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奴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王的奴扈- 第1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几日她都没有注意,半岑一直这般早起练武?

吃饭的时候,慕容半岑表情温顺,低声问画楼:“姐姐,五哥没事吧?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白云展今天没有起床,画楼叫佣人给他端了早饭。问他可好一点了,他只是敷衍着没事。

画楼也不确定白云展是否伤得厉害,只好把他敷衍她们的话告诉慕容半岑:“没事,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慕容半岑上楼换校服拿书的空隙,画楼便趁机问方副官:“少爷最近每日都那么早起来练武?”

方副官摇头:“以前都是晚上回来练一个小时。少爷今天四点多就去找属下,说进度太慢了,以后早晚各练两个小时。夫人,您不用担心少爷太过于操劳,属下从五岁习武,懂得分寸,不会让少爷累得伤了筋骨。”

画楼微微颌首,眸子里露出赞许:“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很放心。昨日那事,易副官依旧跟你交代清楚了吧?务必查清楚,回来禀告我。”

方副官称是。

慕容半岑便已经下了楼。

出门之际,他把画楼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姐姐,我晚上去妈那里吃饭,你可去?我昨天给妈打电话,她说今天做豆豉蜜汁黄鱼。”

画楼满眸溺爱,笑道:“你去吧,姐姐今天有事。回头问问妈,小公馆缺什么,我过几天去给她添了。”

半岑有些失望,快到上课时间,亦没有过多坚持。

早上没有下楼的,还有容舟。

画楼叫管家派好汽车,等会儿送容舟回去;又叫易副官去近卫营寻两个副官给她。

她则漫步上楼。

容舟房门是反锁的,听到咔嚓一声突然被打开,她蒙在被子里吓了一跳。

伸出头来瞧见是慕容画楼,顿时抓起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晶广口花瓶冲她砸过来,呵斥骂道:“滚,我要见督军,你给我滚!”

青稠般浓密发丝凌乱,双颊红肿,说话时口齿不清,像个发疯的女子,丝毫不见往日的风情。

想起初见她时,她那般冷艳傲然,歌喉平常,但是气质灼烈,就连慕容画楼和白云灵,都被她吸引,大气不敢喘;而后的她,总是冷傲高贵,对谁都不爱搭理,纤柔下巴倨傲扬起。

她似最美最娇贵的紫睡莲,初露容颜惊艳万物,美若谪仙。

她所求的,亦是普通女子奢望的爱情。她甚至不奢望独占这份爱,只求分得一杯羹,足够让她活命。

可她爱上的男人,对自己要求严格,对旁人的要求更加严格,严格得近乎无情。

画楼躲开了那花瓶,一声清脆裂磁声,水晶碎片四处迸飞。

“容舟,你可知道,你拥有世上女人都羡慕的容貌。”画楼声音轻柔低婉,“凭借这个,很多东西你唾手可得,从前三少交给你的任务,我相信你一定完成得很好。可月盈则亏,如何一个人把好处全部占尽,世界便失了平衡。得到一些,总要失去一些……”

容舟猛然将被子蒙住头,大声吼道:“我不想听你说话。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离开。只要我在这里,督军总有记得我,督军不忍心赶我走,我对他那么好!三少说,男人都会心疼爱慕他的女人。他只是暂时被你蒙蔽了眼睛,才不肯要我,我还有机会的,你别妄想赶我走!他会心软的,他会喜欢我的。每个男人都喜欢我,督军也是男人!”

