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不出兵是不成,但是定会想出其它法子来拖一拖,到时什么也没有捉到,粮食也没有看到,那才好。
此时能私藏粮食的人绝对是有人靠山的,那绝不是一个知州能得罪的人。但是这位年纪青青的知州虽然很聪明、很上进,但倒底经验不足,并且还热血十分。
红锦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好办,急急带着人向城外扑去,刚出城便与上了冷炎带着官兵过来,两处一汇合自然跑得更快了。
也因为这位知州心中无杂念,所以每每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如果他像官场老油子那样行事,那些粮食被冷炎所请来的官兵扣住,人也捉到了,到时就是他丢官帽兼丢脑袋的时候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冷炎和斥侯去探情况,官兵都交由冷炎请来的将军带领;红锦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行军布阵她可是不懂什么,就算是读过《孙子兵法》可是也没有记住几句,并且纸上谈兵可是会害死人的。
红锦把人带到地方后便土马车去休息了,她实在是困坏了。
此时方人豪正在和人商量晚上的事情,不想却有人进来报告,他们的大庄子被官兵包围了!方人豪当时便变了颜色:”官兵?谁走露了风声?“这不可能的。
”就算是灰鹰也没有查到我们……“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冷箭贴着他的脸飞过钉到了墙上,尾羽还在颤动不止发生嗡嗡的声音。
然后窗外传来冷冷的一声”哼“,便再无声息了。方人豪惊出了一
身的冷汗,他回头看向墙上的短箭:”这不是军队所用的制式箭支。“
这是当然,军队所用的箭支要长得多;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鹰羽了,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窗外的人无意要他方人豪性命,不然他就是有八条命也不在了。
方人豪看着短箭明白过来:灰鹰的人早就知道了他所做得一切,至于为什么没有拿下他就只有灰鹰的人知道了。
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败涂地的时候,可是眼下他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外面已经被官兵围住,他就是插翅也难飞。被捉到,他的这一生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方少何必如此惊慌?虽然这箭是灰鹰的,但是如果是他们要动手,绝不会带着官兵前来;“方人豪身边的山羊胡开口:”应该只是官府的官兵,我们还是有活路的。“
”活路?“方人豪看过去:”我们只要被捉到,粮食再被搜出,你以为我们的还能有什么活路?“
”自然是有活路;“山羊胡笑道:”我们不妨先迎出去如何?“”迎出去?“方人豪看向山羊胡带着极大的不解。
山羊胡肯定的道:”迎出去,带着我们的人一起迎出去;不要忘了这庄子并不是方家的,也不是大公子的私产。“
方人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狠狠一拍腿:”着啊,谁也不能说那些粮就是少爷我藏下的?走!“他发狠的看一眼窗外那林立的粮仓,咬牙道:”让我知道是谁对我方人豪下如此狠手,我绝不会饶了他。
他迎出门的时候,官兵正要攻门;然后他也知道是谁要害他了,因为他看到了自马车下来的红锦;他看着红锦道万福,声音干干的答道:“少夫人,还真是幸会。”
红锦微笑:“能在此地看到方公子,实在是幸会。”方人豪如何听不出来红锦话中的意思,他咬牙尽量平静的道:“少夫人远道而来,在下想做东为夫人洗尘,不知道夫人可肯赏脸让在下一尽心意?”现在论输赢还太早一些。
红锦看着方人豪的眼睛半晌,再看看那边被官兵拉出来的粮,笑得极为欢快:“如果方公子满意我的回礼,并且还有空闲的话,当然是荣幸之至。”
165章 垫背的(565张粉红票)
方人豪再深的城府也被红锦激出了火来,但是他知道此时不能发作,不然就是真中了凤大姑娘的计:“少夫人说笑了。”他回头也看向官兵那边:“说起来这份功劳都归少夫人,还真是让在下多少有些不服啊;虽然说我只是无意中发现的,倒底也是在下先查到的。”
红锦闻言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再看看山羊胡子在和知州交涉便笑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倒是并没有往心里去;方少爷也知道我们容家是做粮食生意,而眼下正代朝廷收粮 ——这些粮就是被贼人暗中在附近几个城中买下的粮,虽然让我们着了点急,但是想想省下来大把银子,让我不笑都不成啊,这才当真是无本的生意。”
说到这里红锦看向方人豪笑意盈盈:“方公子,说起来我其实应该谢谢那些藏粮的贼人,这些粮可是他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不想却成全了我们容家。这生意做得,让人心情大畅啊。虽然说这次朝廷没有要这么多的粮,不过边关吃紧想来很快就会再次买粮,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比不上眼下的好事儿。”
方人豪听到这番话气得几乎吐血,虽然说这些粮的银子不是他一个人所出,但是至少近半是他方家的银钱,为此他可是连布匹生意几乎都停了;到头来却白白的成全了容家,他是一分银子也收不回来了。
就算他能脱困离开,到方家之后他依然会烦恼丛生,一想到要对家中的那些人解释银两的去处,他的一个头就有两个头那么大了。再看到红锦的春风满面,他真被气得险些吐血:不过就算是当真鲜血涌了上来,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
“那真是恭喜容少夫人。”方人豪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
