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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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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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惊出一身冷汗,半月弯冷冷一笑,扭身便走,他的世界里她从未停留,那么,她又为何要驻足不前?答应过的事她一定会办到,仇也一定要报,但在大仇得报之前,她要回大漠,她要回白竹,她要在那片土地上对天神起誓,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半月弯,终于回来了。

远远地,马蹄声近,她蓦然回眸,飞扬的尘土间,那泼墨一般的身影越来越近,像是晴空里盖顶的乌云,带着绝对强势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半月弯张大了嘴,竟有半刻的失声,这是去西川的必经之地,他为何会如此快速地找到自己?是他洞悉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他早已深不可测到无法估量的境地?无论是哪一种理由,半月弯都只在心底听到了一个声音:跑,跑。她有噬魂咒,她有他无法抵抗的能力,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逃跑,只因在她看到他燃火的烈眸之时,她已知不论上天入地,他也绝不会再放过自己。

她突然感到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沉沉地压在心头,让她呼吸不畅,她大口地喘着气,却在几欲昏倒之时,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掼入怀中。

“你在发什么呆?快点让他停下来,停下来。”君卿欢疯狂地大叫着,试图唤回半月弯游离的神智,可此时却已是太迟太迟。

君卿夜纵马飞驰,立手成刀,往君卿欢胸口直劈而来,神速如电,一只手刚至中途,另一手更加迅捷地抢上,后发先至,竟是变换着又袭向君卿欢面门。招术之诡异,实属罕见,不由得令人心颤不已。

半月弯早已见识过他这双杀人不染血的手有多可怕,千钧万发之际,竟是醒悟过来,绕至君卿欢身侧,借力一旋转,用足尖生生踢上他的如刀快手。

半月弯力小,却以柔克刚,君卿夜刚猛的手刀,遇上她软绵绵的天足,竟犹似打入了汪洋大海,劲道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子反被带得斜移两步。

他一惊之下,怒气填膺,快手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手刀同时击出一般。众人见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心惊。便是半月弯,一时不慎竟也被他手刀劈中右臂,顿觉一阵麻痛,虽无外伤,却已是臂骨断裂。

君卿夜这一招使得行云流水,潇洒无比,不但伤及半月弯,竟也同时劈开他二人相扶的手臂。君卿欢只觉身形尽在他双掌的笼罩之下,无可闪避也无可抵御,只得运劲于背,硬接他这一掌,同时右拳猛挥,只盼两人各受一招,两败俱伤。

他不知君卿夜武功深浅,只见君卿夜出手狠辣,那一记手刀,竟劈得他肋骨猛折几根。他狂吼一声,纵身扑上,左手或拳或掌,变幻莫测,攻势凌厉至极,只求能避开君卿夜几许。

可此时的君卿夜杀心既起,又如何肯退至一边?他是带着狂怒追击至此,甚至勒令众人不得上前相帮。那日午门,他受辱有多深,今日便要百倍讨回。只是,当他一心对付君卿欢之时,被逼至一侧的半月弯,却又获得了机会。

君卿夜不知噬魂咒的存在,只一心要解决掉君卿欢,好活捉半月弯回宫。岂料,他打得正痛快,却忽感身体又生异样。他猛然回首,瞥见半月弯如雾的双眸生出无数耀目光华,星星点点,直指人心。

有了上回的惨痛教训,君卿夜立时察觉到又要出事,手中招式仍旧变幻不停,却也同时厉声朝一旁大吼:“风赢,帮我拿下沙迷蝶,不要让她再靠近朕。”

在对那奇怪的感觉毫无头绪之下,他毅然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一路追踪至此,他均不曾有如此不好的感觉,可每当半月弯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发生变化,虽不明就里,却下意识地做出了选择。

风赢长枪在握,待得君卿夜最后一字出口,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带着肃冷之气,朝半月弯挥舞而去。

