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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之中,惊愕地发现,过去她一直想着能够尽早结束的虚假婚姻,如今已经成了她的眷恋。她竟然不想就这样结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牵着这一双大手,默绝野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扮演了妻子的角色,习惯了并因此而快乐安心,甚至贪恋?
默绝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没有发现身后的人汹涌滂湃的心事大潮。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后,接着说道:“多少人羡慕我,但没人知道,我的人生缺失了什么。如果可以用我的身份去换取母亲的爱和严父慈母相伴的生活,我一定不会犹豫……可惜,越是想得到的就越是得不到。所以我只能站在这令人眼红的位置上,独自笑得苍凉。连哭,都只有自己知道……”
谁知道,他的心在哭泣?
听着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倾诉着内心不为人知的痛苦,梦怜月的心也疼痛起来。忍不住走过去,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腰身。安慰的话,无法说出口。如果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秦若诗,他是否还会说自己孤独?
静静地,两个人紧贴着彼此的身子,汲取彼此的温度。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地找到了同样的节奏,像一曲缠绵的音乐,在沉默中弹奏。
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松开手。走到他身前,抬头看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那紧皱的眉头。眉间的结轻易地就被解开了,心里的结要何时才能解开?只有天知道……
“回家吧。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啊。”努力露出笑容,用柔情将他包围。
他低头,看着她柔和的脸。缓缓地伸手,抚摸着那柔嫩的肌肤。伸手将她抱住,低头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汲取那馨香的气息。闭眼,深深地呼吸着有她独特气息的空气,他搂着她转身向门。下定决心抛弃一切似的说道:“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原来可以这样让人依赖。累了的时候,可以让心停泊。第一次,他爱上了这个词。也许,他爱上的是这种感觉:自己的女人,点着一盏灯,无声等候。若然他深夜不归,她会寻来,然后温柔地说:“回家吧。”
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步伐一致地迈出,走向他们的家。
走过桌子旁边,梦怜月看着那就这样摆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想走过去把它收起来。
“怎么了?有东西忘记了?”注意到她的动作,默绝野停下脚步,低头问道。环视一圈办公室,没发现有任何东西可能是她遗漏的啊。
“啊?没有没有,我们走吧。”飞快地摇头,她扯住他腰间的衣衫,率先迈开步子。
默绝野觉得奇怪,但终于没有问,搂着她出了办公室,走向他们的家。
车子开出车库,绕过大楼前面,梦怜月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位置。那些东西,现在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其中隐藏的东西?倘若很久以后他才会发现,是否会万分悔恨自己当初的粗心……
就让它这样吧,就让它呆在那里。她突然想把一切交给命运,就赌一场吧。也许他明天就会发现,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结果会是什么,等待上天的安排吧。既然她无法做出选择,那就让天来选择。这,应该是最好的。即便是坏的结果,她也不能抱怨。
回到家里,他们洗了第一次鸳鸯浴。默绝野硬拖着她一起进来,她羞涩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大大的浴缸里,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粗重的呼吸,荡漾在浴室里。水波随着激情的缠绵有规律地拍打在浴缸上,撞击出的节奏让人脸红心跳。
第一次,梦怜月抛开所有的羞涩矜持,紧紧地跟随着男人的节奏。那一份被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让她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样的生活不会维持太久。而她,无能为力。只有借着这种身体交缠的运动,将心中的慌乱不安撞掉,暂时地抛开。
因为她的热情回应,默绝野也沉浸在难得的激情当中,浓重的喘息里面,有什么即将改变。
……
梦怜月刚刚从外面下班回来,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了屋子里传出女性清脆的笑声,偶尔夹杂着男人爽朗的笑声。她愣愣地站了一会,然后飞快地跑了进去。
刚跑进门口,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对男女。男的是默绝野,而女的竟然是秦若诗。看到她进来,他们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依然紧紧地靠在一起,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梦怜月僵住了,傻傻地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像一个傻子。
沙发上的两个人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秦若诗甚至笑得坐不住,整个人滚到了默绝野的怀里。
夕阳从窗子照射进来,血一样的红,那么可怕。她看到秦若诗从默绝野的怀里站起来,缓缓地走向她。夕阳的余晖从门口照射进来,投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可怕。
随着她越走越近,梦怜月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不要过来——”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梦怜月愣愣地不知道身在何处。心跳快得像一匹飞驰中的千里马,要从她的胸口冲破障碍飞奔而去。
“怎么了?”默绝野被她的尖叫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低哑地问道。“做恶梦了吗?”
