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安坏轿恢玫娜耍媚锩嵌济Φ米还砝础�
“后门。”镜夜拽了拽自己的袖子,也带动攥着他袖子的玲珑的手,“午后楼内就下来了规矩——今夜楼前必然繁忙杂乱,所以,但凡门前没有任务的人,己时过后,都不许从前门近处,否则要家法处置。”
水月楼中等级森严,规矩从来都是铁做的,一般人都不敢轻易触犯。他们身份特殊,则比一般人更需要顾忌,否则一旦受罚,便加倍丢脸。
她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听话地对他点点头,乖乖地随他绕开楼门前的车水马龙,往后门走去。
就在此时,楼内突然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来。
一些人聚了嗓子,大声喊道——
“迎春姑娘,迎春姑娘,迎春姑娘!”
玲珑一听这喧哗,脚下便骤然停了,竖起柳眉往楼内瞪了去:“怎么,这么巧,竟正好轮到那半老徐娘上场?看来,我回来却碰上个好时辰。”
“玲珑……”镜夜见状,忙反过来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决赛,对水月楼来说事关重大,你千万别乱惹事。”
每次都是这样,楼内玲珑唯一恨的人,就是迎春。每次一听到迎春的名字,她就恼得失去控制。那一位美艳的头牌,也不知是看她哪一处不顺眼,自小到大变着法儿给她吃哑巴亏,从第一次说话开始就直整她整到如今。
玲珑也不是个闷声光受气的主儿,一有机会就会狠咬回去。虽然碍着迎春在水月楼内的地位,她的报复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让旁人知道的,不会有太大后果的……效果又好的。
简单说来,数年之间仇上加仇,如今,这两个女人的积怨之深,深如大海。
玲珑冷笑一声,已经听不进去了:“你不知道,她今日偷偷拿剪子绞坏我最喜欢的那套轻罗纱裙,却非说是野猫抓给坏的,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你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他不觉蹙起了眉,“先回去向义父——掌柜的报告,最为重要。不要分不清轻重缓急!”
“你只等我一下就好。”她的眼中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哪里还听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松开攥着袖子的手,簌然闪身而去。
她身形轻盈如燕,一瞬便跃出去老远,闪身到了暗影之中,立时没了踪影。
他阻止不及,却知道她可能的去向,赶紧抬头望去。楼上一处光明骤现,果然是玲珑打开了四层的一闪窗户。她低头朝他笑了下,便很熟练地跃了进去,又顺手将窗户关上了。
“总是说不听……”
他只得叹口气,摇头缓缓地往后门走去。
“玲珑啊玲珑,你究竟要惹多大的麻烦上身,才肯改一改这桀骜的脾气?”
第三章抢走风头
水月楼中心的舞台之上,迎春独自一人正襟危坐,面前是她最爱的月如古琴。这一支琴来自她曾经的一位高贵的主顾,琴音清亮,铿锵有力。自从有了它,她便再也不弹其他的凡俗之琴。
周围一片寂静,四周的人都已安静下来,专等她抬了芊芊玉指,拨动琴弦。这是水月楼每日必经的演出,许多香客远道慕名而来,与其他姑娘们消磨时间至今,都只是为了一睹芳颜,一听这号称大胤国帝都里,最美的琴声。
不错,迎春已经连续五年占据花魁之位,无人能够动摇。她的绝色天姿,她的才华横溢,都已经远近闻名。这一夜,虽然各楼送来的姑娘们也都非常出色,但迎春才一踏到台上,就已经将之前的人全部比了下去。只见她身姿卓越,轻盈地来到台前坐下,稍稍捋起袖子,露出如仙子一般柔若无骨的手,便放到那一张千年古琴之上……
就在此时,楼上突然响起了一个琴音,悠扬动听,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琴声好不熟悉……迎春心中不详地一跳,手指骤然停住,眼睛同其他香客一道,急急地往楼上望去。所有其他的客人,自然都被这意外的变化惊了一惊,水月楼中的数百双眼睛,此时都齐刷刷地往上望了去。
只见不知哪里来的一名青衣女子,临着楼上的栏杆,席地而坐,琴就随意放在腿上,信手而弹。她的面上蒙了同色的纱布,遮住面容,只能看到水盈盈的杏眸,和眼角一颗诱人的泪痣。
虽然这演奏的“舞台”与表演的主人,都实在有点儿戏的感觉,然而那琴,与那琴艺——却真的是令人叹止的。
一会儿如高山流水,一会儿似大海奔腾,一会儿似有鸟儿低鸣,一会儿有如狮虎咆哮,虽只是耳尖的享受,但竟连眼睛和鼻子,都感受到了无比的愉悦。整个楼里的香客们,全都直接被这一位蒙面的不速之客,完全俘虏于音乐的羽翼之下了。
一曲终了,人群竟都如中邪了一样,都怔怔地望着楼上的青衣女子,连鼓掌都忘了。
那女子倒没有留恋之意,一曲抚琴完毕,便扶着琴站起身来,朝底下福了福,抱着琴走到了观众们的视线之外。
直到这时,才开始有人回过神来,掌声开始只是三两个,零零落落,不一会儿便有众多的手掌加入,变作震动屋顶的欢呼。人们大声叫好,又左右问身边的姑娘,那献艺女子的花名与出身。一时间,水月楼如沸腾了的水锅一般,好不热闹。
迎春虽仍坐在台上,但已没人再注意她了。
在献给楼上女子的雷动掌声之中,她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知道自己此时可以怎样。
方才响起的那一曲,正是她准备好了的参赛曲目,已经失落许久的古代组曲之一,此时若再弹一遍,恐怕此时是再没有人听了。若临时再弹其他曲目,多少会打一点折扣。而若她不弹,都已经摆好了架势,就此离席,又过于失礼,甚至会因此失去花魁大赛的桂冠……
迎春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四周。
其实,似乎……她是留是去,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了。
“这是不是水月楼的新秀?看那衣装,似乎不像是出了道的姑娘,难道……仍只是一名水袖?”
