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到底在房间忙什么?为什么不出来吃饭?”翼新贤关心的问道。
“她在画设计图。”戚水月夹了一些菜给丈夫,继而叹声道:“天蓝真是死心眼,当初我以为她要我们帮她查神村拔的消息,只是小女孩心思,谁知道她还真的是喜欢神村拔。”
“是啊,多少男孩子喜欢她,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翼新贤也轻叹着。
“我大概打了不下十个纠缠天蓝的恶男。”翼天畅附和着。
毛毛也不落人后的出声道:“我最惨了,光接电话就接到手软。”
话才说完,电话铃声陡地响起。
“毛毛,肯定是找你的。”翼天畅努努下巴。找他的女人,通常都会神通的查到他的手机号码,不会逊到打家里的电话。
餐厅里,论辈分来说,毛毛是最小的,接电话这种小事由自然是她去做。
乖乖的去接了电话,毛毛蜇回餐厅。
“阿姨,是个男的,找姐的,但不是拔哥,他说他叫狄恩,您去叫姐听,我不敢去,姐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毛毛杵在餐桌旁。
“狄恩?!”翼天畅放下碗筷。“毛毛,去告诉他,天蓝说她不认识他,叫他不要再打了。”
“是喔!这个我最会了,我一定把他骂到臭头,让他再也不敢打电话来。”
说罢,毛毛飞快的冲到客厅,去执行她悍卫女小兵的责任。
整天闷在家里,她画了不下十张设计图,没有一张她满意的。
于是,她决定上街去走走。
待在房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神村拔的身影,那个寄住在她脑海里十二年的身影,如今距离她那么近,说真的,她有些……害怕!
是近乡情怯吗?去他的!
踢飞了一片落叶,她两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讨厌神村拔,讨厌他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搅乱她宁静的心湖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她也恨他,恨他没把残留在她心田上的身影一并带走,害她痴痴等着和他相遇。说真的,她有很多机会能和他“不期而遇”,因为她知道他读哪一所学校、上哪一所补习班、到哪一家餐厅吃饭、窝在哪一家PUB鬼混……
只要她愿意,她有一千个和他相遇的机会,但是,愈是知道他在哪里,她就愈刻意的躲着他,小女孩的心思,谁也抓不准,但她真正想要的,是和他的一份缘,真的缘分。
那天!农哥找上她,她知道,她追求的缘分,已然到了。
只是,她有那么一点恨他,在她痴等他的十二年里,他却交了不下十二打的女朋友,不公平,老天爷永远是那么的不公平!
走这一条路,她的思绪还是围着他转,她决定换另外一条路走。
在她停下脚步,想走对面那一条路时,一辆BMW的跑车倏地煞车停在她的面前——
她就说嘛,走这一条路是错的,他的身影老是阴魂不散,现在整具活人还出现在她面前——今天,她的设计灵感,等于零。
帅气的跳下车,神村拔走到她面前来。
“原来你还在啊,两天没看到你去饭店,我还以为你卷款潜逃了。”
“你的那些钱,还激不起我卷款潜逃的意念。”
她看到了他车后载着一大束的粉红戴安娜玫瑰,原先看到他的喜悦,悄悄地转为愤怒。
看吧,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乏女伴,一天到晚都在送花给女人,她真后悔,她应该从他国一开始懂得送花追求女人的那一年,就开一间花店,榨光他买花的钱。
可惜她不够精打细算,要不,这十二年来,光是他买花的钱,少说也有上千万。
“你要去哪里?念在我们曾经是国小六年三班上学期同班同学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还好,我真怕你答应,要不然,我还真难抽身。”他两手环胸,一派轻松自若的神情,笑比风轻,等着她上勾。
他的笑,很碍眼。瞪了他一眼,她的球鞋朝跑车的前轮一踢。
“你请便!”
前轮不够看,她又补了车后轮一脚。还好哥坚持她一个人出门,一定要穿针鞋,否则,她两手空空,没有任何武器对付他,她肯定会懊恼的晚上睡不着觉。
“哼!”奉送上两道从鼻孔喷出的冷气后,她旋身大步的走,心里开始咒骂他。她想,从这里走回家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咒骂他一万遍了吧!
“天蓝、湛天蓝……”
神村拔没想到他居然没把她激上车,他以为他为她量身想出的这一招对她很管用的。
两天没有见到她,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做什么事都觉得不对劲,连喝一杯加了三包糖、三瓢奶精的咖啡,他都觉得苦涩。
他终于忍不住,买了一束花要来探望她,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气冲冲的转身自己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一点情趣都不懂的女人?”
他败给她了!
他想上前追她,却听见近距离的范围内,有什么东西在消气的声音。
仔细一看,是他的车轮泄气了——很好,该死的好,
他的前轮泄气,绝对是因为她刚才抬脚踢的那一下,那她临走前又踢了后车轮一下——
他的视线往后边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她踢过的地方,没有不泄气的。
“湛天蓝!”
