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直升机上走下的是一身差点就遮不住三点衣服的米歇尔,她的脸上挂着大大的墨镜,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走出来的是楚炎。
一贯的白色西装,仿佛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那样耀眼的白和阴嗜诡异的脸,有种别样的风情,让米歇尔都不禁稍稍的侧了目。
“去,叫陆景生出——”
“不必麻烦楚先生了,我已经出来了。”一袭黑色风衣的陆景生走了出来,同样以冷冽的目光看着楚炎。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样,楚炎缓缓的走了上去,浑身的白色沐浴在海岛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陆先生,我要你一个明确的解释。”
“我与孟小姐是故友,许久未见,不过是请来做客而已。”
好一个做客!楚炎冷笑一声:“那陆先生也应该告知我一声,我直接把她送过给你聚聚,免得陆先生多跑一趟。”
“多谢了楚先生的好意,我还有事,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说罢,转身离去,米歇尔却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她是病毒发作了?”
虽然语气是询问,但其中却是肯定的意味。
陆景生蓦然停下脚步,直接承认:“是。”
“你把她交给我,要不然她没多少日子可活的。”
对于这样一个性感艳丽的女人,陆景生并未去在意,反而是加大了步伐离去:“我从来在乎的都不是她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长安的。
“站住!”
楚炎突然一吼,身后并排着的黑衣人持着枪对准着陆景生的后脑勺,只要轻轻的一按,这位名震东南亚的凤凰集团掌事者立马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身后是咸腥的海风和枪口冷冽的寒气。
陆景生却挑了挑眉头,继续往前走:“楚先生,自便。”
楚炎逐渐的沉了脸色,他发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先是佟卓谦灭了他的分布,后来他又和洛琛两个人灭了他的别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是为了安全的得到病毒感染体孟茯苓。
而现在,这又算什么?
刚刚准备做实验。
却传来米歇尔的消息,说是陆景生把人给带走了。
他这东欧首领真是做的有些憋屈,是时候用血的教训让洗清他的耻辱和那些人的挑战。
他突然搂过了米歇尔的腰肢,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手腕顺势直接拿出了她别在腰肢上的枪,瞬间对准了陆景生的后背。
冷眼一眯,扣动扳机。
“嘭——”
“嘭——”
两枚子弹在空中划过直直而又凌厉的轨道,然后相撞在一起,擦出一片火花,陆景生的步伐被这巨大的声音震了震,却未曾停下,继续往前走。
而那一枚对上楚炎的子弹是从天空中射下来的。
米歇尔看着那两枚已经成了碎片的子弹,身子不禁惊惧的颤了颤。
她就站在楚炎的旁边,万一那子弹打的是她而不是截住子弹,那她会是怎样的后果。
她木木然的转过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却蓦然对上一双如苍鹰一般森冷无情的眸子。
那个男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如大师雕刻般的五官,看起来犹如天人,他的下巴长了些许的胡渣,却没有影响他的魅力,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复古气息。
米歇尔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完美的东方男人。
沉淀着西方男人的挺拔俊朗和东方男人的神秘完美。
在一束及其冷冽的寒光凌厉的注视着她的时候,米歇尔回过了神,她看了看从飞机上面越过挂梯,直接跳下来的男人,一声惊呼。
“他是?佟卓谦?”
“楚炎,可喜欢送你的东西?”佟卓谦潇洒的从战斗机上面直接就跳了下来,在空中借力使力,一个后翻,突然跃起,手枪直接对准了楚炎,然后扣下扳机。
那枪声发出,子弹犹如光速般而来,楚炎眯起了眼睛,双手以极快的手法拉住旁边的一名黑衣保镖,替他挡住了枪。
噗的一声,子弹入膛,黑衣人瞬间倒下。
米歇尔睁大了眼睛。
而这场地,陆景生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全然退下。
整个海岛陆地上,除了别墅外,都只剩下了楚炎带来的人和佟卓谦,还有天空上虎视眈眈的几辆轰炸机。
“佟卓谦!”楚炎蓦然的喊道,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听得佟卓谦很是不屑。
“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很好听,没想到被你叫出来,居然这么的不堪入耳。”
楚炎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
佟爷利落的翻身落地,跨越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无数把短枪对准了他,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是死亡的深渊。
“老子很不喜欢别人那枪对着我。”
话语刚刚落下,天空中的轰炸机突然投放一枚炸弹落入海中,顿时爆炸,水花遍地,惊了人心。
那些黑衣保镖一声惊诧,瞬间就要扳动扳机。
楚炎的手却扬了起来,示意他们停手。
“佟爷的速度真是够快的,居然能追踪到这里来。”
“得谢谢你。”
说话的并不是佟卓谦,而是从战斗机上一声白色西装的洛琛。
白见白,总得要比拼。
楚炎一袭白色西装,纤尘不染,脸色沉郁阴嗜。
洛琛一袭白色剪裁西装,手腕上绣着精良工艺的莲花,唇角略微勾起,那张如妖般的容颜,醉了海风。
一场视觉盛宴比拼,楚炎完败。
“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绑了我的女人?”他轻笑出声,声音虽然温润如玉,却带着冷冽的怒气。
即使他隐藏的很深。
“楚炎,你该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楚炎冷笑一声,似乎极为不屑:“我从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东西。”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轻笑的说着,突然向着别墅近了几步,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
“傅长安,我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很大,进入了整个别墅,
坐在茯苓床边的长安已经是昏昏欲睡了,室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对于那些枪声和爆炸声,她也没太听得清楚,也没怎么在意。
可是那一声呼唤,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蓦然睁开,浑身一颤。
想要弄清楚这是做梦或者错觉亦或是他真的来了。
蓦地,门突然被人打开,陆景生一脸阴郁的看着长安问道:“你这样对我?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长安的嘴唇轻轻的扯了一下问:“他来了?”
