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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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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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在那时才知道,原来自己能拣一条性命,多亏了红锦等人的离开;不过她心中并没有感激。只是一心盼着凤红锦一去不返。

实际上的情形,是唐伟诚带了红锦上马的时候,他身边的长随李皿和赵七一人带了兰初、一个带了春雪上马。也同时夺马逃走。

他们并没有和唐伟诚选同一个方向,是为了引开黑衣人;而他们两人认为王五和张三等人会追上去保护唐伟诚的。

可是王五和张三为了掩护唐伟诚逃走,和黑衣人缠斗起来,拖住了不少的黑衣人;只不过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在最后关头张三拼着一条手臂不要,才和王五侥幸逃得一命。

而李四和赵七跑得并不是很快,他们也是为了吸引那些黑衣人。

所以赵七伤重几乎死掉;不过黑衣人数量众多,他们和唐伟诚终究是走散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潜伏起来并没有寻找唐伟城,因为他们的举动很有可能会引来黑衣人的注意;再后来他们确定了黑衣人退走,可是却同样找不到唐伟诚了。

直唐伟诚以暗号联系他们时,他们才又见到了自家的主子;却又被拒绝跟在身边,只让他们带着春雪和兰初,第二天在路边等他们。

只不过胡氏等人都被血光吓傻了,并无一人注意到红锦和春雪、兰初不是一起逃出去的,甚至不是向一个方向逃出去的。

而这一点被唐伟诚料定,并加以利用:他当然不承认是为了保住红锦的名声,他是为了不用太过多余的解释,也为了自己的相亲能顺利进行。

胡氏后来指挥着丫头婆子把财物都放到一辆车上,由婆子赶着马车带着众人一起向镇子而去;那满地的尸体,也只能由官府来收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收拾得这个;胡氏连她身边人的尸骨都没有理会,带着人就这样走了。

她报官之后便住到了客栈中,官府的人盘问了她两三天,直到容连城来了之后她才解脱;她对容连城是很有些感激的。

不过容连城并没有给她道谢的机会,盘问了她一番之后便离开了客栈,只是说让胡氏等在这里,便一去几天不见踪影。

现在听到敲门声,胡氏料定容连城是死心了。

丫头打开了门,脸上的笑意却一下子僵住,然后便尖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门口立着的是凤大姑娘,好端端的、毫发无伤的凤大姑娘!

那丫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自己白日见鬼了,所以才会如此吃惊。

胡氏也被吓了一跳:“叫什么叫,

###栈;引人来看很好玩儿嘛。”她喝斥着移过来,###红锦时,也吓得几乎失声。

红锦身穿一身素白的衣裙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无喜无悲;而她的身后立着同样一身素白衣裙的兰初和春雪。

红锦看到胡氏之后才轻轻的开口:“六娘,我回来—— 看你了。”她忽然间起了捉弄胡氏的意思,把一句“我回来了”改成了“我回来看你了”,两字之差,意思可就是天差地远了。

尤其是听到胡氏的耳中,她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晕倒之前还喊了一句:“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来找我……”

并没有人扶住她  ——丫头也翻着白眼晕倒在了地上;胡氏就那样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不过受惊过度就是摔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她也没有醒过来。

丫头的尖叫声让胡氏一旁的门也打开了,里面探头出来两个婆子;看到红锦主仆时也是脸色大变,而兰初偏还向他们做了一个鬼脸,于是她们也就顺着门框软到在地上人事不省。

红锦没有想到胡氏如此不禁吓,她回头看向一旁的容连城:“她的胆子,还真小。”

容连城莞尔:“是不大。”

这里的响动引来的客栈的伙计,不过被容连城两句话就打发走了,并且赏了他银子去请大夫过来。

红锦便进了六娘的房间坐了下来:她和兰初两个都是白衣,是因为她们早在另边一个房间洗过澡、换下来的新衣—— 穿得素白,只是为那些死去的丫头婆子尽一点心意。

胡氏在床上醒了过来,并不是大夫相救,而是她被兰初和春雪扔到床上时,力气过大使得她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墙上,头上立时便红肿起来:人自然也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刚想呼疼便看到了红锦坐在床边,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脸色雪白:“你、你……”

“六娘,不应该找你那应该找谁?”红锦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胡氏和红锦离得很近,在醒来被吓了一跳、吓得几乎又晕过去之后,慢慢镇定下来:她感觉红锦并不像是鬼。

“你,是人是鬼?”胡氏还是有此怕,她缩到了床里面。

红锦的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六娘以为呢。”

胡氏盯着红锦看了半晌,然后放松下来:“大姑娘,你几乎吓死我了。”她并没有抱怨红锦口

红锦淡淡的接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胡氏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笑了一下:“大姑娘能够平安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六娘真得高兴?”红锦的看着胡氏似笑非笑:“只是看起来六

娘并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胡氏再次笑笑:“当然高兴,当然高兴。”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脸色也还是白的。

红锦伏身向前,和胡氏的脸距离也就两指时盯着她的眼睛道:“六

娘不把第一句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吗?我对六娘没有说出来的半句话,很感兴趣呢。”

顿了顿,红锦笑了,只是笑意冰冷:“六娘不会说不记得、或是没有后半句吧?”

