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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云淡风轻,胤禛听得却是心澜起伏,他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为深深一吻印在从容的额头,许久道:“容容,你给了我龙凤呈祥。”从容浅浅一笑,“那时太医说我腹大,异于常人,总以为是双生,谁知竟是三个。要是再多一个女娃,就真成了四喜临门,龙凤成双了。”胤禛眸中亦是暖色流露,“以后我们总在一起,还怕没有龙凤成双么?”从容晕红了双颊,容色一如少女时那般娇艳,胤禛心醉,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双唇,细细品尝她的甜蜜。
胤禛的吻渐次深入。从容就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壶上好的桂花酒,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神志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模糊时只欲沉醉,清醒时却又觉得自己模糊,正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时,胤禛已散开了她的长发,将她放倒在床道:“容容,明日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从容启开唇瓣还未出声,胤禛已吞没了她的回答,直到她低低呓出一声吟,他才稍稍松开,问:“好不好,嗯?”从容娇喘不止,胤禛在她的唇上轻吻轻啄,探入她衣襟的手也没闲着,抚、弄、揉、按,从容禁不住他这样挑弄,不由自主“唔”了一声,胤禛勾起唇角,“你这可是答应了,不许反悔!”
从容仍有一丝犹疑,胤禛再一次吻住她的唇,抬头时,他以手勾勒她的眉眼,“弘历很像你,有你一样的眉、眼、鼻……”从容贴着他温暖的大手,满心皆是欢悦喜乐,“那么弘昼呢,像谁?”胤禛不答,褪去她本就零落的衣衫后才道:“你同我回去,回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叶子带着惜儿在外看了许久的星星,回去时,那扇房门仍是紧闭。惜儿一下松开小叶子的手,冲到门前“咚咚”敲了两下,“娘,惜儿回来了。”门应声开了一条缝,惜儿扒着门缝往里观瞧,还没等她看清楚什么,小叶子已上前一步,将开了的门再次合拢。
惜儿噘起嘴,不高兴道:“爹,惜儿要娘,惜儿要睡睡了。”
小叶子拉过她的小手,“今儿和爹睡,好不好?”
惜儿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好,不好,惜儿同爹睡,娘就同坏叔叔一个人睡了,坏叔叔会欺负娘的。”
小叶子一扬眉,“欺负?”
“是啊,坏叔叔最坏了,惜儿要抱着娘睡,他也要抱着娘睡,后来惜儿就睡在中间,坏叔叔就只好自己睡了。”
惜儿显然对自己的主意十分得意,小叶子看着这个淘气的女娃,心里默默念道:四爷啊,有这么个鬼灵精,以后的日子,您就自求多福罢。 惜儿强扭着仍要进屋找从容,小叶子抱过她道:“爹这几天都睡不着,想着听惜儿讲故事呢。”
惜儿眨几下眼,“惜儿只会讲和尚的故事。”
“爹就要听和尚的故事。”
惜儿这回伸手搂住了小叶子的脖颈,“真的么?爹想听?”
“嗯,”小叶子虽然知道这个故事冗长而无趣,不过为了胤禛和从容着想,他决定牺牲一回,“爹最喜欢听,惜儿要好好讲。”
“好。”惜儿不喜欢听这个故事,可她喜欢讲,只要有人听,她就会像只小八哥一样,一遍遍地重复下去,“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从容听得门口响动,急忙推一推正勤勉用功的胤禛,“是惜儿,她每晚和我睡……”胤禛百忙之中抬起头,“容容,这事拖不得。”从容得了他这句,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正凝神再听动静时,外面却又恢复了安静。胤禛以吻唤回从容的思绪,托住她的腰后,他沉身而入,填满了她的空虚,也抚慰了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两人都发出一声吟,胤禛略顿了顿后便挺腰深入,不可遏制。从容的每一次娇喘、每一声低唤、每一滴香汗,都似是对他最大的鼓励,他索取愈多,她给予愈多,畅美难言。从容迷离了眼,胤禛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抚触、每一步动作都是那样的熟悉,轻车熟路地占据了她的所有。她攀上了他的背脊,他则带着她登上顶峰,一次又一次,不知厌足……
从容清醒时,已是东方破晓之际。淡淡晨光下,胤禛正对着她,新生的胡茬隐隐泛着青色,从容抬手轻抚他的下颚,“你不睡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几天都是你看我,今日就不能换我看你么?”
