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劫粮又自作主张胡乱发放账粮,让靳地众多百姓领不到配粮活活被饿死,接着又杀官逃走。张汉是俞仲凡所派任,理当同罪,留州宰相被杀,此事的处置权在郡王手上,按州郡自治条例,陛下是无权过问啊。"
安珞眉头紧蹙道:"爱卿所言,朕都明白,但俞仲凡这两年来整合漕运有功,人品忠贞有才干,朕惜才爱才想保他一命,卿可有办法?"
平白神色一沉,却是不予认同,徐徐说道:"陛下是可以找个理由特赦粮道,不过臣不建议,州郡宰相被杀不是小事,陛下若特赦犯人会引起各州郡郡王对陛下的不满,此事对于陛下更是大大的不利啊,州郡制度虽有缺陷,目前陛下可能觉得受肘于它,但相同的将来也可能会从中获益啊,政策通常都是一体两面的,今日受害,明日却可能受益。至于俞仲凡确实是个人才,牺牲了可惜,但督促属下不周,任用人不适任,实实是他所犯的过错,俞仲凡是有罪。陛下若真要救粮道,唯一的方式就是跟留州郡王私下协议才是啊。"
这正是安珞目前所担忧的,这事明显是龙儿干的,谋划一场毒计让俞仲凡陷入危机,极有可能是为了除掉她的左右手。
平白又接着说道:"陛下别忘了,亲王是龙氏血脉,天下的共主,般龙国的江山本该是他的,可如今亲王满心仇恨,这个时候,他确实不适合掌权登基,陛下最该操心的是,如何导正亲王的仇恨心,以及尽快的诞下子嗣啊,好平息龙国的纷争啊。这才是陛下最应该做的事啊。"
正说着,人便来了!
执着一把纸扇,玉树临风的大步进殿,那张倾世绝美的脸庞,正噙着一挘畛恋男σ狻�
安珞立刻屏退左右,打算与他单独相谈,众人即刻退下。龙子玥倒也随性,开门见山的扬起淡漠一笑,缓缓说道:"爱妻,为夫此事干得可漂亮?"
真干脆!
毫不遮掩的承认是他的诡计了。
仇恨之路 四
正说着,人便来了!
执着一把纸扇,玉树临风的大步进殿,那张倾世绝美的脸庞,正噙着一挘畛恋男σ狻�
安珞立刻屏退左右,打算与他单独相谈,众人即刻退下。龙子玥倒也随性,开门见山的扬起淡漠一笑,缓缓说道:"爱妻,为夫此事干得可漂亮?"
真干脆!
毫不遮掩的承认是他的诡计了。
安珞神色平稳的说:"粮道乃国之楝梁,杀了可惜。望君能放下私仇,为般龙国打算啊。"
龙子玥冷冷笑道:"楝梁也要看是为谁所用啊,对女王陛下是楝梁,对我龙子玥便是毒瘤,可不得不除之啊。"
安珞微微蹙眉,双眸凝视着他,正色道:"为了陷害粮道,不惜饿死靳地百姓上百人,你可是姓龙啊,怎对得起龙氏先祖?对得起你娘吗?"
"住口!"听到丽妃的名号,龙子玥瞬间暴怒,对着她嘶吼道:"不许妳提到我娘,妳没资格!"
令人窒息的氛围,弥漫在周遭,两人沉默了片刻,安珞方才徐徐道来,"我唯一对不起她的是,没能保护好她对我最后的托付啊,若你想让她安心,为了龙国,你我得同心,安珞若能再度怀上龙子,必定退位,愿你我能共同……。"
"哼,哈哈哈哈!"龙子玥扬起眉,笑道:"爱妻啊,妳也算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了,狡诈得很,大家都是明白人,妳何苦在我面前作戏呢?妳不累吗?"