看到方人豪的神色红锦笑得更欢快:气得你内伤最好,让你再满肚子坏水的就知道害人,好好的做你的生意不好?就算是要和凤家算什么老帐在生意上凭真本事争个高下,如果方人豪真赢了,红锦也真心的对他道一声厉害。
“方公子客气,还要谢谢方公子的成全。”红锦又是一语双关,她不相信方人豪能安然逃过;就算是知州会放过他,那灰十二可不是吃素的。
方人豪吸一口气:“少夫人还要在此地逗留一番吗?那在下倒是有些事情要赶回城去,不能再相陪少夫了。”
红锦假意的笑:“这就回去了?是不是太早了些?”她一面说话一
面看向知州大人,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方人豪一行人。
不想知州大人却拱手送方人豪等人离开了让红锦的下巴差一点掉到地上:“大人,这是何故?怎么说……”她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深,但的确是很不解知州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方人豪。
“他们有恪亲王的腰牌,说是奉了王爷之命来此查看的,本官……”知州大人说着话轻轻的摇头叹气,脸上微红对红锦微一点头向远处行去:“本官过去那边看看少夫人请便。”
红锦闻言也知道知州大人对方人豪也是有所疑心的,可是却因为恪亲王不得不放人:看他不像是一个贪赃枉法的官儿,应该是没有捉到方人豪什么把柄儿——庄子怕根本不是方人豪的。
而且庄子里知道此事,认识方人豪的人只怕也都被他带走了:王府的人知州大人无缘无故也不能留难不是?红锦只能叹息一声,好在还有灰鹰在,他们应该不会怕什么王爷才对。
粮食都点查完全运了出来,当即就把其中大半充作这次的军粮,在红锦和知州大人的眼皮下装上了车子;知州是要被记一大功, 所以他笑得很开心。
红锦知道接下来也没有自已的事情了,也累得骨头都要散了,便向知州大人告辞回城到凤府去睡一觉,然后再赶回新城:她不能睡到饱,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到了凤府之后,四娘和五娘看到红锦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有,直接把她送到房里按倒在床上,坐在床边:“你睡,有什么事情也要等你睡醒了再说。”
听到四娘和五娘的话红锦不自觉的想到容夫人,关心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心软的她湿润着双眼睡着了。
蓝罗已经嫁出去了,红锦没有来得及给蓝罗送嫁,并且她也没有更多的银子给妹妹一份更像样儿的礼物:想想真是对不住蓝罗;但是她的烦心事儿不能让妹妹和四娘等人知道免得她们心烦也帮不上什么忙。
“锦儿,太累了。”五娘看看红锦的脸色再看看她的肚子:“我怀着的时候,脸色可红润的多可是锦儿却明显瘦了一大圈,原本长出来的那点肉也没有了。”
四娘长长一叹:“真不知道锦儿怎么会这么苦命,容家……”她说完又是一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们就是再心疼又能怎么样?
不要说是她们就算是唐氏夫人在世,又能助红锦什么呢?
红锦醒来后并没有和四娘、五娘多说几句话,就又匆匆往容家赶:因为容家现在不比原来,是离不了人的。她的马车身后,是深感担心的四娘和五娘的目光。
“如果连璧那个孩子没有出海多好?就能让青绸早些过去,多少也能帮锦儿一把,姐妹二人相伴,至少也有个说话的人啊。”五娘摇头,现在青绸要嫁过去至少要三年之后了。
红锦赶到新城的时候,天色又是大亮,她又在车上颠簸了一夜。
回到新城之后,红锦和容连城还是忙得团团乱转,虽然红锦很有心要和容
连城多说几句话,联络一下感情,可是每天晚上她累得根本支撑不住,不由自主就睡了过去。
又过了十几天皇帝的旨意下来,容家的事情要再延期三月详细的调查。听得红锦莫名其妙:还有什么好查的?
灰十二看到红锦不解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道:“李德,死了。”那意思就是说,他并不想让李德死的,可是李德却意外的死了。
红锦一愣,当时李德是活着被带走的,在灰鹰的手里他能意外的死去?
“灰鹰里,不都是皇上的人了。”灰十二说完这一句没有再提李德的事情,但是红锦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这等于是说李德是被人杀了,就在灰鹰的看守下——当然只能是灰鹰的人干的。
是谁敢在皇上的亲信里安插自已的人?红锦没有再敢投给灰十二询问的目光,接下去的事情她是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灰十二很欣赏红锦的分寸。知道的太多的确不是件好事儿。
红锦并不是听出了一件事情,就在灰十二的两句话里,她听出了太多的事情:因为皇上的亲信也有了不能相信的人,所以方家、陈家、孙家才得以暂时留下来:这三家当然是某些人的势力,而皇上没有拔掉的原因是他们已经被皇上知道,如果拔掉的话,某些人当然还会另外物色人代替,反而不如像现在这样更好。
而且还有一个容家做诱饵,皇上能暂时放心去处理旁的事情,红锦明白,他们只是饵,但是她却没有说不的权利。
至于二夫人和容连士,皇帝一个字也没有提,红锦和容连城想问灰十二的也是这个。
凤城余下的没有送去边关的粮也运到了容家,容连城好好的安排这些粮。亲眼看着他们入库,并且派了相信的人过去看守: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四人让他们互相牵制。他已经得到教训,不想再被人在粮上摆一道。
红锦想在临盆前把容家的事情都导入正轨,这样她也就能安心的养个月子;所以她和容连城依然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说放话,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当然容连城现在更忙了,因为容家卖了两次军粮给朝廷,当然是大大的赚了一笔银子,他要把卖出去的铺子再买回来。
这当然不容易,所以容连城这些曰子是顶着星星出去,踏着月亮回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红锦还有不足一个月就要临盆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