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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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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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天见。」胡尚斌微笑点头。

  那笑,逐渐抿成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纹痕,映现在黑黑的眸子底。

  「吵架了,是吗……」

  蚊鸣似地喃喃自语,声音细得不可闻。

  一旁鲜花,红橙黄绿蓝靛紫各色怒放齐扬。他一手环着胸,一手抵着下巴,左看右看,审视思索什么似,忽然愉悦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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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猛龙。」

  「不要叫我『迅猛龙』!」

  夏莉安没好气地闷吼,回头狠狠给了那讨厌的男人一个大白眼。

  「那一天,我听江川平这样叫妳,对吧?」

  「他神经,你也神经了?」又一个火气很大的白眼。

  赫,脾气真的不小。

  「吵架了?嗯?」

  怎么听起来像在幸灾乐祸?夏莉安不爽地又狠狠瞪他,粗声说:「你到底来干么?」

  「学长让我有空过来吃个便饭。」胡氏公子抿抿嘴,笑了。

  「你怎么会有空?你不是应该很忙吗?」讨厌的家伙一来,又要增加她的「劳动量」。

  「只要学长吩咐,我随时有空。」

  「就算这样,现在才两点!两点!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五孔生烟、七窍冒火,气真不只打一处出来。看到这个讨厌的男人,火上加油,更加多气。

  「小夏,妳就这么不欢迎我?妳知不知道这样多伤我的心?」胡公子声音低沉下来,脸庞聚愁。

  「少来!」夏莉安嗤一声。「你那些莺莺燕燕呢?你多的是地方可以去,来这里惹人厌做什么?」

  啊!胡氏公子按按心窝。这一箭真不轻。

  「没的事。」他勾勾嘴角。「学长让我来,我顺便看看小武嘛。还是,妳嫉妒了?」脸庞微倾,眸子斜望向她,似有些试探。

  「谁嫉妒了!」那厢忙不迭否认。「你爱跟什么蜜蜂蝴蝶莺燕在一起是你家的事,关我屁事!」

  预料中的反应。

  一切正常。胡公子又勾勾唇角,又笑了。

  「我可是一直很关心妳的哦,小夏,可妳一点也不关心我,还对我这么冷淡。唉!真伤我的心。」

  那样一脸奸滑的笑,嘴都弯了,叫作「伤心」?

  「你少做戏!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少来惹人厌。」

  「学长吩咐,我没有不到的。」一脸多无奈。

  「你的学长现在不在,小武也不在,你这么早来搅和做什么!」

  「学长带小武出去了?」

  「废话!」她老爸也真是的,叫了这家伙来,自己又跑出去,害她一个人跟这讨厌的家伙大眼瞪小眼的。

  火气还真大。他真是来「受气」的。胡公子挑挑眉,显得不以为意,把笑意敛进眼底。

  「小夏,妳跟江川平吵架了,心情不好,可也别把气出在我身上。妳不觉得我很无辜,嗯?」把那声「嗯」拉得老长,鼻音上扬。

  说是诉「委屈」,更像是……挑逗——

  啊!夏莉安像被刺猬刺一下,险险跳起来。

  她怎么会联想到那奇怪的字眼?

  对没节操的家伙的「指控」,她一时语塞,反驳不了,狠狠白他一眼,叫说:「好,我无端迁怒,我乱发脾气。我回自己房间,行了吧!」

  不见更清净!她把自己关进房间,用力甩上门。

  不一会儿,胡尚斌便敲门,不等她回答,便打开门进去。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这是我的房间!」夏莉安很不高兴。

  这是女孩子的「香闺」,他懂不懂?随便就进来。

  「哦,这是小姐的『香闺』是吧?」他居然取笑。

  更惹她恼。

  「你真的很讨厌耶,还不出去!」

  「好,好。」胡公子很绅士地退到门外,站在门口处,颇为无奈似。「小夏,妳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在客厅,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哼!」又来这一套。

  「小夏。」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人实在真烦。

  他都不会察言观色吗?不知道她心情很不好吗?还一而再,再而三烦她惹她。

  「别这样嘛,小夏。」他靠着门框,表情暗淡,好像真很无奈的摸样。

  「嘻皮笑脸不行,就打可怜牌。胡大公子,你应该去演戏才对,不应该当律师。」夏莉安冷冷瞅他,丝毫不心软。

  「妳就对我这么有成见?」表情更暗淡。

  真是做戏,也算相当逼真。

  夏莉安疑惑起来,一时竟变得不那么笃定。

  「你别再做戏了好不好?」

  胡氏公子叹口气。「妳就这样看我?」

  欸,讨厌!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退了一步了,烦躁了。

  心一不定,便察觉不到那张充满着男人魅的英俊脸上,那隐微的、一现即逝的丝缕笑意。

  「我可以进去吗?」那般轻柔要求。

  夏莉安挣扎一下,还是不甘不愿地咕哝一声。

  没明确拒绝,就是答应了。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房间里没有多余椅子,他指指床缘,得寸进尺。

  「不可以。」她脱口叫出来。瞪瞪他,自己坐在床上,把椅子让给他。

  「谢谢。」

  长腿曲直,舒适的摆放;剪裁合宜的衣着,十分衬他的型,坐在那里,简直像杂志彩页里名牌服饰的广告。

  彩页广告里的模特儿都凝着一双深遂的眼望着你,不说话。胡公子也没说话。

  「你干么不说话?」夏莉安忍不住。

  「妳没让我说话。」

  「那我叫你坐,你就坐;叫你站,你就站吗?」她没好气。

  「妳希望我做什么?」他反问。

  「做我奴隶算了!」因为心情不好,她干脆胡说一通。

  他脸庞斜扬,俊眉一挑,唇角一勾。「黯然无奈」的面具掉了,暴露出一点一点「真面目」出来。

  知道自己失言,夏莉安微觉点窘,受不住他那样看她。虚张声势,粗声说:「好嘛,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行不行?我只是随便乱说,可以了吧?」

  谁知胡公子神色一敛,收住笑,声音也沉了。

  「好啊。妳真要我当妳的奴隶,我就听妳的。」目光炯炯,灼灼逼人,辨不清是认真或玩笑。

  是真?是假?是玩笑?