他忽地敛起笑容,冷然道:"为了争权夺利,妳不也将手沾满了鲜血吗?实话告诉妳吧,本王已经下敕给副丞,对俞仲凡的处置是『杀无赦』。俞仲凡是非死不可了。"
安珞听了倒抽一口气,双眸凝视着他,低低说道:"为了你所谓的仇怨,何苦牺牲无辜的人啊。"
龙子玥纵声笑道:"为夫这是为了折磨妳啊,那个令妳魂牵梦萦的男人,那个男人妳只要想到他,心里就会作痛吧?"他将手放在胸膛上,冷笑道:"这里会痛吧?在妳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那个男人,不是吗?"
"是你想多了,打从章州回来以后,安珞与俞仲凡的情缘已断。"她低声道:"我的夫婿可是你啊!"
"夫婿?哼哼!妳可曾真正把我当成自己的丈夫过?我龙子玥这一生犯过最大的错误便是爱上妳,视妳为妻,视妳为亲,信任着妳……。如今想来,却是悔不当初啊!还好,现在还来得及……"龙子玥邪邪笑道:"每当午夜梦回,每当妳想到他时,心会抽痛,但是我不同,我会更胜一酬,我会让妳想到我时,连呼吸都会痛,这种事我挺拿手……,我呢,打算动身前往留州,亲自观赏妳那位心上人的处刑,留州风景挺不错,最近更是春光明媚,百花盛开,要不,妳我夫妻同游,去趟留州观赏美景?"
安珞眼底瞬间闪过一挘究谄溃海⒉晃约海俏税懔茬笞曰峤饩扔嶂俜病#�
龙子玥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哼,那就各凭本事罢。"
***
两人不欢而散,龙子玥满脸不快的回到崇华殿,却惊见端敏抱着膝,窝在他寝殿的软榻上,正在挘劾帷�
"怎么了?谁欺负妳了?"他挨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端敏瞧见他回来了,立刻窝进他的怀里,啜泣道:"他们欺骗我,背叛了我,私底下偷偷摸摸搞鬼,把我当成白痴耍,我端敏怎会有那种姐姐,那种表哥啊!"
"表哥?"
是乐冰!
龙子玥心里迅速闪过一挘嬉欤蜕实溃海⑺隽耸裁矗浚�
端敏噙着泪,将手中攥的美玉递交给他,鸣鸣咽咽哭道:"这是我表哥要给媳妇的传家之宝,今天在我那可恶的姐姐房里发现……,事到如今,我才想通了,最近一年多以来,姐姐经常对我发脾气,要我回家,原来他们在干些好事,又暪着我,他们才是自己人,我便是外人,他们为什么这么伤我的心啊,从来不把我当回事儿。自从内战之后,俞叔岑死了,你走了,姐姐不让我入宫陪她,表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终日神神秘秘的,不肯理会我,连姑母太后、堂姐陛下也不理我了……所有人都变了,好像突然有一天我被世上所有人抛弃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说话玩耍的伴儿也没了……"
听了这番话,龙子玥登时明白过来了,当时他回宫为母后奔丧时,故太子妃却在大热天,披着斗篷,很不对时,说是受了风寒,他岂会相信?
那时尚无心思在这上面,如今一细想,乐冰跟端敬可犯下死罪了……
如今罪证确凿,谅他逃也逃不了。
看来连孩子都生了,而能将孩子平安带出宫的大概是利用阿莫了。
这可是个惊天的大秘密啊。
乐大将军老迈,最近经常犯病,身子骨是愈来愈不行了,乐冰很快就会袭爵,即将拥有庞大的乐家势力……。他是那女人的人,非除去不可。有了这块玉,等于是勒住了乐冰的脖子,必要时还可以杀掉他。
可……。回首过往,宫里除了母后、娘,唯有端敏是真心的与他交好。他这一生就交过这么一位朋友,若用了这块玉,他连唯一的朋友也会失去。
望着她哭得红通通的脸庞,他竟犹豫了起来……
***
乐府,月色寂寥,一道清风徐徐扫过,括起地上的落叶。
一女子清影,急速的策马往乐府奔去,未久,停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急促的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口里喊着乐冰的名字。
"俞妹妹怎么突然半夜里跑来了?"乐冰一脸的惊讶。
俞罗陵红着眼眶,急急说道:"我二哥出事了,乐冰哥你有兵马吧,你借给我,好让我杀去留州救二哥出来啊!"
