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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刚刚到。”其实她本来是去公司找翟腾越的,可没想到他以忙为理由,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让她回来了。龙夕雅觉得自己的心有说不出的苦,却又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最终还是找了梦怜月。
别人看着她的风光,看着她笑得灿烂,却看不到她笑容背后的苦涩。每次出席宴会,别人都竞相巴结她,说着满是羡慕的话。她只能笑,而无法开口。
有谁知道,她结婚都快要两个月了,跟翟腾越却连拥抱都没有过一次,更别说同床共枕。洞房花烛夜,她在房里带着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的梦幻想法,等待着她的新郎。等来的,是一个漫漫长夜,独自黯然落泪。
她所有的激动,所有美好的幻想,所有的期待,都显得那么可笑。房间里双双对对的东西,更加衬托着她可怜的孤单。整个人缩在大红的喜被里,看着一室的喜气洋洋黯然泪落。她知道翟腾越还没有喜欢上她,却没有想到,他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她嫁的,好像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充满讽刺和孤独的房间。
她自我安慰,想着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结束的。可是她等了一个又一个晚上,熬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长夜。快要两个月过去了,那张本来是缠缠绵绵的床上,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躺着,无法成眠。
她知道,翟腾越的一颗心,还在梦怜月的身上。可是,她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偏偏要放着她这个妻子不理不睬,而肖想根本不可能的女人?男人是否都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最想要的?
“夕雅,你的脸色好像红润了很多呢,最近肯定过得很滋润吧?”
龙夕雅只是笑,自己用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笑背后的不愿意示人的东西。出门之前,她特意花了一番功夫去化妆,把什么黑眼圈苍白全都隐藏在化妆品之下。她绝对不要被人看笑话,更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
梦怜月觉得有些感伤,她们曾经是最要好的姐妹,无话不谈,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第一时间跟对方商量求助。可现在,她们竟然像是才认识的人一样,相对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听翟腾越说你已经不上班了,做一个全职家庭主妇。说说看,做家庭主妇的感觉怎么样?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三个天天嚷着说以后绝对不要做家庭主妇,要经济独立,省的被男人欺负了。可没想到,那时候呼声最后的你,竟然是第一个选择做家庭主妇。”
想起当年的时光,似乎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为什么她们之间的感情,却已经变得这样疏淡了?
“是啊,当年傻嘛。”
梦怜月竭力地想要寻找共同的话题,想要把这压抑的气氛调动起来,却好像没有用。不管她说什么,夕雅都是很简单地回答,甚至只是笑。她有些不明白,如果夕雅不是想跟她聚聚,谈谈心,那么她约她出来,是为了什么?
就在梦怜月费尽心思想要寻找新的话题的时候,饭菜端了上来。算是勉强调节了一下这僵硬的气氛。
可是她才吃了几口菜,胃里就涌上来一阵阵的恶心。她极力忍着,想来是今天太忙了,没有好好吃早餐和午餐的缘故。可等到第一口红烧鱼入口,她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巴,冲向洗手间。
一顿饭下来,她就没吃多少,最终还是饿着肚子回到家里。
而她始终觉得,夕雅好像不怎么快乐。虽然她一直都在笑,但那笑容不像以前那么自然,那么发自内心。她现在的笑容,更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而展露的。难道,她跟翟腾越相处得不好吗?
在别墅花园的大门外她就下了车,胃实在难受,也许下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会好很多。最近身体好像变差了,很容易累,而且总是没胃口,夜里又总是睡不好。
慢慢地踱步,走过花园笑道,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那花花草草,心情难得悠闲了起来。这段时间,她的心情真的是绷得太紧了,连身体都弄出问题来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带起一阵属于乡土的清新气息,甚至还有一丝腥味。她又忍不住胃里的阵阵恶心,弯下腰干呕起来。
好一会,她才勉强直起腰杆子。却被不远处的人影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默绝野的母亲。
她意外深长地看了梦怜月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066 流产心碎
梦怜月不知道怎么说这几天的感觉,反正不是那么自在那么舒服。宋丹青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她想破了脑子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所以她尽量不跟她单独待在一起,否则她就会忍不住心里发毛。每次她定定地看着自己,梦怜月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记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剧,叫《上错花轿嫁对郎》。那个杜冰雁刚开始进将军府的时候,她就总是觉得总管怪怪的,最后吓得连夜逃跑了。她现在面对宋丹青,也每每有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最让她烦恼的是,叶紫殷出现在默家的次数又多了起来。虽然她也没怎么找自己麻烦,但这种好像第三者跟下堂妻之间的戏码,让她觉得相当的不自在。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心情。以前叶紫殷几乎天天都会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甚至总是故意往默绝野身上靠,彰显他们的亲密关系。她只是觉得她的做法很可笑,一点也不往心里去,只当她是在闲得无聊找点蹩脚的戏码来演。