“这琴声胜过迎春姑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哪!”
“不知道那一位姑娘,花名如何,芳龄又如何?”
“这真的是水月楼的安排吗?为何这一次的花魁大赛,竟没有让她参加……?”
“莫非……”
底下的香客们欢呼过后,都开始热烈地猜测起那名绿衣女子的真正身份来。有的人猜这是水月楼故意摆出的噱头,也有人猜这可能是哪一位大胆想要抢到风头的姑娘,众说纷纭,也有人急急地就搂了怀中香艳的女子追问的。
五年过去,不管她再怎样的国色天香,琴艺非凡,老主顾们也的确开始觉得倦了。更何况,她素来清高,做了五年的头牌,都一口咬死卖艺不卖身,难免有点不识风情的骄傲。
另一头,水月楼虽然一直都有新的姑娘们出来迎客,但迄今为止,除了迎春一人,并没有其他能够【剞】撑得起花魁之名,才貌双全的【书】姑娘出现。这虽然也可解【网】做迎春的确鹤立鸡群,是这花街柳巷里的凤中之凤,但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久而久之,香客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多少盼着能够有些新人能青出于蓝,带来点不同的刺激。
今夜,这一名蒙面女子的出场甚至闹场,可真的是众望所归了。
只是,她迎春却成了这一夜的小丑,被卡在镇台的表演之前,又在那一曲之后,被人视作空气,不闻不问……
狠狠一拨眼前的珍贵古琴,任其发出巨大的声音落于台上,迎春已经在一片哗然的视线之中,愤然起身,下台离开。
“迎春姑娘,您的表演……不能不做。”台边上,负责组织大赛的锦娘挡在舞台边上,不准迎春离去。
“锦娘,你不要拦我的路。”迎春怒道。
“迎春姑娘,这是花魁大赛,您代表的是我们水月楼,”锦娘的面上一点儿退让的神色都没有,“您绝对不可以不上台表演。”
若换了别人,迎春恐怕连仪态也不要顾,只狠狠地推开,就自己仍退场了去的,但面前站着的是锦娘,一个除了楼中掌柜,再也没有旁人敢不敬的人物。
而且,锦娘说得不错,若她迎春竟然在这个时候一时意气,弃琴而去,令水月楼输掉花魁大赛,那么,后果可不是她迎春一人能够担当得起的……
迎春的面上,终于露出了迟疑之色。
第四章玲珑被罚
镜夜站在三楼的围栏上,看着下面煮饺子一般的场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朝面前走过来的青衣女子——玲珑冷冷地道:“这样很好玩吗?你令水月楼,迎春都下不来这个台了。”
“我只是弹奏一曲,又没有抢她的花魁之位,是她自己不要弹琴,自己走下台的,即使为了这个丢了桂冠,又关我什么事呢?”玲珑抱着方才弹奏过的那只琴,走到镜夜面前,扯下面上的青色纱巾,笑吟吟地道。
“赶快收拾好,同我去见义父,”镜夜一把拿过琴,“还有,以后不要随便跳进我的房间,乱拿我的东西。”
玲珑吐了吐舌头,并不在意地道:“你的琴虽不是什么上古的宝物,但也是今世难得的一张好琴了,若不借你的琴,我可弹不出这样好的音色来呢。”
“不要饶舌,快去换衣服。”他板了脸。
“是是是,马上就好。”她见他真的恼了,终于听话,利索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到水袖们的专属房间去了。
而楼下的迎春,则像是熬了一个世纪之久,才终于拾级而上,回到自己的琴前面。
“咦,她还要弹吗?”
“莫非,方才的那个真的不是特别演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花魁大赛本来该是进行到最精彩的一刻,此时却突然如扔了一颗水雷到湖底般,骤然炸得乱七八糟。那些香客们都开始喧闹起来,七嘴八舌,一边讨论着,一边等着看好戏。
迎春说服自己不要去理会台下的混乱,抬起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开始弹她的那一曲参赛曲目……
“听说方才楼下热闹了一阵。玲珑,你可知道所为何事?”
烟雾缭绕的古雅房间内,镜尘风将手中长长的水烟杆子交给一旁随侍着的镜夜,笑吟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玲珑。
她已经换过一件蓝色的衣衫,挽起了乖巧的小圆辫子,发尖上插了一支闪亮的银簪,更衬得发髻如云,面容如玉。
方才,迎春演奏了漂亮的一曲,按水月楼照计划第五次赢得了花魁之位。然而因为她玲珑的焦距,花魁大赛的最后,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热烈庆祝的场面,而是稍带混乱地收了场。
玲珑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很识时务地垂下眼帘,掩住闪亮的水眸之中的得意光彩,柔声答道:“玲珑只是一时的兴致,自己弹奏给自己听罢了,并没有发觉楼下众人,原来都在等着听迎春姐姐的演奏,更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在旁拿着水烟杆子的镜夜听了这话,脸都拉长了半寸。
然而,这一番明明是狡辩的话,却反而令镜尘风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琴,我也听见了,你弹得不错。不出所料,你的确天分过人,如今,你的琴艺修为,已经是这水月楼的第一了。”
言下之意,便是连迎春后来的那一曲,也在她玲珑之下。
听了这样的奖赏,玲珑不仅连眼睛也笑了起来。不过,她依旧只是乖乖地伏在地上,并不造次。毕竟,现在她是来汇报任务的,这是正事中的正事,开不得玩笑。
“掌柜交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玲珑确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