他紧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瞪着双双泄气唱和的轮胎,气的牙痒痒的,那张帅到一斤可以卖到上千万好价钱的脸皮,又因为她,气的隐隐抽动着。
一大清早,湛天蓝就来到天龙饭店,今天,她要先设计饭店大厅外的庭园部分,而且经过昨晚和神村拔的偶遇,她的灵感充沛的不得了。
“湛小姐,你这么早来!”农哥上前和她打招呼时,神村拔也正好到。
“总经理都来了,我来的不算早。”瞥向神村拔走来的方向,湛天蓝嗤声道。
想不到这个人昨晚去约会,今天还能这么早来。
“今天要开会。”农哥和湛天蓝低声说完,转身恭迎主子。“总经理,早。”
“农哥,早。”神村拔神采飞扬的走来,见到她,很神奇的,昨晚被她戳破轮胎的怒气,当场就消了。
“想不到喜欢戳破人家轮胎的女人,这么早就来了!”不把她的罪行拿出来消遣一番,那他就太对不起昨晚的那两个轮胎了。
湛天蓝扬扬眉,不在乎他的调侃,反倒是农哥站在两人中间,听的一头雾水,不懂他们在斗什么。
“总经理,今天开会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放在你的办公室,你要不要先过去看一看?”
神村拔点点头。若不是爷爷坚持要他提早来,叫王妈一早就把他从床上挖起来,他千百个不愿意这么早来饭店,但是见到她也这么早来,十五分钟前的千百个不愿意,已经转变成一万个愿意了。
就算要他神村拔当早起被鸟吃的那只虫,他也心甘情愿。
“等一下。”见他要离开,她出声唤住他。
听到她在叫他,他一转身,几个箭步,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亲爱的湛天蓝同学,有什么指教?”他俯首看她,两人眼对眼之间的距离,仅仅是一只触角分十三节,呈锯齿状的青蜂身长。“喔,天啊,这双水汪汪的眼睛真是漂亮。”
她只是唤住他想和他谈一些事而已,他有必要靠的这么近吗?
“我……我……”
理智的退了两大步,离开他魔魅气息包围的范围,她的头还晕晕的,全身微微发抖着。
他是个妖魔,很恶、很恶的妖魔,每次他一靠近她,她的心跳都不按平常的节拍在跳,快的让她受不了。
“嗨,亲爱的,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他再度靠近她,她机警的退开了。她可不想在工作开始之前,就因为心律不整而昏倒。
“我今天要开始工作了,但是,我要问一下,是不是这饭店里的任何东西,我都能使用?”深吸了一口气,她和他谈着正事。
“当然,你要什么尽管说,在你工作期间,你在饭店的吃喝……包括如果你想住饭店的话,都算我的账。”他挑眉,一派慷慨大方的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问吃喝的事。”她随手拿起一个咖啡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饭店内看到某样东西,觉得很适合放在庭园里,我是不是可以拿来用?”
“喔,我懂。”他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一个咖啡杯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庭园不就是摆一些花、放一些艺术品之类的东西当点缀——
他猜,她的脑筋动到他办公室里,那些贵重的收藏品上头了。
她一定认为他会心疼那些,想整他?
他才不在乎呢,反正那些东西都是摆着让人看的嘛,摆在他办公室、或者是摆庭园里,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任何东西都可以?”慧黠的双眼,骨碌碌的转动一下。
“只要不是会影响到饭店事务的东西,你都可以自由取用。”某些方面而言,她太狡黠,说不定她想把他的电脑拆了摆在庭园里,然后把他从网站抓的那些色情图片,一张张播放给客人看。这点,他得提防她。
“放心,我不会拿会影响到饭店事务的东西。”她保证。
“那就好了!”
“农哥,你也听到的,你们总经理说的,我可以运用任何不会影响到饭店事务的东西。”她需要有个保证人。
闻言,农哥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呃……”农哥看向神村拔,见他点点头,他才跟着点点头。“是的。”
他实在很怀疑,为什么总经理吃那么多次亏之后,对湛小姐还是一点提防心都没有。
“好了,我们要去准备开会了,今天开会的时间很长……”他弯身附在她耳边说着:“我肯定会想你的,如果你想我,打电话给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出来见你一面的。”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私人名片给她,上头有他私人的手机号码。
她接过名片一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只给女人的名片!
去他的!他要开会就赶快滚去,谁会想他啊!
双眸里,两团怒火在滚动,死盯着他的背影瞧。
色男人、花心男,满嘴的花言巧语……
只不过,盯着他的背影,她的心竟然阵阵的悸动……他好高,背好宽、背脊好直,连背影看起来,都帅的那么撼动人心——
讨厌的神村拔,为什么老天爷让他长的那么帅呢?
收起了名片,收了心,她要开始她的工作了。
要她打电话给他?!没问题,她一定会称他的心、如他的意的。
趁着饭店的主管级人物都在开会,神家的管家谋裕特别安排今天让太老爷来看看这阵子饭店里的风云人物——湛天蓝。
神天龙坐在隐密的角落,但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湛天蓝工作的情形。
“太老爷,这……我去阻止她。”谋裕满脸惊慌。
“谋裕,不用去,她很有主见,她知道她在做什么、要做什么。”神天龙阻止了他。
看了好一会儿,虽然没有和湛天蓝谈上话,但她工作时专注的神情,对一班块头高大的男人指挥若定,一点踌躇的表情也未见,显示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可是,那个……”
神天龙皱起了眉头,半晌后,呵呵笑着:“也该有人来治治拔儿。”
知道老主子的意思,谋裕没有再出声,只是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