胡氏刚刚到嘴边的一句“什么话,哪有什么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她心虚的垂下目光:“当时只是、只是吓到了,所以胡言乱语而已,大姑娘不要介意。”

红锦坐正了,淡淡的一笑道:“不,六娘,我很介意呢。”

胡氏的嘴巴一下子便想是被缝上了,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好。

“不是你,哪会是谁呢?”红锦看着胡氏微笑:“我真得很介意——难道六娘不介意?我看那个什么大首领可是安了一个赶尽杀绝的心思啊,六娘当真不介意?心胸真是宽广啊。”

说完红锦起身坐到了椅子上,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大夫请来了。

胡氏已经醒了,那几个丫头婆子也不过是被吓了一跳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

容连城一直坐在一旁并没有说一句话,他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一样;不过胡氏看了他两眼之后,断定如果凤红锦吃亏了,他可能就不会如此只看不开口了。

对于红锦的话她心里当然明白,也知道当天那此人八成是要连她都杀的;不过她并不想、也不能对红锦说什么:说到底,她和凤红锦不可能会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不能留把柄在红锦的手上。

好在大夫走后红锦没有再问她什么,只是闲闲的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胡氏的房。

“姑娘,你就这样放过她?”兰初的眼睛睁得很大:“就算那些匪徒同她无关,可是我们被老爷逼出府来,八成就是她的主意;要知道现在老爷心中、眼中可只有她一个,活脱就是一个狐狸精转世!”

115章 示好

“你胡说什么,一个女孩儿怎么能说什么狐狸……不狐狸的?”春雪嗔了兰初一句,看向红锦:“姑娘,兰初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老爷让姑娘出府的理由根本由不得姑娘推脱 —— 我们出来却又遇到了匪人,如果不是六娘在路上耽搁时间,我们那天晚上也不会还在路上,自然也就不会遇到匪人。”

红锦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事情当然不会就此算了;只是眼下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无凭无据的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府中说不定有多少人希望六娘能死在我的手上,到时父亲又气又痛之下,再加上有心人的撩拨,会饶了我吗?怕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打杀了。”

对于那个父亲,红锦何止是失望:他不能保护自己也就罢了。还会带给自己莫大的危险,不得不时时防着他有心或是无心的伤害。

春雪轻轻点头:“此时是要从长计议才可以。”

红锦看向春雪笑道:“从长计议?你们能等得?就是你们能等得,我也等不得;没看人家都在喊打喊杀了,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兰初立刻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应该立刻给她此厉害看看——姑娘不说过嘛,心计并不只是坏人会用的。”

红锦笑着一指点在兰初的额头上:“你呢也太心急了,不过也不需要等很久,我已经有了法子。”

春雪却有其它的担心:“可是铺子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置,‘奉神衣’的盛事也在眼前,姑娘您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应对这些?她们想来也是料定了这一点,知道你现在顾不过来,才会如此步步紧逼,等着姑娘思虑不到的时机。”

红锦只是摇头一笑,却并没有再答春雪的话:她忙,那些人还要给她找事,就是因为那此人太闲了。

春雪还是不放心,红锦看向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她们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一样也有她们的缺点与弱处,只要我们用对了法子,到时手忙脚乱、苦心思虑的人便不再是我们了。”

春雪闻言想了又想:“可是要害姑娘的不只是一个胡氏,那些匪人八成和……有关的;还有其它房的人,除了一个四娘之外,唉——!”

“一样的,不用担心,她们现在有着一个极大的痛脚,你们等着看我回去之后狠狠的踩一脚,看她们到时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吧。”红锦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带着几分坏意,和花明轩挂在唇边的有几分相似。

春雪和兰初看到之后都在心下猜想,姑娘想用什么法子呢?她们并没有想到凤家各房的痛脚是什么,所以一直在追问可是红锦偏生就是不说。

新式织锦花样很快便寻到了,容夫人的好友帮了很大的忙:红锦等人一到京城,那花样儿便送到了容连城的手中。

容连城并没有着急护送红锦等人回去,他劝红锦好不容易来京城一

次,不如逗留两天再回去完全来得及。

红锦也不想回去早早面对凤德文那张脸,得知弟弟现在安然无恙,并且在胡正豪和花明轩的帮助下,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染料,她便答应了容连城留在京中玩两天。

胡氏很老实,就算是天下最老实的妇人也没有现在胡氏这般老实;而且她现在很贤良,非常的贤良,日日关心红锦吃穿,事事亲自打点:当然经手的人不是她,是兰初和春雪二人。

防备了几日也不见胡氏动什么手脚,兰初和春雪却没有放松下来:她们是认定了胡氏要害红锦的。

胡氏到了京中之后也忙了起来,除了给红锦买了不少的东西:贵重的如头面,不值什么的如点心瓜子糖果之类,是什么都有。

红锦是来者不拒,只要胡氏送来她便收下:不用也可能送人嘛。

她每日不过早饭和胡氏见一面,便和容连城一起出去游玩了;容连城带着红锦在京城玩了一个痛快,两个人并没有顿顿饭去什么酒楼,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他们便会去那长长的夜市上吃东西。

自长街的一头吃到另外一头,吃得两个人肚子涨涨得,可是看到小吃还是会坐下来叫上一碗:只叫一碗,并不是因为容连城没有钱。

两个卢屹一碗东西,就在你推我让中,不知不觉两个人变得熟悉起来,不再总是“兄长、大妹妹”的那般客气了。

长长的街道上灯笼的光线昏黄,但是却能温暖人的心;人来人往的嘈杂声,落到红锦的耳中比丝竹之声要悦耳太多;尤其是其中不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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