可现在,相似的情景,不知道是叶紫殷变了还是默绝野变了,反正他们好像疏离了很多。但每当看到叶紫殷坐在默绝野的身边,嗲里嗲气地喊着“野”,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想要对此视而不见,却又总是管不住那脱缰的视线。
梦怜月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她不喜欢这种类似于吃醋的心理。即便以前跟学前在一起,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她习惯了选择一个人,就全然地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感情,没有了怀疑,自然也就没有了无谓的吃醋。
今天是周末,因为不用上班,梦怜月放松地睡了一个懒觉。虽然还是睡得不太安稳,但精神总算好了许多。
起来的时候,不意外地又看到叶紫殷和宋丹青一起坐在客厅里,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她出现,宋丹青又是那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眼神,嘴边似乎还有一抹冷笑。
也许自己多想了!怜月安慰自己,随意收拾了一下,逃似的走出了家门。
就要到春天了,也许她可以去买几件春装。打定了注意,她便觉得精神一振地往商场走去。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默家少夫人,但她还是不习惯那种彰显高贵的服装店、珠宝店,只要有需要,还是像以前一样往商场走。
也许就像人家说的那样,麻雀永远都是麻雀,怎么也变不了凤凰。所以她飞上枝头,身在凤凰的巢,还是喜欢做麻雀该做的事情。
正是冬夏交替的时候,商场里四处都是关于冬装打折的信息,大大的横幅、条幅到处挂着,很是醒目,吸引了很多生活还不是太富裕的女性。她们看的,多半不是适合她们年龄的衣服,是往往是丈夫的、老人的、孩子的。一件一件地看,仔细地比着,脸上是平和的笑容。
梦怜月往往被她们脸上的笑容吸引得停下脚步来,这种平凡的幸福,对她来说就像一块磁铁。通过她们帅选的动作,她仿佛能看到她们那平凡但幸福的家庭生活:慈祥的老人,可爱的孩子,不是那么出色却恋家的丈夫。。。。。。一幅幅美好得让人会带笑落泪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突然,她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有些旧了的羽绒服,在那些尽情挑选的人群当中。以前,她也曾陪着他们一起,逛商场甚至逛菜市场。
她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他们挑选得很认真,明妈妈拿着衣服在明爸爸身上比着,明爸爸则偶尔摇头或者点头给出自己的意见。她看不到他们的脸色,只能注意到那微白的头发。他们好像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的缘故。
她拿不定主意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上次明妈妈很生气的样子还在她的记忆里,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如果自己走过去打招呼,他们是否会乐意见到她?
犹豫了好一会,她终于决定不过去了。微微转身,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于这曾经把她当女儿一样的老人,她心底的那份感情很难会随着岁月褪色。
“小月!”明爸爸眼尖地看到了他,撇开正在挑选的明妈妈,大步走了过来。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那么慈和。
梦怜月只得停下脚步,看到明爸爸脸上的笑容,心放下了一大半。“伯父。”
听到明爸爸的叫喊,明妈妈才注意到梦怜月的存在。令她觉得安慰的是,明妈妈虽然愣了一下,但随即露出了笑容。
“伯父,阿姨,好久不见了?你们都好吧?”梦怜月的笑容有一点不自然,他们差点就成了一家人,现在这种相见的局面有些尴尬。
“好好好!”明爸爸用力地点头。“你呀,好久没有来看我和你阿姨了,我们两老怪想你的。”
“是啊,小月。”明妈妈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跟以前一样。“小月,上次是阿姨不好,你该不会是因为生气,所以才不来看我们吧?阿姨老了,说话不经大脑,你千万别介意。”
梦怜月一下子急了起来。“阿姨!你别这样想,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害怕你见到我不高兴,所以。。。。。。伯父,你累了吧?那边是餐厅,现在也到中午了,你们肯定没吃饭吧?我们到那边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谈,好吗?”
“好!”明爸爸笑得有些酸,在心里怨叹着自己福气浅薄。他不过皱了一下眉,略略把有点酸的一条腿斜了一下,她就看出自己累了。如果她是自己的儿媳妇,这日子,可就顺心多了吧?
明妈妈看着梦怜月扶着老头子往餐厅走去,眼眶里也冒出了点点水汽。这样的幸福本来是唾手可得,如今却是费尽心思也不可能得到了。
梦怜月扶着他坐下来,替老人倒了热乎乎的茶。“伯父,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只要不太累,就没什么问题。不过人老了,怎么都是不中用了,才走那么一会就觉得累了。哎,老了咯。”
梦怜月刚要开口,明妈妈却抢在她面前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要不是——”
“孩子他妈,别胡说。”明爸爸突然斥责道,让明妈妈不甘心地截下了后面的话,嘟哝几声。
梦怜月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明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是,你们一定要跟我说,我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能够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明爸爸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都好着呢。”
明妈妈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明爸爸用眼神制止了。
“阿姨,伯父,如果真的有困难,不妨跟我说。虽然。。。。。。虽然我跟学谦不在一起了,但你们可以把我当作你们的女儿看待啊,有事情不妨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多一个人出主意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