半月弯身形一闪,右手摸向腰间,挥手间白光一闪,银鞭呼啸而出,跟着纵身轻跃,双足尚未落地,鞭梢已向风赢迎去。

风赢挑枪,见招拆招,半月弯的软鞭一连七八招都给他单枪挡了回来。

半月弯的银鞭越使越快,却始终奈何不了风赢。风赢本是大周第一神将,身法武功自是一流,再加上他手中银枪与半月弯的银鞭都是远距离进攻对手,是以,半月弯在他身上完全占不到一点便宜。

突然间,半月弯手腕一抖,鞭梢旋即向风赢右肩点去。

风赢举枪一挡,不料半月弯乃是虚晃一招,手腕再抖,银鞭倏地挥向左方,随即转圈,自左至右,远远向风赢腰间围来。

风赢往后纵跃,足下生风,瞬间避过,随即又横拍一枪,紧紧缠上半月弯手中的银鞭。

半月弯拒不放手,但风赢神力,她又如何能敌?僵持了一会,手中银鞭便被风赢的长枪生生挑脱出手。

二人斗得正凶,但听得那边君卿欢惨叫一声,人竟是直直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滚落在地。

风赢这边死缠不休,她本已自顾不暇;君卿欢那边却又是危机重重,她想要逼近君卿夜已是不能,心头焦急,竟也是无能为力。一边疲于应对风赢的迅猛攻击,一边紧盯着君卿欢那边的动静,当她看清君卿夜必杀的一招即将使出,半月弯心头一热,竟是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迎上了风赢直袭而来的银色长枪。

长枪入腹,半月弯痛得拧眉。

风赢惊骇不已,瞬时松手,却见半月弯竟是不顾自身伤势,迅速抽枪而出,直直扑向君卿欢,竟是想要替他挡下君卿夜那足以致命的必杀一招。

君卿夜招式已发,想要收手,已是不能,情急之下,只得大力运气,试图收回几分劲气,右手强自扭曲,生生在拍向半月弯的后背之前,落刀为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力,他浑厚的掌风拂过半月弯的后心,只差半指的距离,终是在触碰到她的身躯之前,倏然停住。

君卿夜涨红了脸,狂狮般怒吼出声:“你不要命了吗?”

半月弯的嘴角血丝蜿蜒,却仍是勉强着微笑,“你要的不就是我们的命吗?何必假惺惺。”

被赐午门斩首,在君卿夜来说,只是想诱出君卿欢,好生擒他;可在半月弯看来,却是他要对她痛下杀手,他自是不会对她过多解释,而她亦更不想听他强辩。误会已生,便如破镜难圆,想补亦是不能。

“为了他,你竟连命也不要了是吗?”君卿夜的眸间有烈火在跳跃,这种心痛的感觉,像是只无形巨手在撕扯他的心。明知道他们之间有着必然的关系,可当他亲眼验证这一切,仍是痛彻心扉。

“是。”她答,连墨瞳都已染上恨色。

君卿夜的心猛地一颤,这种熟悉的感觉再度于心底蔓延。为何每当他直视她的眼,这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竟是这样的强烈?还有她眸中的恨意,为何竟也这样的强烈,仿佛要将他撕碎方才解恨,可他究竟对她做过什么?

“为何?”本不愿问,但他却再一次不由自主了。

半月弯的眸中划过一丝悲伤,咬牙冷声道:“像你这种残暴无良、狼心狗肺之人,说了你也不会懂。”她宣泄着心中的恨意,却忘记了君卿夜从来是越激越怒,他主宰着一切,自然也包括她与他的性命。

“你骂朕残暴无良?那你就该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或者,朕应该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残忍。”言罢,他巨掌再立,飞速般横劈直下,咔嚓一声后,扑地的君卿欢狂号不已。他的手掌竟生生劈上君卿欢的小腿,听那声脆响,怕是腿骨已折。

半月弯想也不想,出手如闪电,啪的一声,重重甩上君卿夜的脸,怒恨交加的脸上满是痛苦,“畜生。”

脸侧到一边,鲜明的五个手指印随即浮现,嘴角有血红之色在滑落,君卿夜却只是伸出舌尖,迅速将那丝血红卷入齿间。惑人的笑意爬上他的脸,他缓缓扭过头来,望向半月弯的眸中已是血红一片。

“朕最恨人打脸了。还记得十年前,也有人伤了朕的脸,不过,她是用抓的,你知道她最后的下场吗?”

