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月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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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无边- 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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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才毁容几天?说什么躲着他他就出来散心,这男人不过是天性无情的。不过话说回来,从来多情人都是无情人。

垂着眸,卢萦勾了勾唇,低声说道:“耿六,你说我花一百两黄金,能不能找个与没有毁容的冯二姑子相似的妓子安慰安慰孙朝?”对上耿六不解的表情,卢萦一脸的纨绔随意,“我就是想玩玩,想看看孙郎这个多情人会怎么做。怎么,不妥当啊?”

这纯是小事。想当初有一个清正儒生不知怎么的,竟然喜好上了世家子中的阳七郎。耿六出于好玩,便悄悄给那儒生和阳七下了春药让他们呆在一间房子里,为的就是看看从来只好女色,对同性男子之情深恶痛绝的阳七会怎么办。结果,中了春药的儒生忍不住上了阳七,倒也有趣,一直偷窥的耿六发现,当时阳七还挺配合的,甚至在中途还亢奋情动了,直搂着那个儒生吻个不停。可没有想到,春药醒来后,阳七当场便恼羞成怒地杀了那儒生,而后他也不知是悔了还是被上后伤了后,竟一直深居简出,听说还住进道观去了,直到现在,每每遇到耿六,还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

也就是说,对这些世家子来说,这样好奇心来了顺手玩玩人,真的只是小事。

当下耿六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地说道:“与冯二娘子面目相似的是不好找,我去试试。”听到他这样回答,卢萦眼珠子一转,又道:“那顺便再弄一个绝色来,也给孙朝试试,我倒想看看他是非要冯二娘子那类的,还是别的美人一样爱?”

耿六闻言失笑道:“好,都由你。”随口应承下后,他看向卢萦,乐道:“阿文,你现在也算出名了。这般大手笔一赌还赢了,听说眼红的人不少呢。今儿大伙来了这么多,就是想敲你一顿来的。怎么样,呆会去绮香阁聚聚?”

卢萦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行,我请客。”在少年们的笑声中,她心下暗暗叫苦:这下惨了,我是真女子,不是男人,来真格的,我不敢玩啊。

至于与众少年一起挥霍,这是她打入洛阳纨绔圈,进入上流社会必经的一步,便是没有这次赢的这么多金,该大方的她一样必须大方。

笑闹声中,众少年筹拥着卢萦上了马车,驶入了街道中。

一行人去领了赌金,把一千六百两黄金还给耿六等人,只留下一点在手头闲用,剩下的令护卫全部押回府中后。卢萦等人脚步不停,直接朝绮香阁走去。

刚刚走了一半路程,马车中的卢萦还在苦苦寻思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脱身,又不让人怀疑她时,只听得前方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一个严肃的声音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安静中,只听得一少年小声地回道:“我们就是来玩玩。”

“是去绮香阁吧?”那声音严肃的青年冷笑道:“一个个还真出息了,大白天的也逛青楼!”说到这里,他直接命令道:“回去吧,今天这条街戒严。”

听到这里,另一少年马上问道:“好好的怎么会戒严?常三哥,出什么事了?”

众少年好歹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那青年寻思了一会后,还是回道:“刚刚回到洛阳的阴澈,今早在这里遇刺了。我们正在这里寻查刺客!”

安静中,只听得耿六惊道:“阿澈遇刺了?他伤得重不重?他人呢?是什么人干的?”

那常三哥冷声说道:“被护卫挡了,没有性命之忧。刺客还没有抓到。你们先回去吧。”想了想,他警告道:“这阵子洛阳有点不太平,你们还是安份一点,别整日的胡闹。”

说到这里,他策马而来,对着卢萦的马车问道:“你就是卢文?”

声音一落,卢萦掀开车帘,朝他一礼回道:“是,我就是卢文。”

常三哥打量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人倒是长得不错。”皱着眉,他又说道:“听阴澈说,你与他原是素识?他现在就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却是不耐烦地提起了邀约。

第一百八十五章 青楼救场

卢萦看着他,慢慢的,她抿了抿唇,半晌后垂眸说道:“还是不必了。”

竟是直接拒绝。

常三郎把卢萦细细盯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不再多话地扬长而去。

不一会,常三郎来到一个厢房外,把刚才与卢萦的对话漫不经心地说了一遍后,他朝着厢房里面皱眉道:“阿澈,不是我说你。这个卢文虽是风流勾人,可你又不是一个好男色的,便是以前有交情,现在还理他做甚?你看这厮来到洛阳才多久,就闹出了这么大名头?他做的事桩桩种种,哪样不是心机暗藏的?现在非常时机,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厢房中,阴澈垂着眸把玩着一块手帕,一边听着常三郎的话,他那又深又浓的睫毛,时不时扑扇那么一下。

好一会,常三郎说完了,离去了,他才唇角浅浅一抿,又深又浓的睫毛挡住他那乌黑冷冽的眸光。慢慢敲了几下几面后,他站了起来。

见他起身,一个护卫连忙跟上前小心地唤道:“少主?”