乐冰听了,神色一凝,连忙阻道:"俞妹妹妳别慌,这事不能这么干啊,仲凡兄弟的事我也知道了,若私下带兵马杀过去,等于是跟留州郡王开战啊,届时妳我的父母兄弟皆会被连累,此事不妥。"
这两年来,三哥战死,四弟病故,现在二哥又命在旦夕,俞罗陵早已没了主意,只急着哭道:"那可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二哥被处死吧?"
乐冰道:"留州宰相被杀,此事的公义在他们郡王那里,他可以全权处置仲凡兄弟,因此我们不能动用兵马,只能私下用劫的,听说肇事者是你二哥的拜把,此人重义气,让他去劫人,我们在后方支应方是。"
听得他如此一说,又燃起了一线生机,俞罗陵急忙道:"那么要如何才能找到此人呢?"
"俞妹妹别急!"乐冰道:"他有个女儿名叫杜嫣,是青云帮副帮主夫人的女儿,我见过几次,现在正跟我以前的小侍卫童班在一起,其实我已经私下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了,那杜姑娘人正在青锋山里,我正打算动身去找她帮忙。"
"那么我跟你同去!"俞罗陵急忙道,她一心只在哥哥的安危上。
说罢,两人便策马急驰前往青锋山。
仇恨之路 五
短短几天内,安珞已抵达留州郡。她的第一件事便是查明王进被杀,张汉夺粮案。
王进死无对证,张汉在逃,已成无头公案,几乎一无所获,她带着沉重的心情,徐步前往留州牢狱探望俞仲凡。
地牢里,阴暗而潮湿,原本俊逸,英姿飒飒的英才却屈于牢狱,窝在角落里,一头黑发散乱的垂下来。
瞧见她来了,俞仲凡先是一愣,紧接着上前作揖,徐徐道来,"陛下,仲凡有负圣恩啊,管理属下不严,肇致大祸,责无旁贷,此案务必请陛下禀公办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替自己着想。
安珞凝视着他,正色道:"就朕所知,留州宰相接见了宗轩之后,隔天便去译馆接账粮,虽然宗轩口里不承认曾经下达任何亲王的指示,此案乃疑点重重,更何况督管属下不严,何罪以致死?朕绝不会任他胡作非为。"
俞仲凡抬眼望着她,心里很明白她为何亲自来此,眼底因而闪过一丝忧虑,沉声道:"陛下,您听仲凡一句吧,州郡宰相被杀,陛下若要特赦仲凡,会被认为干涉州郡自治,将引起各州郡的不满,亲王很可能会利用机会,联合各地郡王反对陛下,他是龙子,怕只怕登高一呼,响应者不少……,若事态扩大至此地步,仲凡还有何颜面再见您呢?最好的方式,陛下妳别插手,还是由亲王来处置,要杀要剐随他的意罢。"
安珞道:"般龙国的律法未有周全,你是朝廷命官怎可随意让州郡王处置?州郡自治就是为了怕龙氏擅权,如今却变得不合理了,朕打算重新修改州郡治自条例。"
话虽如此,但要更改法律条文也非一天两天的事,还要召集众大臣各贵族们,通过后再召告天下,少则一年,多则数年……
安珞伫在原地,不禁眉头深锁。
"陛下莫再为仲凡伤透脑筋了,尽管交与亲王处置便是,陛下若要特赦仲凡,那么怒罪臣不受,就算特赦,仲凡也不会出此牢狱大门。"他的态度绝决,打算一力承担起所有罪责。
安珞方欲回话,这时,门外却响起一清脆女声,扬声骂道:"呸呸呸,你老娘还没死呢,黑头发的倒赶着先去死了,果真是个不孝子啊~~臭小子!"
"我娘也来了?"俞仲凡脸色变了一变,低声道。
这时,只见俞夫人款款步入大牢。
正欲拜倒,安珞立刻亲自拖起,"俞夫人怎么来了?"
俞夫人道:"听闻此事,臣妾立刻快马加鞭赶来了,陛下见过小女罗陵了吗?"
俞仲凡听了,神色一凛,"妹妹也来了?"
"快了你娘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