胤禛的眸中盛满了笑意,从容嗔了他一眼,“你坏,装睡!”
胤禛轻笑,手上越发使坏揉搓,从容嘤咛一声,挣扎着想要逃开,胤禛捉住她,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情话。从容脸红耳赤地想要坐起,胤禛柔声道:“这时候尚早,不再躺会么?”
“不了,惜儿都是这时候起,我若再不出去,她真要冲进来了。”
胤禛一听,松手放她穿衣,“你想好同她怎么说了么?”
从容怔了怔,胤禛笑微微道:“她叫我坏叔叔,以后,不会是坏阿玛吧?”
80阿玛
惜儿果真拉着小叶子的手站在门口;她正闹着要进去时;门“吱呀”一声响,从容已从内步出。惜儿欢呼了一声;直扑过去道:“娘……”还没等从容应声;惜儿又生生收住脚步;盯着胤禛牵住从容的手道:“娘;坏叔叔越来越坏了。”她说着话;就伸出小手想掰开那两只牵紧的手,胤禛顺从地松开从容,转而拉住那只肉嘟嘟的小手,抚一抚她细软的发;道:“惜儿。”
惜儿扑闪着那两把小扇;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从容蹲□,一脸正色道:“惜儿,叫一声阿玛。”
“阿玛是什么?”
胤禛笑,“阿玛就是爹的意思。”
“爹?”惜儿将眼珠瞪得溜圆,转头去看从容,“娘,为什么要叫坏叔叔阿玛?”
从容望向胤禛,“因为他就是你爹啊。”
惜儿扁起小嘴,“骗人,坏叔叔才不是我爹。”
“娘怎么会骗你?他就是你爹。”
惜儿瞪着胤禛,半晌不出声,从容柔言道:“乖,叫一声阿玛。”
惜儿张开嘴,却是“哇”地一声哭出声来,甩开胤禛的手就扑向边上站着的小叶子,“爹,坏叔叔和娘睡睡后,就成了惜儿的阿玛了,呜呜……惜儿不要阿玛,不要坏叔叔……”
惜儿哭成了一个小泪人,小叶子怎么哄也哄不住,只好将她抱至房中,由从容好言好语地安慰许久。出来时,惜儿的泪痕已干,不过小脸上还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胤禛蹲□,从容将她带到他的身前,柔声道:“惜儿,乖。”
惜儿抿着唇,细声细气地叫了声“阿玛”后,立即又将脸埋进了从容的怀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胤禛伸长手臂,满含笑意地摸摸她的头,“乖。”
惜儿将脸扭向另一边,一时又抬头看从容道:“娘,阿玛不是病了么,怎么又好了?”
从容还未说话,胤禛已代她答道:“有你娘,有你,阿玛的病就都好了。”
苏培盛进来时,就看见胤禛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秋袍,带笑看着一怀抱孩子的女子。他笑得那么舒心欢畅,与冷着脸时全然判若两人,而他看着的女子,双目含情地望着他,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苏培盛揉了揉眼,这个女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呢!可究竟是在哪里呢?直到他走近向胤禛请安,转而又向从容请安时,他才恍然想起,这女子不就是那副画上的女子么?冰肌雪肤,双目灵动,活脱脱就是从画中走下来的。
苏培盛不时偷眼打量从容,胤禛轻咳一声道:“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苏培盛一激灵,立时低头道:“都在门外侯着呢。”
胤禛颔首,对从容道:“容容,我们走吧。”
从容一边点头,一边又看向边上的小叶子,“叶生……”
小叶子憨憨一笑,“从容,我不跟去了,我得回去准备婚事呢。”
从容走近他,“我怕是不能去喝这杯喜酒了,你和香羽的大喜之礼也没来得及准备。”
小叶子连连摆手,“四爷刚才已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哪能再收你的礼?”