  「奴隶主」心脏猛然一跳。

  跳得剧烈,几乎负荷不了。

  「我跟你说了,我只是随便乱说,不要跟我开玩笑了。」竟不敢看视那灼灼逼人的目光。

  「谁说我在开玩笑了?」

  她猛然抬头,吃惊讶愕,颦眉盯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十秒……

  终于,那漂亮的唇角勾一勾,露出那要笑不笑的神态。

  「你这讨厌的家伙!」她抓起枕头用力砸向他。

  他笑着接住。

  「妳知不知道妳刚刚那表情多好玩?」

  「你——」可恶!

  她随手一抓,将被单砸丢向他。

  被单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起来。她气不过,踢了他一脚。

  「啊!」却没站稳,脚跟反而一滑,往后栽下去。

  「小心!」他紧张叫出来,冲过去抱住她。

  身后是大床,根本不碍事。他乱了章法冲过去抱住她,反而抱着她双双倒在床上。

  他在上,她在下,结实压着她。

  前五秒,还没能反应过来;过了五秒,夏莉安「刷地」胀红脸。

  「没事吧?」胡公子「功力」高深,若无其事起身,若无其事将她拉起来。

  「死不了!」脸上充满血让她气躁。莫名地心虚,不敢看着他。

  「妳脸红了。」声音居然带笑。

  夏莉安猛然抬头,恶狠地瞪他一眼,方才的尴尬、狼狈感觉一下子扫开。

  「不行吗?」简直恶声恶气。

  「当然行,我怎么敢说不行。」

  他又那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态。夏莉安顺顺气。不过不小心跌了一下,碰巧跟他跌在一块,又碰巧是倒在床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又瞪他一眼,掉头走出房间。

  那张英俊带魅的脸又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跟了出去。###############################################
第7章



  江川平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她,约她出去,夏莉安但觉天要下红雨了,欢欣的感觉并不那么强烈,也没有那么兴奋或高兴。

  「江川平?」电话打来的时候,讨人厌的胡氏公子正好在她家客厅上座,多事地探问。

  「嗯。」她爱答不答。

  「他约妳出去?」又一声探问。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问东问西,这个家伙有够烦。

  「怎么了?」她老爸从厨房出来。

  「江哥哥找小夏,小夏要去约会。」小武得意地大声宣布,不知道自己「穷搅和」。

  小鬼!胡家老小同样讨人厌。

  「爸,我出去一下。」

  虽然情绪平无波,并不那么兴奋,但多少还是有一丝期待吧。至于期待什么,天晓得,模模糊糊。

  谁知,一到了,江川平居然说:「静姐要我跟妳谈谈。」

  她不禁翻白眼,粗鄙说:「静姨要你吃大便你也吃大便?」

  「妳——」他板起脸,又缓下来。「妳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说话,非得吵架不可吗?」

  「谁跟你吵架。」

  「那就平心静气好好谈一谈。」

  说她简直白痴,居然还有那种模糊的期待。女人哪!她厌恶地暗骂自己蠢,无法不自嘲。

  「还谈什么?个性不合,不搭就是不搭,谈到太平洋变沙漠也谈不到一块。再说,你本来也没那个意思对不对?只是静姨说,你就听。」

  江川平也不否认。只是说:「我没有跟张蓉蓉有什么瓜葛。」

  算是解释了什么。

  事情因张蓉蓉而起,但张蓉蓉根本不是原因。

  「你当然不会跟她有什么。你喜欢的是静姨。」

  「我是喜欢静姐没错,但——」

  「少跟我说这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什么的。」夏莉安挥手打断他。一开始他喜欢有意的就是她静姨,所以他们怎么也搭不到一起。

  他跟她见这几次面,搞不好还是看在静姨的面子上——啊!越想真是令人越呕!

  「迅猛龙——」

  「不要那么叫我。叫那么亲热做什么!」男人叫唤女人千奇百怪的绰号,也许有各种缘由,但女人听在耳里,多倾向把它解释成亲密的象征。也许是嘲笑,便盲目地被解释成暧昧。

  「什么亲热了。我只是觉得妳像恐龙,跟我是不同类的。」男人就单纯把它当作是异类,心里那么想而已。根本没女人那等自动演绎,暧昧花一切的心思。

  「你是说我长得很丑?」岂有此理。

  「我没那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只是觉得多半女人看起来都像恐龙。」

  「那静姨呢?」

  「她跟我同类。」

  也就是说,静姨是「不一样的」;而她,跟其他大半女人一样,只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真叫人痛恶,却又不能生气。那是她静姨。她难道要跟自己阿姨争风吃醋?

  所以,只是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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