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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希看着这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看这张脸都与自己有五分相似,只是乔梦希更多的是灵动,是一种活泼的感觉,而这女子则更为娇媚些,只是因为傲慢,她的气质也跟着减少几分,但是无论如何,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姐妹。
那女子渐渐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冷哼一声,率先在软榻上坐下,像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意思。
乔梦希已经很累了,真的不想再见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也对这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没兴趣,不过是几分相似,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于是打着呵欠。意思是,我很累了,您老快走。
但是这种无礼的态度明显惹怒了那女子,就听她不客气地说:“你什么身份,竟敢不下跪”声音与刚才那银铃般的声音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尖锐了许多,乔梦希不是刘邦,不需要她故作柔顺来博得好感,所以也没有假装。
只是听到这话,乔梦希的火气噌的冒了起来,来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跟她说什么身份问题,连刘邦都不曾要她下跪,而这女子反而来跟她讲什么身份问题,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接受这女子的无理取闹。知道这戚姬必定是知道自己来了,怕自己抢走刘邦,所以来施下马威,她不想再闹下去,强压下火气,淡淡地说:“我累了,你出去吧。”一直知道戚姬很受刘邦宠爱,目中无人是难免的,只是乔梦希不认为这样就有必要去接受她的无理取闹。
那女子却更火了,一手指着乔梦希一边说道:“你这什么态度?”
跟在一旁的侍女为了替主子出头,直接走向乔梦希将她的肩膀按住,用力往下压,想让她跪下。
乔梦希把那侍女往旁边一推,要比蛮力,她可不会比这些女子差,好歹在汉军里呆过那么长时间,身体素质早于当初的城市宝宝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侍女完全没料到乔梦希会反抗,竟直接就被推倒了,倒在地上瞪着乔梦希,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乔梦希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今这样要她跪,她骨子里的倔强一上来,就绝对不会跪。
“放肆”戚姬一拍几案就站起身,似乎已是气极,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啊”声音让乔梦希的耳膜有些刺痛,原本的贵妇形象也已经没了,更像是个泼妇。
听到戚姬的声音,马上就有几名士兵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等着戚姬的吩咐,乔梦希看着这情况就知道接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了。
“把她拉下去关起来”尖锐的声音让乔梦希忍不住皱了眉,她一直以为戚姬是一个单纯没心机的人,后来为如意争帝位也不过是出于母亲对儿子的爱护,如今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她今日没有心情去解释,况且戚姬的态度是真的惹恼了她。
那几名士兵并没有按戚姬说的做,而是一脸为难的样子,看得出似乎有所顾忌,戚姬见士兵的样子,走进他们正想说什么。
“汉王吩咐,不可为难乔姑娘。”一个声音从帐篷外传来,语气很淡,既不会显得盛气凌人,也不会太过卑微而让人忽视,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戚姬的侍女爬起来,接着见到另一名白衣侍女走了进来,后面的声音就马上低了下去,明显看得出有些底气不足。
乔梦希看得出这白衣侍女是有些身份的人,因为不止那侍女,就连戚姬也没说什么,只是生气地看着乔梦希,不再说话,满脸的不甘和愤恨,转而再看向白衣侍女,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以前曾见过,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
“汉王听说乔姑娘帐中有些不安宁,特意遣奴婢来看看。”白衣侍女气度从容,看向乔梦希,行了一礼,缓缓道来,“乔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白衣侍女接着询问,语气里透着关切,不像是一般的寒暄,而是真正的关心。
乔梦希不想再纠缠下去,也无心猜这白衣侍女到底是什么身份,摆了摆手:“没事的,我想休息了,你们出去吧。”她很累了,不只是连月的奔波,而是连心都很累了,她只想休息。
“既然如此,就请姑娘好好休息吧。”白衣侍女一礼,“戚夫人也该累了,请先回去吧。”态度恭敬,让人找不到一点错处。
戚姬冷哼一声,满脸不情愿地拂袖而去,在离开时还瞪了乔梦希一眼,却像看到了什么,眼中划过惊讶,马上就离开了,她的侍女连忙小跑着跟上,乔梦希回头一看,原来是白衣侍女正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戚姬刚才离开的方向,不明白为何戚姬会这么害怕一名侍女,只是其中复杂的关系她也没兴趣知道,被戚姬这么一闹,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看着白衣侍女带着所有人陆续退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乔梦希熟悉地转身走过右边的屏风,既然这里完全复制了元雅楼的设置,那榻应该就在这边,躺下后,直感叹了句:连塌都这么相似,就闭上眼睛睡了,既然内奸已经找到,也许,明天她该找机会离开了。
醒过来时乔梦希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战场之上,有很多士兵正在向前冲,似乎是在攻城,一片喊杀声中,乔梦希正在奇怪,转过身想看他们是在攻打哪座城池,却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发现自己的胸口上竟然插着一柄匕首,匕首已经没入三寸,鲜血铺天盖地涌出来,将衣服全部染成了红色,止也止不住,乔梦希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渐渐流失,渐渐的已经不能呼吸,到最后甚至连周围的喊杀声也渐渐变小,眼前越来越暗,终于归于了一片寂静。