说罢,她倏然掀开被子,眼眸阴鹫望了画楼一眼,唇角的冷笑异常清晰阴刻:“人家都说,督军内地来的夫人如何聪明如何了得,督军教妻有方。你是个有本事的,有本事让众人都夸奖你。可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想过他日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的后果么?你以为你能蒙骗督军一辈子么?他身边会有很多女人,就算你把我赶走了,以后还有旁的女人到督军身边。你一辈子别想安宁。”

那张红肿的脸已经变形,那妖娆妩媚的眸子亦失去了神采,唯有死鱼般的灰白与阴刻,叫人心底发寒。

画楼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生活信念的崩塌,就毁了她活下去的希冀,她变得这般痴狂也是情有可原。

“每个男人都喜欢你的,容舟!”画楼诚恳笑了笑,“除了白云归。”

那痴狂的眸子微怔,瞬间更加疯狂盯着画楼。

她的话,说出了容舟心里最大的痛楚与不甘。可这痛楚却是事实,不管她多么优秀多么出众,白云归都不喜欢她。

从最开始,她把他叫去小公馆,在他面前脱光了衣裳,露出丰腴又年轻的身体,痴喃着他的名字,扑在他身上,却被他冷静推开开始,她就知道白云归不喜欢她。

还记得那日他说:“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把衣裳穿上。以后也不用这样。我想要一个女人,哪怕她千般不愿,亦要在我身下承欢;我看不上的女人,卖弄风情也于事无补。你不合我的口味。”

那般冷静,那么冷酷。

倘若他能放纵一分,倘若他对她有一分欲望,便能得到她。那般美味,是多少男人求而不得的。那个吴时赋,不就为了她差点和父亲翻脸?

偏偏白云归不要!

“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能在白云归身边待多久,都与你无关。因为你的失败已成定局。”画楼声音依旧柔婉,哪怕容舟字字刻薄,她毫不动怒,“每个男人都说你很美,那是因为你高贵冷傲且难得。追不到手的猎物,往往令人驰往。倘若叫他们看到你这副低声下气哀求模样,跟那些庸脂俗粉有何不同?端起你的高贵,另寻出路吧。”

“出路?”容舟被慕容画楼最后几句话说的心中一怔,是不是因为从前的她孤傲,所以那些男人如此疯狂?可是她的出路在哪里?出了这官邸,三少不会放过她,白云归再也不允许她接近她。

她还有什么出路?

“出路!”画楼淡然笑道,“当前路被堵死,以退为进才是出路。”她料想容舟不一定能听懂,便解释道,“督军已经对你厌烦,你赖在这里,只会惹得他更烦。得不到的,男人才会心心念念。等我真面目被揭穿那一天,你再回来!”

“你知道督军为何喜欢我吗?”画楼声音更是魅惑,既然容舟觉得白云归喜欢她,那让将错就错吧。

容舟怔怔望向她。

“因为云媛走的时候,我正好来了。”画楼冲她眨眼睛,“时机,你懂吗?督军,也是男人啊……”

容舟愣住。

慕容画楼以施施然走了出去。

她下楼时,管家说章子莫来了。

画楼忙叫请去会客厅。

“姐姐,昨晚我叫人去了张公馆。回来的人说,那些闹了一个晚上,总有男童凄惨的哭声……”章子莫低声道。

画楼心中一紧,脸色不禁凛冽起来。

章子莫看着她的表情,后面的话说的更加轻柔:“……黎明的时候,又看到两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被张公馆的保镖拉进去。”

第170章 狭路相逢

画楼听到张恪的近况,笑容里有抹嗜血杀意,让章子莫微怔。

半晌,她的眼眸才缓慢恢复了以往的恬柔幽静,却依旧暗含阴刻,叫人从心底发凉。章子莫从未见过谁有这般强悍的气势,竟然不敢和她对视。

却又在心里默默学习她的神态。

“子莫,多谢你帮忙。我没有吩咐,你的人暂时不要动,更加不要擅自做主,那个张公馆,对我很重要,不能有一点差错。”画楼瞧见章子莫眼珠微转,含笑提醒他。

她能猜到章子莫大约想表现。

章子莫微诧,只好点头。

临走的时候,画楼发觉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前有些细汗。

她微讶,突然伸手,触摸在他的脑门上。

凉滑柔软,微有温香,章子莫脑袋一空,半晌沉默不语,任由那清凉似冰块的龋幕航馑碜永锏母≡旰兔迫取�

直到那温软声音惊愕又担心响起:“子莫,你发烧了,你哪里不舒服?”