那个“他”说的多么的柔情,一个问题却回答了他心中所有的问题。
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咸腥的味道太过于熟悉,长安抚了抚额,勾着一丝头发挽到了耳边,然后站了起来,陆景生却紧紧的堵住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是为了他才这样对我的么?”
长安并不回答他,想要直接掠过他离开。
“回答我。”
她咬唇,却吐不出一句话来。
陆景生仿佛是回到了那个她入狱前的一天,她在进入监狱时对他说爱他,就想现在一样的感觉,时候是悔恨,伤心,震惊。
而如今,是彷徨,害怕,与不能接受的失去。
他蓦然握住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像是着了魔一样。
“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
嘭的一声,桌子上的花瓶碎地,陆景生一颤,突然直接放开了长安,再次嘭的一下,长安的背部直接就砸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
尖利的东西刺进背部,她皱了眉,陆景生赶忙去拉起她,却被她狠狠的佛开,然后再次的摔落在地上。
伤上加伤。
鲜红的血侵略了长安的眼,她的双眼瞬间迷茫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些难以让人回忆的往事。
“啊——”长安突然大叫了一声。
而别墅外,洛琛的脸色变了。
。。
第092章
“拦住他们!”丢下了一句话,洛琛直接就望着别墅里面跑去,脚下好似生了风,速度极快。
再次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楚炎抬头望了望天空,皱起了眉头。
而别墅里面,却在一瞬间有了惊天动地的“小变化”。
陆景生愤怒的脸在她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失望,愤怒,不安徘徊在他的身侧,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
“长安,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离开那个男人?”
长安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光明亮而悠长:“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无声的伤害和情绪低沉在室内荡漾开来。
有轻笑的声音发出,长安的唇角露出一抹鲜明的讽刺,生生的刺疼了陆景生的眼,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做的事和说的话都让她觉得那么的可笑?
她的手臂和背上都还在流血,他却在这里朗声质问她怎样才能离开那个男人?
陆景生,你的一生里,其实没有爱过谁,你爱过的只有自己而已。
长安沉了眸色,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却蓦然被他扯住了手。
“你哪儿也不能去。”
“对不住了,她,我带走了。”
说话的是一声明亮却带着暗沉气息的男人声音。
沉稳,严肃,冰凉而又冷冽,仿佛是世间最难化开的一根冰柱,而长安却觉得这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一时半刻却想不起来。
蓦地,一阵寒冷的风自窗户吹了进来,带着飘零的几丝尘土,一袭黑色休闲衣的男人就出现了在了长安的身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那双手那样的宽大,却让长安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甚至冷的让人有些颤抖。
而就在那一瞬间,抱着长安腰肢的手腕使了力,迅速的落在了窗子边。
“人,我这就带走了。”
“站住!”陆景生怒喝一声,便要追上,刚至窗口,却蓦然被一把短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冷然回头,看着这个男人。
洛琛!
是那个被长安如今放在心上的男人了么?
洛琛睥睨的看着他,妖孽般的笑容无声无息的消失,徒留一片冷意:“傅长安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陆景生恶狠狠的说道,仿佛着了魔。
“去你的。”怒骂一声,洛琛直接扬着拳头就砸了过去,在他刚刚进来的那一刻,他从床边看到一根漂浮离开的红绳,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那个人,究竟是要干什么?
但长安在他那里却是也是没有危险的。
思虑间,下方突然枪响,洛琛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茯苓,走了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陆景生轻蔑的一笑。
“等着佟卓谦来收拾你吧。”
老子还不想揍你这贱男人,洛琛在心里暗骂道,诶,为了保住他以往纯洁无私神秘的摸样,还是只能在心里骂骂人,明面上,还是算了吧。
长安的身子被男人夹在怀里,很是不好受,终于在一阵强烈的颠簸后,她侧目看了看抱着自己男人的面孔。
而那一看,她不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肌肤如玉,仿若初生,那笔直俊逸的眉目下是亮如星辰的眸,仿佛是银河连成一线,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奢侈,上帝是不公平的,任排了一位最好的雕刻师为他铸造了一副无与伦比的五官,一眼,对!就是一眼。
让人沉了呼吸。
在深深感叹美男之后,长安回了神,却突然觉得这副面孔看起来有些眼熟。
并且刚才听他的声音也有些耳熟。
蓦地,她想起了在她喝陆景生争吵之前,洛琛的声音。
她想出声问,却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让她身后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留学,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和眼前男人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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