乔梦希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呼吸了几下,发现不过是个梦靥,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刚才的感觉太过真实,似乎就和真正的死亡一样,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拍拍胸口,想让自己稍微舒服点。
擦干头上的冷汗,乔梦希还是不能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来,那么真实的死亡感受,应该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最近老是做这些奇怪的梦,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确实是被吓到了,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乔梦希才起身。
那两名青衣侍女听到声音就走进来伺候,乔梦希也不说话,侍女自然也就安静地伺候着,整个帐篷里只能偶尔听到东西的响声。
乔梦希在营帐中呆了半日,越发的无聊起来,有些事情她仍旧没想通,所以原本想着找机会溜走,可是至今也没有行动,想了半日还是决定去帐外走走,门口的侍卫也没拦着,只是在几步之外紧紧地跟着,说是保护,其实更像是监视。
“你们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走走。”乔梦希转头说。
“汉王特命我们保护乔姑娘安全。”那两人仍然跟着,乔梦希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用,就对他们说:“带我去找刘……汉王吧。”她有很多疑问,也许刘邦可以给她解释清楚。
“是。”一名侍女在前面带路,众人就又来到了大红色的帐篷外。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没结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没结束
还没走近,就见一抹淡粉色的身影站在帐篷外,在一群侍卫之中显得非常特别,正是昨晚不可一世的戚姬,显然她没有得到进去的允许,只好在外面规规矩矩地站着,一点没有昨日嚣张的气焰,微微垂着头,她原本就与乔梦希有着相似的眉眼,又多了几分娇柔,如今这么静静地站着,更加惹人怜爱。
乔梦希见到戚姬本欲离开,她可不想像昨晚一样再惹一身麻烦,戚姬那柔顺的模样是给刘邦看的,若是见了她,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哪知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银铃般的声音:“汉王正在处理军务,不见人的,你先回去吧。”
乔梦希停下脚步转过头,冲着戚姬客气地笑了笑,戚姬的态度与昨晚有了很大不同,虽然面上依旧讪讪的,但是她肯主动说出这句话来示好已经表示她不会再找乔梦希麻烦了,至于是不是假意示好,乔梦希自认为还是有能力分辨出的。
不知道戚姬突然转变态度是因为昨晚那白衣侍女对她说了什么还是因为刘邦警告过什么,但乔梦希并不是不懂礼仪的小气的人,别人肯示好,她也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走了回去。
来到帐门处,乔梦希正想开口询问戚姬刘邦什么时候才能得闲,哪知门口的两名侍卫直接掀开帐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汉王吩咐,乔姑娘可直接进入,请。”声音干脆利落。
乔梦希倒没想到刘邦会对她如此特殊照顾,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了看身边的戚姬,果然见到戚姬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见乔梦希看她,别过脸咬着下唇,明显又是生气了,果然是不会掩饰情绪的人,乔梦希叹了口气,这样的“特殊照顾”只怕会让她陷入更多的麻烦里,才刚和戚姬缓和了一点气氛,如今估计又得被当成仇人了。
乔梦希知道再看下去只会更加被戚姬当成恃宠而骄,更加惹她讨厌,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忽略戚姬眼里的不满,硬着头皮走进了帐篷。
“小希来了?”刘邦正坐在主位上,因为正对着大门,一眼便看见乔梦希进来了,在他四周并排站着几名大臣,都背对着乔梦希,看不清模样。
只是乔梦希因为一直跟着韩信,在刘邦身边认识的人实在屈指可数,所以即使看清了他们也不一定认识,如今这样突然闯入只觉得尴尬无比,而刘邦却跟没事人一样,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她身上后竟然还能悠闲地喝茶。
乔梦希连忙低下头,这么引人注意的出场方式果然不适合她啊,如今所有人都看向她这边,乔梦希恨不得转头就走,如果知道刘邦正在和大臣们商量国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进来的。
沉默一阵,刘邦终于发好心,将茶杯往几案上一搁说道:“若没事了你们就都退下吧。”接着挥挥手,主帐内没有人敢放肆,所有大臣就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却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直到帐内只留下乔梦希和刘邦两人。
诡异的安静。
刘邦坐在上位依旧品着茶,但是看得出心情很不错,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开心是一般,过了一会儿才示意乔梦希在一边的席上坐下,开口问道:“难得小希主动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事吧?”乔梦希反问回去,刘邦既然能在自己身边安排三个他的人,而这三个人原本还是魏豹的手下,就证明刘邦一定不是乔梦希以前认为的那么简单。
而且表面上看起来她似乎是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内奸”,但是如果细想一下,这里面的疑点还有很多,第一,她不相信刘邦可以未卜先知自己会和魏豹有什么关系,就派肖墨三人那么早就呆在魏豹身边,第二,放暗箭的时间正好是韩信背水一战之时,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刘邦应该还要依靠韩信去攻打其余国家,又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想害韩信?第三,刘邦没有原因要害死自己,以他以往的表现,他是更想利用自己而不是杀害,否则她现在也不会安安全全地住下来。所以,乔梦希几乎可以肯定,真正的“内奸”不会是刘邦,如今只想刘邦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他们三个不是我的人。”刘邦也转弯抹角,直接解释道。乔梦希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乔梦希了然地点头,继续听下去,她来自然不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