从容一愕,望向胤禛,胤禛道:“叶生方才都告诉我了,我便替你送了这份贺礼。”
惜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伸长了藕臂想要小叶子抱,小叶子抱过她,亲一亲她粉嘟嘟的脸颊,“惜儿,回去后要听你阿玛和你娘的话,乖乖的,别淘气。”
惜儿搂住他的脖颈,小脸皱巴巴地成了一团,“爹,你也不要惜儿了么?”
小叶子也是不舍,沙哑着嗓子道:“惜儿这么乖,爹怎么会不要你呢?只不过爹先要回去照顾你香香姨,等春暖花开了,爹再带着你香香姨来看你,可好?”
惜儿翘起小手指,“惜儿要同爹拉钩,到时候爹要是不来,就是小狗。”
小叶子红着眼,脸上也不知是哭是笑,“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爹答应你的,一定会来。”
“可是香香姨没有答应惜儿啊,要是香香姨不来,爹也不会来了,惜儿知道。”惜儿说着话,将手一直探到小叶子的眼皮底下,“惜儿一定要同爹拉钩,拉了勾,爹不来,就会变小狗。”
小叶子无可奈何,勾住她的小手指,摇一摇道:“好,爹不要变小狗,爹一定会来!”
胤禛一家三口步出客栈的大门时,已有一辆朱轮滑盖车在外等候,苏培盛等人则在边上垂手而立。从容抱着惜儿上去后,惜儿那双灵活的大眼便左看右看,又摸那些铺满车厢的毛皮道:“娘,这儿又大又暖和,一点都不冷。”从容一笑,胤禛这时已上来,听见这句便问道:“喜欢么?”
惜儿立即偎到从容的怀里,只露出点漆双眸,骨碌碌地直转。从容含笑拉她坐好,“阿玛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
惜儿皱起小鼻子,“惜儿喜欢爹的车,惜儿想跟爹一起回去。”
从容皱了皱眉,胤禛挨着惜儿坐下,耐下心肠,露出自以为最温和的笑容,“惜儿可以不喜欢阿玛的车,不过一定要跟着阿玛回家,不然到时候一定会后悔到哭鼻子。”
惜儿晃着两条小短腿,“惜儿才不会哭鼻子。”
“是么?”胤禛笑吟吟道,“阿玛府里可有不少的有趣玩意儿,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惜儿歪着小脑袋,一脸不相信,“真的么?惜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胤禛颔首,惜儿道:“有香香姨么?”
胤禛一怔,摇了摇头。
“有阿虎和小豹子么?”
胤禛又摇了摇头。
惜儿回身抱住从容,大声嚷嚷道:“娘,阿玛骗人,什么也没有,我们快跟爹回去吧。”
从容啼笑皆非,胤禛不甘于第一次哄女儿就失败,卷土重来道:“阿玛府里没有香香姨、没有阿虎和小豹子,不过阿玛这儿有许多小狗儿,可以陪你玩。”
惜儿稍稍回过身,“真的?”
胤禛点头,又道:“还有许多小鸟儿和鱼儿。”
惜儿没说话,不过显然动了心。
胤禛又加了一把力,“你喜欢吃什么,同阿玛说了,阿玛就天天让人做什么。”
“那惜儿天天要吃大鸡腿呢?”
惜儿自以为提了个不可实现的要求,谁想胤禛一口答应,毫不犹疑,“好,阿玛也喜欢吃,到时我们一起吃。”
惜儿欢呼一声,从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馋猫。”抬头又对胤禛道:“大馋虫。”胤禛无比舒心,从后绕过惜儿,握住了从容的手。惜儿这回没注意,兀自兴高采烈道:“惜儿每天有大鸡腿吃咯,有大鸡腿咯。”
惜儿一边向往着大鸡腿,一边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