“恩。有人问起,便说我只是伤了胳膊,无损筋脉。”

“是。”

“通知下去,刺客是逮不到的,闹成这样也可以了。收队吧。”

“是。”

经过这么一曲,众少年自是不能玩了。在那常三郎派来的仆人盯视下,一个两个告辞离去,卢萦也与耿六等人告别后,回到了府中。

一坐到房中,卢萦便胡思乱想起来。她想了一会刘疆,又一不小心想了下受伤的阴澈,转眼看到摆在房中的黄金,不由乐呵起来。

把这些箱子一个个打开,细细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财富,直过了几个时辰,卢萦才痛下决心把它们收好。收藏这些金子时卢萦留了心眼,把它们分成几处藏好。

这狡兔也有三窟嘛有了这些钱备底,以后她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收好后,看着不再闪着金光的房间,卢萦还颇有点怅然若失。为了避免自己愚蠢得把那些箱子又翻出来看她写起信来。

这信是写给罗子的。卢萦把自己手头有大量资金的事告诉了他。这后来几个月,她每次去信都要他收罗人才,听他的意思好似是张罗了一帮兄弟。不过罗子本人识字不多,又出身市井,收罗的人才中,也少有识字的,多数是仗着义气而做事精干之人。卢萦却是所谋甚大,真要达到她的要求,却是不易。而元娘的忠仆中,倒有几个人才,不过那些人忠于元娘对卢萦总抱着几分警惕,卢萦也不可能在短暂的相处之下,真把自己的命脉交给那些既不熟又不忠于她的人。

这样想来想去,她钱有了,可还是缺人用。

赖在房中乐了一阵,卢萦突然想念起刘疆来。便坐上马车,赶向了文园。

文园中很安静,没有几个仆人在卢萦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后,又坐上马车顺着洛阳最繁华的街冇道逛去。

因四下观望,卢萦的马车车帘一直是掀开的。

走着走着,卢萦发现回头向她张望地越来越多。走了一阵后她无意中一回头,直是对上了三四双含羞带怯似喜似嗔朝她张望而来的少女面孔。

在卢萦望去时,少女们也在提着她的名字,“他就是卢文?”“果然是个俊美出尘的。”“别看他这个样子,听说行事甚是张狂,而且一掷千金,有钱得很。”“真俊。”“想前几天还听说,有人出一千两黄金暗标想得到卢文这个人呢。哪知他一场赌就可以赢个上万两黄。”

听到后面一句,卢萦心头一惊,不由忖道:幸好刘疆一直派人护着我,不然,真不知现在落到什么境地了……

这样一想,她有点心下悸然,游逛的兴致一时也大为减去。

不过,不管如何,洛阳城她是要熟悉再熟悉的,当下,卢萦令马车赶向自己所感兴致的一些地方,挨个的游荡,踩点。

傍晚时,耿六又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一边品着酒,一边时不时地朝着清风中,白衣胜雪,侧面完美得无懈可击地卢萦看上一眼。说着说着,他扯到了一个话题,“对了,十天后孙朝摆酒,阿文你去不去?”

“摆酒?做什么?”

耿六也不在意地说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纳那个冯二姑子为妾么?”

“咦?”

看到卢萦有了兴趣,耿六摇了摇头,没啥兴致地说道:“是这样,孙朝呢,还是怜惜冯二姑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这一次他夫人倒是爽快同意和离了。不过孙府和冯府,还有他岳家自是不会乐意。孙朝的父亲这一次差点把孙朝的腿都打断了,最后还是他夫人苦苦求情才免了。他夫人真是个贤惠的,当场便拍板,腾出孙朝当年为她特建的,直住了三年的院落给冯二姑子住,让孙朝花大聘礼把冯二姑子纳进门。孙朝倒是连呼委屈了冯二姑子,不过冯二姑子本人也同意了,这件事也就成了。”听到这里,卢萦抬起头来,光听这么两句,她居然对孙朝的夫人感起兴趣来了。

耿六贪焚地看着卢萦俊美的脸,笑道:“真说起来,你与孙朝也是熟人了。这纳妾一事,也就意思意思摆几桌。说起来,咱们这些人中,原本有一些看不惯孙朝和冯二姑子的,不过这次大伙都乐意去凑个份子,阿文,你要不要也凑凑热闹去?”

卢萦一笑,她勾唇说道:“当然,我很乐意去凑这个热闹。”

“说起孙朝,你要我寻的女人,还得过阵子才有消息。”

“玩玩而已,过阵子就过阵子。”

耿六离开后,卢萦继续寻思着自己的事。

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几天中,众纨绔很是老实了一队,也只有耿六和两个少年来找过卢萦,呆在她的院子里小酌过几盅。

这一天,太阳刚沉入地平线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耿六的贴身小厮已冲到了卢府中,急急叫道:“卢文郎君可在?”

正在读书的卢萦抬头应道:“求在。”

那小厮叫道:“我家郎君请你过去帮他救场。”见卢萦怔住,那小厮连忙道:“他在醉梦楼。”

居然是在青搂……

卢萦看着那小厮,好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厮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措了措词,小心说道:“是这样,我家郎君的好友陈家郎君与一个卫家的郎君争那一个叫冰月的美人儿,争着争着就上了火。然后大伙就闹了起来。然后我家郎君就与卫家郎君带来的朋友打起来了。一不小心,那姓卫被打得头破血流,他嚷着要告到官府去。郎君你是知道的,这阵子风声紧,各位郎君玩都不敢怎么玩,这个节骨眼上,我家郎君自然不愿意因这争风吃醋的小事闹上公堂,给人笑话了。几位郎君说了又说,最后那姓卫的说,他要见你,如果你愿意与他赌一场,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这里,那小厮见卢萦垂眸沉吟,也不知在寻思什么,不由小声问道:“卢文郎君,你看这事?”

片刻后,卢萦站了起来,“我去换件衣裳。”

却是同意了。

当然,她也不可能不同意,大家都是纨绔,人家既然上门求助了,这种忙是不帮也得帮,出人不成可以出力,出力不成可以出钱,出钱不成,给对方砸一盅破破皮也是尽了心。

那小厮马上喜笑颜开。

不一会,换了一袭银白色长袍的卢萦,风度翩翩地上了马车。

一边走,卢萦一边朝那小厮笑道:“来,跟我说说那卫氏郎君的行事为人,还有他们那一伙人的来历。”

“是。”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中,小厮细心地跟卢萦介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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