章子莫回神,忙挤出淡然笑意,说没事。

他的手不经意间放在自己左侧腰间。

这个动作他刚刚就有意无意做了好几次,画楼没有留心。她脸一落:“把衣裳掀起来!”

章子莫愕然,画楼的手已经伸过去,掀起他的衣裾。

白色绸布绑着,沁出血珠涟涟,似妖娆盛开的血色曼珠沙华,谲艳灼目。画楼眸子深敛幽静,淡蓝色眼波落在章子莫脸上,声音微沉:“怎么回事,受了伤你没有去医院?”

章子莫忙去拉衣襟,把伤口盖上:“小伤。这点小事还去医院,被人笑死!昨晚抢货,跟广东帮打了起来,被刀滑了个小口,我已经用盐水消毒了,还抹了药粉。姐姐,我没事!”

这便是江湖吧?

刀风剑雨不皱眉,流血断骨不吭声。

这既是死撑,也是硬气,更是让人害人与畏惧的霸气。他们这个道上的人,不都是这样混过来的?

“你走路是不是轻飘飘的?”画楼眉头微蹙。

章子莫点头。

“伤口发炎了,引起发烧,情况恶化下去,你小命都没有了!”画楼叹息道,“很多时候要记得变通。命没有了,那些威信有什么用?知道身体不好,就要偷偷去治疗,死扛的人最傻!”

章子莫微讶。

画楼便喊了易副官,让他去叫军医来。

又让管家把她上次准备的那个药箱拿来,挑出一瓶消炎药给章子莫:“这些西药原本是军中用的,比一般医院用的都好。这个是消炎药,下次受了伤先吃,还是扛不住就偷偷去医院。记住姐姐的话,走路轻飘就是发烧,发烧就很严重,扛下去就会要命!”

章子莫早上起来的时候,烧得并不是很厉害,只是来官邸时一路上颠簸又吹风,到了官邸就越发轻飘。

只是他掩饰很好,画楼又急着想知道张公馆的情况,会客厅光线不是很足,她忽视了。

军医给他伤口重新清理,缝了五针,换了外敷的药。

“如今天气热,受了这么深的伤还这样简单潦草的包扎,你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军医口吻严肃教训章子莫。

章子莫心中也发憷,感激看了画楼和军医一眼:“我看别人都是这样,用点盐水先洗洗,再用烧刀子擦擦……”

“每个人身体不同,况且你以前没有受过这样的伤。”画楼安慰他道,“没事,回去你也装作没处理过。你受伤的事,记得让手下想巴结你的人知道,他们会把这事告诉季龙头的……”

章子莫一思量,心头微动。龙头不知道,他不是白伤扛了吗?他重重点头。

送走章子莫,管家说容姨太太找夫人。

容舟一袭墨色奈良稠长裙,同色呢绒宽檐帽,黑色面网上坠了颗细小的水钻,熠熠生辉。她抹了粉,上了妆,亭亭站立,只能看清性感红唇和修长凝雪颈脖,红肿脸颊被面网遮住,风情冷傲。

一如初相见。

见到她的装扮和脚边棕色藤皮箱,画楼唇角微挑。

“你不是说,我此前唯一的出路是以退为进?我信你了。”容舟口齿仍是发麻,吐字极慢,“我走了!但愿督军下次回来,会带个比我厉害、比我还要美的娇娘子,你的日子永远别想安宁。”

说罢,提起皮箱,趾高气昂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诅咒画楼,令画楼摇头苦笑。

世间喜怒哀乐皆由心,心不动,处处得安宁。

白云展躺了一天,就若无其事去上班。后来的复诊也不让家里人陪同,他到底有没有事,画楼无从得知。

李潋之和柳烨依旧在俞州,他们此行的幌子是俞州六月中旬的“百花展”。

百花展其实并不算出名,是俞州园艺骆家出资宣传自家的产品,弄出来的这个百花展。今年因为李潋之和柳烨,百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