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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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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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淡淡地开口,淡淡地询问,连那眼底淡淡的伤,似乎也缥缈得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是,皇上。不过,末将今日有好消息向皇上禀报。”风赢兴奋着,一想起方才看到半月弯和天机子的情形,就忍不住激动。

上京已是最坏的局面,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是以,虽听风赢如此一说,君卿夜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只淡漠而语:“说吧。”

“天机子老前辈已入城,还带来许多珍贵的药材。”

自那日梁太医提到此人,君卿夜已有打算去药谷相请,不想他竟自己来,如若他的医术真有梁太医所说的那般高深,倒真算一个好消息,“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带了个徒弟。”

言至此,风赢心虚不已,半月弯已到上京之事本该及时禀报,可午后见到她时,她却要求他对此事守口如瓶。风赢并不想瞒君卿夜任何事,可半月弯坦诚的眼神,终于让他有所动摇了。

“来了就好!”这样的好消息,似乎并未给君卿夜带来一丝欣慰,除了愁眉不展,他似乎已没有第二种表情。

“皇上……”

见他如此模样,风赢心中不忍,半月弯已到上京之事几要出口,却听得君卿夜又清冷而语:“风赢,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再来禀报疫情便是。”

“……”

想说些什么,却只是久久不语,静立于君卿夜的身后,风赢似乎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怆之气。作为一个帝王,他也许不是最好的,却是真心地忧国忧民,只是,对于这样残酷的天灾人祸,除了尽力而为,他又能做什么呢?

见风赢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君卿夜终于回过头来,望见他满是愁云的表情时,也吃了一惊,“怎么?还有事要说?”

“没有、没有什么,只是,还有一个东西忘记交给皇上了。”风赢自袖袋中取出一粒药丸,交给了君卿夜,“这是天机子老前辈特制的灵药,可以防止染上疫症,皇上你赶紧吃了吧。”

伸手接过,只见那药丸甲壳般大小,莹白如雪,刚要送入口中,君卿夜却突然又问:“你有吗?”

“皇上放心吧,我和风林都吃过了。”

闻言,君卿夜默默点头,把玩着手中药丸,却始终没有服下的意思。风赢正要催促,却听他又问了一句:“风赢,你是否有事瞒朕?”

“末将不敢!”倏地跪下,风赢却不敢抬头看他。

“她,是不是来了?”再普通不过的话语,竟是那般难以启齿,他一直在等待风赢亲自告诉他,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风赢沉默了,只因无法解释,君卿夜用他信他,他却还是对他有所隐瞒,这让他觉得无颜以对。

“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朕,她虽从未提过她的师父是谁,却曾向朕提到过药谷,药谷之中唯有鬼医天机子,天机子到了,没有理由她不到。”君卿夜根本不怪风赢,只是想到风赢不说的理由,又有几分不甘。

垂首,风赢自责般开口,“皇上,末将甘受惩罚。”

“是你不愿说,还是她不愿见朕?”唯一介意的仅有这一点,可风赢的沉默,终是让他最后的希望也落了空。怅然失落间,君卿夜苦笑声声,“来都来了,却不愿见朕一面,无论她是曾经的沙迷蝶,还是现在的月儿,原来都是那般无情。”

“皇上,她也许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心一次。”

“朕却宁愿再伤一次,只要能见到她,朕心甘情愿。”君卿夜似乎越来越没有霸气了,在遇见她的那一天开始,他便渐渐被改变了,他不愿如此,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既然都说开了,风赢也不想再瞒什么,猛一抱拳,“末将这就去把她找来。”

“不必了,朕不想强人所难,等着吧!”颓然一语,已是万般无奈,君卿夜拈起手中药丸再看一眼,终于送入唇中,一口咽下。

帝都的夜看似平静,实则风云暗涌,一如那些害了相思的心,明明那么迫切,却只是形同陌路、各不相认。

第二十二章 眩晕之症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残星渐淡,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独坐凉亭,君卿夜一壶茶一棋盘,竟是与己对弈,孤独地下着棋。帝都鼠疫横行,政务疏松,他已许久不曾如此清闲过了。

梓桐随侍其侧,偶尔会为其添上一杯清茶,他下了一整夜的棋,而她亦守了他一整夜。许久未见他彻夜失眠了,以前萱妃离世,他似乎也消沉过一阵,但只是消沉,可现在的他,却是平添了几分落寞与孤寂。身为帝王,他一直是孤独的,可梓桐却从未在他身上感觉到那一点,而今夜,她竟清晰地感觉到了。

突感心痛,梓桐轻声唤他:“皇上,天已亮了,该回宫休息了。”

他似乎精神很好,毫无休息之意,“下完这盘棋。”

下完?他已下了整整一夜,还是那盘棋,等他下完,不知道会不会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可君卿夜是什么个性,梓桐再清楚不过,劝其不得,便不再多话,只默默地立于其侧,为其打扇,驱赶蚊虫。

“梓桐,朕听说你马上要出宫了,是吗?”宫中寂寥,肯心甘情愿长留深宫的人太少,虽有些不舍,他却并不打算挽留,这地儿确实太寂寞了。

垂眼,梓桐眸间已有泪意,“是,皇上,奴婢还有十日便要出宫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服侍朕,出宫之日,想要些什么只管说出来,只要朕拿得出来,便能给你。”若说风赢是他最为信任之人,那么梓桐便是最让他放心之人。她要离开,他自是会好好赏赐她一番,让她便是离宫亦能衣食无忧。

梓桐低声而语:“奴婢什么也不要,能服侍皇上,是奴婢的福分。”

君卿夜苦笑一声,自嘲道:“福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能真正远离朕之人,才算真的有福分。”