无情的话语带动了所有人的思绪,半月弯的拳头几要握碎。

“她被朕扔进了西川大漠的狼群之中。或者,她应该死得很痛快,至少,比死在朕的手上要舒服得多。”

近乎残酷的事实由他口中道出,半月弯眸中的火焰越跳越高。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场,当她在狼群之中拼杀之时,她就曾发誓,便是死,也定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或者,她根本没有死,等着有一天,让你也尝尝血肉被吞噬的下场。”她笑,带着妖邪之气。

即便脸上有着红肿的五指印痕,他也一样笑得风华绝代,“朕非常期待。其实,你真的很像她,这种眼神,这种满身是刺的傲气,真的很像……”他絮絮地说着,似已陷入了回忆。

半月弯心念一动,明白时机已到,倔犟的小脸绽放着妖娆,再恨也不能忘记,他们已在百步之间。

他是个心思沉稳的男人,在身体的反应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时,完全确定自己的所有不对劲都是来自于半月弯。每当他靠近她的身边,竟会生出本能的抵抗之心。头,又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可他却仍旧笑得残忍。

他狂吼一声,在半月弯尚未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已闪电般再度出手。

半月弯以为他一定会要了她的命,她早见识过他的残忍。可这一次,她错了,且错得离谱,他的手离她这样的近,却是抓向了另一边。

狠狠抓住君卿欢折断的那条小腿,君卿夜的眸中已是杀机一片,任头痛欲裂,他字字如冰,“既然恨我,便让你恨个彻底。我知你并不怕死,那就让他死在你眼前,或者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

话音刚落,手已动作,半月弯的那声“不要”未及出口,已瞥见君卿欢满是绝望的脸庞在眼前被放大再放大,而后划过一条诡异的曲线,竟是像被扔掉的废物一般,沉沉飞向崖边。

半月弯疯了一般地大叫着:“不要,不要,不要……”从未如此的脆弱,那是给了她十年温暖的男人,虽然他也伤透了她的心,可在濒死之际,她唯一想做的,竟还是一命换一命。

这么想着,她也真的这么做了,紧捂的腹部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她撑起最后的意志,像扑火的飞蛾般毅然而决绝。翻飞的裙裾上,早已染出朵朵血花,她腾跃着扑向了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心中疯狂呐喊着的,是仅有的两个字:救他,救他……

“啊!”

那叫声惨绝人寰,君卿欢倒挂在悬崖边上,骨折的右腿之上缠得死死的,是根细软的银鞭。

混乱之中,她拾起了自己的银鞭,却已来不及分辨他伤到的是哪条腿,至少她做到了,他还倒挂在那里,他还没有死。她的右手紧抓着银鞭的另一头,左手攀附在陡峭的悬崖边,半月弯仿佛能听到自己急剧的心跳声。

沙石滚落,攀附之处,已缓缓开裂,半月弯却已再顾不得,脑中唯一能想到的仅有那件事:他救过她,所以,一命还一命。她也同样不能看着他命丧人手,更何况,那个人是君卿夜。

单臂用力,想要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却只是令那块抓着的石头更加摇摇欲坠,绝望袭来,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它一眼。终于,她手中的重量骤然失去,脱手的瞬间,只觉臂上一沉,原本下降的身体,竟然又重新吊挂在了崖壁之上。

手腕处温热的触觉令她诧异,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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