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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自有打算,今晚上你带她去大牢,我会派人去把事情查清楚。若是真如她所说,未必没有回转的余地。”淳于瑾琛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得不承认,那个刘雨柔不但把指控的人都藏了起来,还迅速解决掉了所有的首尾,光是她的举动就值得让人怀疑。
如果能够不用自己出面解决自然最好,可要是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他会出手吗?淳于瑾琛忽然在心里问自己,一时间,竟是找不到答案。他既然在犹豫,为了一个还不算是熟悉的女人,甚至没有特别的理由。
值得吗?
晚上的时候,白苏终于能够去大牢里面探监,漆黑潮湿的监牢里面,满是腐、败脏乱的味道。牢头带着她一路向前,最后进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到也还算是干净。
“快点说完,最多能待两刻钟时间!”
“谢谢牢头大哥了,我会记得的。”白苏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可能当形来。
“阿景!”
阴暗的牢房里面,白流景抱着膝盖蹲在墙角,目光呆滞,身影狼狈,耳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
“姐!真的是你吗?姐?”
白苏早就已经忍不住飞奔了上去,紧紧地把那个瘦小的身影抱在了怀里。谁也不知道,阿景对她来说代表的意义,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是这个别扭而又暗中关心她的少年,让她一点点的接受了这个社会,找到了生活下去的意义。
阿景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她只想要保护好他,却偏偏让他因为自己遭受了这么多委屈。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
“阿景,是我,姐姐来看你了!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姐,我没有射箭伤了郡主,是刘志旭做的,他们污蔑我!”白流景急切地看着她,为自己辩解起来,白苏眼眶微红,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我的弟弟品性出众,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好阿景,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苏拉着他坐了下来,只有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才能找到突破口为弟弟洗刷冤屈。
“果然如此!”
听白流景说了事情的经过,白苏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撕了刘雨柔那个女人。她和阿景最大的悲剧,就是有一个嫁给了刘浩天当小妾的娘!
“嘶——”
许是白苏手上的力道太大,白流景却是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白苏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手:“阿景,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那天为了救人太用力,摔到地上把手臂给伤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给我看看!”白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撩起了他的长袖,这一看,却是差点没哭出来!
只见他细长的手臂上青青紫紫,好几处伤口结了痂,干涸的血迹和草屑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许是伤到了骨头,他整只手看起来都没什么劲,白苏心中一痛,咬了咬唇,大颗大颗的泪水跌落了下来。
“你是笨蛋吗?这手弄成这样,你是想要它废掉吗?你以后还想不想读书写字了啊傻瓜!”
白苏哽咽地吼道,只觉得比伤在了自己身上还要疼痛。白流景顿时有些慌了,他小心地伸出另外一只没受伤的左手去擦白苏脸上的泪水,脸上的神色更是充满了懊恼。
“姐,你别哭啊!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等等,你受伤的是右手!你的手受了伤,怎么可能有力气拉开弓箭,这不就是很明显的证据吗?”白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翻、案,而不是让人直接给白流景定了罪。
“阿景,你先委屈一下,手上的伤暂时不要治好。再给姐姐两天时间,两天内,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救你出来!”
“姐——”
“时间到了,快点出来!”
牢头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姐弟两想要再说些什么,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白苏把自己带来的吃食和衣服放到一旁,叮嘱了他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直到走出了牢房大门,她这才塞了一锭银子到牢头手上。
“大哥,我弟弟年纪小,麻烦你多多照顾他!”
“行了,走吧!”
——————
郡王府。
由于明珠郡主受伤,整个王府是一片肃然,下人们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沦为了主子们的出气筒。此时此刻,明珠郡主的闺房里面,整个云州城里面最著名的大夫都齐聚在这里,为了该怎么医治而头痛不已。
长汀郡王四十来岁,整个人看起来却十分年轻,高大俊朗的身型,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慑人的杀伐之气。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噤若寒蝉。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都是郡王爷的妻妾。世子张明瑞,还有几位庶出的儿子也都出现在一起,众人脸上都带着焦急担忧的神色,然而到底有谁是真的关心,却是未可知。
“王爷,淳于大人前来拜访。”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小声禀告道,长汀郡王挑了挑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女儿出事,不少人都来探望过,然而除了刺史秦大人,其余的人都被他打发了。女儿生死未卜,他哪里有什么闲心情去接待那些所谓的探望者?
“让他进来吧!”
虽然淳于瑾琛和他算是朝廷敌对势力,不过到底身份摆在那里,他到底是官居一品的宰相,能够前来看望,也算是一份心意。只是,却不知道他今天前来,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
“王爷,听闻令爱受伤,淳于心有戚戚,正好手上有一株千年人参,希望能够帮到王爷少许。”
大厅之上,淳于瑾琛示意下人将准备好的礼盒送了上去,长汀郡王让管家手下,对着他点了点头道:“多谢淳于大人了,小女命在旦夕,老夫心里不甚担忧,怠慢了淳于大人,还请见谅。”
“王、、、王爷,不好了,大小姐吐血了、、、”
“什么!”
