
“你要怎么解决?你还能怎么解决?无非是……”周耀阳突然高声起来,夹杂着一丝愤怒。
简意的目光也冷了几分,“你想说什么我懂,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了,我不会要你的钱,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简意说完,转身就走。”
“就当是我还你的,”他的声音突然沙哑了几分,“这些年,我欠你很多,这笔钱,就当是我还你的,我希望你还上狼腾后,离开他,他不会给你幸福,至于以后,你是否还愿意接受我,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物质世界里的争名夺利、勾心斗角不适合你,到了别的城市,你依然可以找家电视台,去完成你的理想。”
他将卡塞到她的手里:“收下吧,这样,我的心,会好受一些,得知你爸爸生病需要钱的时候,我急得想要跳楼……我……”
他深深叹了口气,情绪有些激动,“不说那些了,我先走了,什么时候离开这座城市,通知我一声,我可以送你。”
周耀阳说完,真的走了,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简意内心很是复杂。
这些年,他为周耀阳付出的,何止是这三十万可以比拟的,也罢,收了钱,还上狼腾,离开这里,抛下这里的一切,去过真正的新生活。
……
路上,简意给狼腾打了一个电话,说想约见他,狼腾却说,他很忙,想见他,就下午到上次她找他借钱的别墅,简易不想去,可是还钱这种事,如果在太公众的场合似乎也不太合适,于是她答应了。
回电视台取点东西,走出电视台门口时,她看见李欢颜满面泪水地在追男友小刚。
“小刚,真的没有那件事,你听我解释啊,是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