“皇上,奴婢……皇上、皇上……”梓桐心潮澎湃,正待出言相劝,却忽感君卿夜面色有异,忙急声唤道。

眩晕之感越来越强烈,君卿夜只得闭目锁眉,以手强撑石桌之角,方能稳住身形。眩晕之感一阵阵、一波波,似乎渐渐便淡了。君卿夜勉强睁开双眼,竟有丝恍然,冰冷的手脚在那眩晕的一刻异常无力,可当他渐渐恢复神志,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仅是幻觉一般,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

“皇上,你怎么了?”梓桐蹲下身子,却意外地发现君卿夜原本青白如纸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没事,可能是累了。梓桐,扶朕回宫休息。”

梓桐不语,只是很温顺地扶上了君卿夜结实的手臂,心想着,应该找名太医来为皇上瞧瞧才好。

酷热难挡,恶蝇狂飞,虽有天机子带来的上等药材,病患身上的溃烂之处仍是反复感染,恶臭之味阵阵袭来,虽围了三层面巾,梓桐仍是闻之欲呕。一直担心着君卿夜,虽然他自己说没事,梓桐却并不放心,是以,虽觉冒险,她还是选择了来东营找梁太医回宫给皇上诊诊脉。

然而到了此地,她才惊觉,原来疫情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如今城门紧闭,莫说三日后,便是三月后,她亦不知能否出宫回乡了。

怔愣间,忽感有人紧紧抓住了她的足踝,痛苦的呻吟声中,她用力踢开了那人,惨白着脸害怕地尖叫起来,恨不能马上便逃离此地。

置身于病患之中,半月弯正细心地为病人擦洗上药,忽然听到梓桐的叫声,不由抬头望去,正看到梓桐一脚踢开了那个病人。那人闷哼一声,脓疮之处又开始流出污血。倏地放下手中药膏,半月弯厉眸喝道:“他是病人,你怎么能踢他呢?”

梓桐本也是凌厉之人,但自己理亏在先,便并未争强,只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抓着我,我害怕……”

急行至那病人身边,小心地帮他处理着伤处,半月弯的嘴却不容情,“害怕就不要来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你、你是谁?”梓桐哆嗦着,连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为什么会这么像?

病人的伤处已不再流血,半月弯的口吻亦不再那般尖锐,只温言道:“你可以叫我月医师,不过,我劝你最好离开这儿,要不然,染上疫症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你是月医师?那你认识一个叫沙迷蝶的女子么?”

“沙迷蝶?”喃喃重复着这个听上去似乎完全陌生的名字,半月弯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便摇头否定了,“不认识。”

梓桐小心地观察着半月弯的神情,她的脸上茫然一片,实不像在说谎。自从见到俞婧婉,梓桐对这些长得过分相像的人,也不再那样惊讶了,只不过,她一眼就识穿了半月弯女扮男装的身份,所以才会怀疑起她。

“不认识啊?那就算了。”

见她一直不走,半月弯缓缓站起身来,防备性地问:“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我是来找梁太医的,皇上身体不适,我想找梁太医回宫为皇上诊诊脉。”经她一问,梓桐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马上抓住她便问:“对了月医师,你知道梁太医在哪儿吗?”

闻言,半月弯双手蓦地一紧,不自觉地问道:“皇上病了?”

梓桐一脸狐疑地瞅着她,“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不过,月医师你为何如此紧张?”

“如今鼠疫横行,我是怕皇上染上此症,故而紧张了一点。”虽是借口,但亦是半月弯心中所忧,这场鼠疫来得太急太猛,她也确实担心。

见她神色如常,梓桐倒也放下心来,只淡淡而语:“那倒不是,皇上只不过有些头晕的症状。”

“如此便好,姑娘找的梁太医此刻不在东营,不如你去西营看看,也许在那儿。”闻得君卿夜只是头晕之症,半月弯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鼠疫之症,是什么都好。

“原来不在这儿,那我去西营看看吧,有劳月医师了。”梓桐福身施礼,半月弯同礼相拜,只是眉宇间,又徒添了几分愁思。

是夜,秉烛如火,半月弯始终不能入睡,梓桐的到来扰乱了她所有的心神。本以为不见便不会再伤心,可当她听到他生病的消息,仍是不能自持。如此混乱的局面,便是未染上疾症,恐怕也会忧心伤神,只是不知他是否真的生病了。

辗转反侧,始终无眠,不知他的情况如何,她始终安不了心。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翻身而起,迅速穿好衣衫后,直奔锦宫而去。

夜,凄迷!空旷的官道上,一名身量瘦小的黑衣人,行动迅速,疾走如风,很快便来到了锦宫的入口。灵巧的身形,鬼魅般避开了皇城的守卫,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锦宫的高墙之内。

冷月如钩,洒了一地的银光,为锦宫的金碧辉煌平添了几【文。】分神秘之色。娇小的身影【人。】时高时低,于暗夜之中【书。】飞檐走壁,很快便来【屋。】到了庄严肃穆的鸾凤殿。殿内灯火通明,便是那月光似也变得淡了,朦胧得看不清。

一队禁卫军齐步行来,巡逻而过,她迅速低头,半伏着趴在了鸾凤殿的屋顶之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像是拨动心弦的丝,一点点萦绕在她心头,半月弯紧抿起嘴,忽然发现自己对这座宫殿竟是如此的熟悉,那种感觉莫名地让人心慌,竟是不敢深入去想。

正脑中混乱间,忽闻殿内一声惨叫,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来不及细思,她迅速揭开了屋顶的瓦片,入眼之处,竟是满地的鲜血和抽搐不已的梁太医。

“皇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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