猛的站起了身子,长汀郡王大惊失色,当下神色匆忙地朝着内院的方向赶去,连淳于瑾琛这个客人都忘记了。明珠郡主乃是长汀郡王最小也是唯一的嫡女,最得他的宠爱,如此失态,就连淳于瑾琛都有些吃惊。
他皱了皱眉,也一起跟了上去,不管怎样,还是要看看失态发展如何。若是明珠郡主真的出事了,他恐怕只能正面和长汀郡王对上了。
“郡主!”
“女儿啊,你别吓娘啊!”
“小妹,小妹你怎么了?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妹她、、、、她难道、、、、”
房间里面乱成一团,几个大夫更是在这高压状态下手足无措,担心王府里面的人一个发怒就杀了他们泄愤。长汀郡王高大的身影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们一个个废物!治不好郡主,留你们何用?”
“父亲,我要去杀了那个混蛋小子!伤了小妹,就该以命偿命!”
“该死的贱民,小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要灭了他的九族!”
一个男人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杀气腾腾地离开了屋子,整个郡王府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失控。淳于瑾琛心中一沉,在郡王府人都失去了理智的情况下,谁会同意彻查此事?
就在众人哭泣的哭泣,震惊的震惊之际,淳于瑾琛却看到床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他猛的上前,厉声喝道:“明珠郡主并无大碍,她方才应该是吐出了淤血,大夫,还不过来给郡主把脉!”
大夫们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上前开始把脉,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大声喊了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郡主脉搏强劲,这是好转的迹象!相信过不了多久,郡主就会醒来了!”
虚惊一场,王府众人顿时都松了口气,许是因为淳于瑾琛的提醒,郡王爷看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吩咐众人退下,他这才带着淳于瑾琛去了客房,好好招待起来。
“方才真是多谢淳于大人了!”
“王爷不必客气,照理说我只是外人,不该插手你们的家事。只是,方才令公子们的话,却有些过分了。本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就算是杀人案件,也该有官府的一套程序,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更别说诛灭九族这种话,除了陛下,普天之下无人再有那种权力。”
“呵呵呵,淳于大人说得对,我那几个儿子实在是口不择言,还请淳于大人看在他们只是情急之下的胡话,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长汀郡王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心里却暗自嘀咕,猜测着淳于瑾琛的来意。
“既然令爱无事,本官就先告辞了。”
“父王,这位淳于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前方消失的人影,世子张明瑞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有些阴沉。
“他和我向来不和,今天来似乎只是走一个过场,不过刚刚那话,却是在提醒我不要滥用职权。这小狐狸越来越不动声色了,我居然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吧!”
“既然如此,那个伤害了小妹的人,父王到底打算如何处置?秦大人似乎在为那个小子求情,我查了查,似乎那小子是秦大人准备认下的义女的亲弟弟。”
“哼,别说是义女,就算是亲生儿子,敢伤了我的明珠一根毫毛,也要付出代价!淳于瑾琛那小子,想用陛下来威胁我,殊不知在云州城,本王才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明瑞,这件事情本王就交给你处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父王放心,明珠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呢!”
长汀郡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张明瑞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阴鸷的脸上闪过杀机。
“世子爷,刘姑娘求见。”
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禀告道,张明瑞皱了皱眉,眼中有一丝不耐烦,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道:“不见,说我不在,她要是非要进来,就带她去内院伺候郡主。”
他不喜欢太过贪心又精明的女人,很显然,刘雨柔最近,有些得寸进尺了。他是对她有些兴趣,可是不代表因为这点兴趣,就会破坏自己的原则。
“世子爷、、、、、”
小厮忽然又走了回来,张明瑞眼中浮现出怒意:“不是跟你说了吗,本世子不见她!”
“世子,这次不是刘姑娘,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他还给了属下这个东西,说是世子爷你见到了就会知道他是谁了。”小厮吓了一跳,到底还是战战兢兢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双手奉上。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猛的从他手上抢过了玉佩,而与此同时,耳边更是响起了世子爷有些古怪的声音。
“他在哪儿?”
“回禀世子爷,他说,他在茶楼的老地方等您。”
“本世子知道了,下去吧!”
张明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玉佩,眼中浮现出隐忍的怒意。
“我该说你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呢?”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了郡王府,而与此同时,正准备离开的刘雨柔却看到了马车里面的人影,心中顿时沉了沉。刚刚小厮还在说世子不在,可转眼间,世子他却出了门。这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这种被刻意忽视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尤其是对于刘雨柔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来说,简直是一种羞辱。她知道自己最近是有些急躁了,明珠郡主昏迷不醒,她虽然嫁祸给了白流景,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