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为了表示礼貌她不得不抬头，可是跟他的视线对上，她马上不好意思地低头。她昨夜那也闹，他会怎么想自己？
“坐下来再说。”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头，往沙发走去。而她，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你认不认识很厉害的律师？就是，不管什么官司都能打赢的那种。”
“你要跟谁打官司？”
“没有，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找我帮忙。”下意识地搅着自己的手指。替以前的情人向丈夫寻求帮助，这种感觉好奇怪。
剑眉挑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说实话，看起来很可爱。“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他其实无意追根问底，只是看着她不安的样子，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兴趣。那些因若儿的离去而收藏起来的习惯，慢慢地又重新被释放出来了。
梦怜月斜睨他一眼，不满地微微嘟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
“你觉得呢？”他难得想放下工作，好好地逗一逗她。曾经，他在一夜之间苍老；如今，他似乎又在一夜之间年轻了起来。
“默绝野，你不要闹了好不好？这件事很急啦！”
默绝野微微弯起嘴角，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一下。“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叫小张送你过去。别又傻傻地跑去淋雨了。”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
走到明家不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那四楼那个阳台，梦怜月微微一笑，有些涩。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记得那时候激动的心情，带着丑媳妇见公婆的羞涩和期待。而那天的饭桌上，明妈妈看着她，笑得那么甜。不断地往她的碗里夹菜，还引来学谦的抗议。
一切，恍若昨天，又恍若梦一场。
明妈妈端着盆子走出阳台，似乎要晾衣服。远远地看到她，便大声叫起来。然后转身跑进屋子里，蹬蹬地下楼给她开门。
“小月，你真的来了！”
梦怜月注意到了她那两个字，但没有在意。
而明妈妈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律师时，露出了更大的笑容。小月果然是个好孩子！“进来吧，快进来。”
梦怜月暗暗地吐了一口气，明妈妈要是知道了她的帮忙不是钱，不知道会怎么想。是否又会像那天那样，咄咄逼人地说她一顿？
“伯父，我来看你了。”梦怜月暂时抛开脑子里的想法，展露笑容。
“小月，你来了。”看到她身后西装革履的律师，还有明妈妈兴奋的笑容，明爸爸一下子明白了。“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去打扰小月吗？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学谦那样对人家小月，你好意思找人家帮忙，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放。”
梦怜月扶着激动的明爸爸在沙发上坐下。“伯父，没关系的。我不是在帮学谦，我是在帮你们两个老人家。不是说好了，要把我当女儿的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
“当然不是，我高兴都来不及。小月，伯父知道你心底善良，不会斤斤计较。但伯父心里真的。。。。。。”
“伯父，我们今天不说这个。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邱律师。你们放心，只要他肯帮忙，学谦被人诬告的罪名是绝对不能成立的。”
明妈妈猛地瞪大眼睛，大声叫道。“什么？律师？”
梦怜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对不起，明妈妈。我拿不出五百万，只能为学谦请一位厉害的律师。你放心，邱律师他绝对不会被人收买的，学谦他一定会没事的。”
“小月，你。。。。。。这样学谦还是惹上官司了，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他以后。。。。。。”
“好好！”明爸爸用几声好打断了明妈妈的话。“小月，这是最好的办法。就算你有五百万，也千万别拿出来。学谦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他应得的。只有受过这样的教训，他以后才会学乖。小月，你肯这样帮他，伯父已经很感激了。”
“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邱律师了。”
。。。。。。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梦怜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端，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虽然没有声音，却已经清楚地明白是那个人。
终于，梦怜月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说话？”
电话那边，长长的一声叹息，然后是一声低低的道谢。“月月，谢谢你。”
很久很久，梦怜月才答了两个字。“不用。”
“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梦怜月没有回答，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然后挂断。曾经情话绵绵，如今只剩无边的沉默。若然相对，也同样只有无言。
抬头看向窗外，半弯新月挂在高空中，挥洒着淡淡的光，穿窗洒落在房里。映照着硬闯而立的人儿，有些孤单。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房门口，看着窗前那一抹孤独的身影。心底，涌过一点一滴心疼。
那天她让他帮忙找律师，所为何人，邱律师已经告诉他了。他竟然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想法，那是一次施以援手，却也是一个了断。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也懂得。
悄悄地，又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缠上来，圈住了自己的腰。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向后靠去。明明已经放下了，明明已经决定从此忘记，为什么还会伤感呢？
“在想什么？”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夜里听来，别有一番诱人的魅力。
“在想月宫里如果没有桂树，吴刚会不会很无聊。”她突然兴起了开玩笑的念头。桂树总是砍不断，吴刚一定很累吧。可是如果没有桂树，那无穷无尽的岁月，吴刚又如何度日？