借着窗外的月光,梦怜月看着他模糊的脸,好一会才轻轻点头。“嗯。”脆弱地,投进他的怀抱里,止不住轻轻地颤抖。
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背上,他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发。“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
梦怜月将手放在他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慢慢地平复了心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在昏暗中看着他的脸,低声问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默绝野一愣,低头定定地看着她,继而想到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这样没安全感也不奇怪。与前段时间相比,她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了。于是加重力度将她搂紧,不断地亲吻着她的额。“别胡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梦怜月固执地看着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为什么不回答?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明白她的恐惧,他爽快地应道:“嗯,我不会离开你的。”
明知道这样的保证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终于还是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地平复下来。放松地靠在他怀里,独自想得出神。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恋上了这个安全舒服的怀抱,恋上了这个有点冷的男人?而她,又能这样贪恋多久?
……
079 留不住你
无疆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高跟鞋与地板敲击的声音,有节奏的敲击在四壁回荡,在安静的工作环境里让人不悦。
很快,两个人女人争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要不是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恐怕此刻那个威严的男人就会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大声斥责。
没多久,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在拉扯之中被撞开,其中一个人硬是踉跄着跌了进去,全然没有形象地跌坐在地板上。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来,因为被打扰到而不悦地皱眉,看到地上难看地坐着的叶紫殷时,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鹰眸危险地眯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很平静的声音,没有因为愤怒而出现的强烈的高低起伏感,却还是让人紧张得忍不住发抖,连话都说不好。
“总、总裁,你吩咐了不让人打扰,可叶小姐非要闯进来,我不同意,所以……”在短暂的被猫咬了舌头之后,经过训练的秘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所有事情堆到叶紫殷身上,生怕自己不小心成了怒火夹着的小鱼。
闻言,默绝野的视线落在叶紫殷身上。她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他们就此结束了吗?
而叶紫殷早已经飞快地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灰尘,扯一扯衣衫,恢复了往常的优雅。脸上没有被人推倒在地的狼狈和尴尬,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发生。
“阿野,人家好想你哦。”刻意忽略男人不悦的眉头,飞快地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半个人挂在他身上。
默绝野扯下她的手臂,将她推开。然后转向秘书,沉声命令道:“你先出去。”
“是。”秘书恭敬地应声,看向叶紫殷的眼神明显很不屑。
……
门一关上,叶紫殷就要重新赖到默绝野的身上。上次默绝野说了他们就此结束以后,就真不再来找她。她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的,以前他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最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可自从梦怜月流产出院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来找她,她一下子慌了起来,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她三番四次前来,都被秘书挡在门外,今天她实在是不能再等了,所以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当默绝野扯开自己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并将她推开的时候,她的心沉了下去。可听到他吩咐秘书出去,而没有让人把她赶走,她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也许,他还是在意她的,毕竟她有一张跟秦若诗相似的脸。
“你来干什么?”不是已经说过了,让她不要再来找他了吗?他也已经给了足够的遣散费,她还想得到什么?
她的手臂再次被扯掉,身子也因为被推开而脚步踉跄了几下。错愕地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脸,瞪大眼睛盯着他,不敢置信地唤道:“阿野?”
“我已经说过,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看着这张跟若儿三分相似的脸蛋,不再有以往那转移过来的一点怜惜,像是有了免疫能力,已经能够不为所动了。
叶紫殷心里暗暗地吃惊,有点意识到,他这一次很可能是认真的。脸上,却不敢露出太多的想法,依然笑着靠向他。“我知道你那时候心情不好,可是过了这么久,我想你已经恢复了吧。你以前都是这样的,不高兴的时候就让我滚,然后我就等你心情好了以后再出现,不是吗?”
她其实明白默绝野的挣扎,他一方面觉得这样对不起秦若诗,一方面又无法摆脱秦若诗已经不在的伤心而不得不将她这个替身带在身边。所以虽然明白自己很可能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爱,也可能永远都是可怜的替身,但如果能够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她也没有心情去计较替身还是真身。就算秦若诗得到了他的爱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场空。而她这个替身却能够一直这样呆在他身边,看得到他,摸得着他……
眉头再次不悦地皱起,眼神变得犀利。“你以为我在闹脾气开玩笑?”听她提到自己过去的荒唐,心情更加的不爽起来,本来微弱的怒火竟然高涨起来。
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还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但叶紫殷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他的脾气。此刻那压抑的语气,是他发火的前兆。默绝野这个人很奇怪,他的语气越是平静,越是轻淡,他的怒火就可能越高涨。所以,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却不肯死心地回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当时心情不好,说的气话不算数。”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默绝野的怒火一点一点熄灭。那张脸毕竟跟他最爱的女人有点像,看到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