就像她和学谦的这段情，曾经的存在让人心痛，那些美好的记忆像针扎在心里。可是一旦决定把一切都忘记都抛开，心里却又好像缺了一块。
男人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头顶，轻轻地摩挲。“怕什么？不是还有嫦娥吗？”
“也对哦。”
沉默，久久的沉默。但是温暖的，不会让人窒息。一样的沉默，不一样的心情。
刺耳的铃声响彻房间，划破夜的寂静。让沉迷于安静的两个人都震了一下，彼此对望。
“你接吧？应该是找你的。”男人放开锁住她腰部的手臂，看着她走向电话机。眸子里，点点笑意。
“喂？”
默绝野听着她的一声“喂”之后，抓住话筒的手越握约紧，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对劲。
他大步跨过去，搂住她的肩头给她力量。低头，那刚刚还嫣红的唇竟然在发白打颤。“怎么了？”
话筒脱离手中，在下坠时被他接住扔了回去。抬起她吓得苍白的脸。“怎么了？”
她缓缓地摇头，声音颤抖着，很低很低。“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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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灾难来临
在车上，梦怜月靠在默绝野怀里，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那样子看起来惊慌而无措，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默绝野抱着她，不断地加重力道，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这惶然得脸色苍白的人儿，让他的心隐隐泛疼。
“没事的，也许是他们搞错了，先别自己吓自己，好吗？你不是说，你弟弟一直都很乖吗？那他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对，肯定是搞错了。向阳那么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不会的。他是我们家的希望，他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的！”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么心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无法阻止自己遇事就胡思乱想的毛病了。
。。。。。。。
校长室里，站着好多老师和向阳宿舍的同学。而向阳站在他们中间，头几乎要低到胸前去。
梦怜月看到他那个样子，心慌得更厉害。向阳很倔强，如果他没有做的事情，别人冤枉了他，他一定会高高地昂起头，两片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样子。可现在他。。。。。。
“你就是梦向阳的姐姐？”老校长站起来，看着梦怜月，脸上的表情是梦怜月所不懂的。
“我就是。我弟弟他？”不会的！向阳，你快抬起头来看着我，大声地告诉我是别人胡说的，你没有吸毒！你快抬起头来，快说啊！为什么你要低着头不敢看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宿舍的同学发现，梦向阳躲在厕所里吸食白色的粉末，我们怀疑他可能在吸毒，所以这么晚了还要你过来一趟。”
梦怜月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不确定那是毒品，也许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说，你们只是怀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吸毒？”
“是这样没错，但是——”校长还想说什么，却被梦怜月的动作打断了。
梦怜月飞快地跑过去，从人群中一把抓住向阳的手。“向阳，抬起头来看着姐姐。告诉他们，你没有吸毒。姐姐相信你，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要你说，姐姐就相信，你说啊。”她剧烈地摇着弟弟那瘦高的身子，可他只是死死地咬住唇，头几乎低到了胸前，似乎还恨不得埋到脚底下去。
梦怜月觉得心都凉透了，踉跄后退。难道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向阳。。。。。。难道你真的在吸毒？你真的在吸毒？你、你想把爸给气死吗？”
“姐！”梦向阳大叫一声，“啪”一声跪了下来，一把扯住梦怜月的裤腿。“姐，你不要跟爸说。求求你，千万不要跟爸说！”
“你知道这样做会把爸爸气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向阳，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日子了吗？你忘了爸爸干活有多辛苦了吗？你忘了我们的梦想了吗？你忘了我们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你还这么不长进？”
泪，肆意地滴了下来。他们不是生长可以任性胡闹的家庭，他们没有这个资本任性，更没有资本胡闹。这是他们从小就知道的，向阳也一直都那么懂事。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姐！”男儿双膝为足，两下子挪到姐姐的脚边，可怜兮兮地仰望的脸流着泪。“姐，我没忘，我真的没忘。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他们害我的。我真的不想吸毒，我不想让你失望，不想让爸爸失望，真的！”
梦怜月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扯起来。“谁？谁害你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
梦怜月抓住他的衣襟，将他到自己眼前，两对眼睛直直地看着彼此，近得几乎疼痛。“你没有说谎？那他们是怎么害你的？”
。。。。。。
那是一个月前的晚上，那天是周末，梦向阳独自一个人上街，想要到超市去买一点生活用品。
他刚刚走到街道转弯的地方，那里光线相对比较暗。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个人，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抓到了一个黑暗的小巷。他根本无法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也无法求救，因为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被紧紧地捂住。
后来，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他什么都没有听到。感觉到手臂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人给他打针。但是，有一种很奇怪甚至有点难受的感觉。他恐惧地挣扎，但是没有用。
然后他被人推倒在地上，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昏暗的小巷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