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似海情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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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似海情人渡-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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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上写好回复他:“好的,我会的,你也谢谢婷婷,你安心地工作,我等你。”我的眼睛潮湿了,模糊了字迹,久别的重逢是如此的珍惜,像上战场般决然,我瞪大双眸望着天花板,一片空白。
  我走到水房去洗漱,廊间有操各地口音的男女走过,我走到服务台去问附近有没有吃早点的地方,服务生指了方向,我回到房间带好手包便下得楼,顺着所指的方向寻去,找到小吃店,外面支着摊子,和北京的一样,一看摊主也是外地人模样,我点了米粥和小笼包子,包子全国各地都有的主食,虽然在外面吃带馅的东西看似不卫生,可只好忍耐一回,那油条上汪汪的油更不清楚它的来历了。
  吃罢付了钱,姗姗地往回走,街上的人也渐多起来,南方的秋天会来得晚些,但阳光也不刺眼,我盘算今天的去处,却不知东南西北。
  旅馆服务台站一个中年妇女,她不时往外面看,我也注意到她,刚一走近,服务生先开口道:“你叫方昕吧,这是找你的客人。”我又端祥了她,猛然想起任腾宇说是婷婷的妈妈来,我问道:“您是楚婷婷的母亲吗?”中年妇女马上迎上来道:“你叫方昕是的吧?我女儿婷婷昨晚说让来这里找你的,是来陪你走一走的。”我伸过手说:“是我阿姨,多谢您这么远来看我,咱们上去坐吧。”我谢过服务生,引婷婷妈上楼来。
  推开房门,婷婷妈站在门外没有走进来,她道:“这么小的房间啊,我就不进去了,还是你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吧。”我看她为难的样子也不好礼让,说道:“阿姨,您那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就好的。”
  我带好随身的物品,转身说:“好了,我们走吧,真得很麻烦您陪我。”她提醒道:“最好带上雨伞的,这里随时都会下点雨,你们北方人很不习惯的。”我从行李箱里取了雨伞,锁好门一起下楼。
  我问道:“阿姨,今天您领我去哪儿啊?”婷婷妈想了想,道:“就去断桥吧,这也是名景点,我明天就有别的事可能陪不了你了。”我忙说:“这就不好意思了,让您陪我实在过意不去的。”“没关系的,婷婷告诉我,你们都是同事,她也刚来公司不久,还希望你们关照呢。”“您太客气了,我来也是来看朋友的,不曾想又出差了,真是没缘份呢。”婷婷妈看了我一眼,又向前走去,我问道:“坐什么车去呢?”“公交车吧,只是多转几路车的。”我犹豫道:“我们还是打车过去吧,我不熟悉路,你带路好了。”婷婷妈笑道:“那也好,打车过去方便,就在这里打好了。”她站住脚,向身后的路招手拦车,我站在一旁等车来。
  车没几分钟到来了,婷婷妈坐进副驾,我坐在后排,她跟司机说了当地话,我一句没听清,司机就开了起来,过了一座桥又一座桥,我分不清方向了,婷妈也没有再说话,我也不好打扰人家,默默地坐着,两刻钟后车终于停到路边。我伸头看了计价器,说:“阿姨,我来付钱。”递过去一百元找零,婷婷妈早已打开车门,钻出车外,随手打开了阳伞,我关好车门,谢了司机,说道:“阿姨,我们怎么走?”婷婷妈朝前方一指,道:“那边了,要走一段路呢。”我说:“您要是走累了跟我说,咱们歇好了再走,我并不是这了看风景而来的,您千万别不好意思呀。”婷婷妈道:“我晓得,你这个姑娘真善解人意的,怪不得我家婷婷夸你呢。”“哪里啊,我还羡慕婷婷比我有本事呢,人也长得漂亮,见过世面的。”婷婷妈听了顿时高兴起来,笑道:“这也是我骄傲的地方,这一点随我了,我原来在服务窗口工作,必须要具备素质的,这些年我没少费心血的。”“那是,为了孩子父母都吃不少苦啊,我爸妈也是一样。”婷婷妈转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婷婷的?”“她没有跟您说吗?”我问。“她才不跟我说这些,平时很晚才下班的。”“哦,我是在游泳时认识她的,她是我游泳教练的学生,当时候她也在教孩子们游泳。”我不想提及婷婷那件事,以免令婷婷妈失望。
  婷婷妈见我不往下说了,说道:“原来是这样子的,我只听她说过在大学认识了新朋友,对她特好,当然还有她的领导了,也是从北京来的,好像他们早就认识的。”我听了没有马上回答,我不想把我和任腾宇的事告诉婷婷妈,因为这是我和任腾宇的私事,跟人家说不太好。
  婷婷妈问道:“对了,前些天婷婷领导的父母来了,婷婷回去跟我说还陪他们出去玩,到饭店一起吃饭,人家父母对我家婷婷印象挺好的,看我爱婷婷有没有这个福份了。”她边走边说,满脸的笑容仿佛女儿真得有了意中人是的。
  我接道:“是吗,我也听说了,可是我当时工作加班没有请下假来,要不何必现在只留我一人在这呢。”婷婷妈说:“婷婷说她们任部长父母来住的酒店可高档了,你却住在那种小地方,怎么能吃得消?”我笑道:“没事的阿姨,就几天我忍得住,我也住不起酒店呀。”婷婷妈见路边有坐椅,说道:“咱俩歇会儿吧,走走好辛苦。”我扶她的胳膊坐下歇脚。
  我坐下来在手机上搜索“断桥”,说道:“原来这里元朝时叫段家桥,后来才改作断桥的。”婷婷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微笑说:“度娘啊。”“谁是度娘?”婷婷妈迷惑地问。我咯咯笑道:“是百度,都叫它度娘,代表它什么都知道。”婷婷妈才明白过来,“你说的是网上的百度啊,你们现在年轻人天天不离手机,我现在只能会玩玩游戏解闷,比不上你们喽。”我说:“很好学的,您会玩游戏已经很时尚了。”婷婷妈取出手机看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接着走吧,顺着白堤走到底就到了。”
  我们接着向下走,湖光塔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天水一色的风景,婷婷妈说:“这里的冬天每到下雪时,年轻人来得很多的,想起我年轻那阵,环境比现在好多了,原生态的,现在经济好了,环境也破坏了许多。”我说道:“这是普遍现象了,现在讲市场经济,景区和市场一样了,人们消费环境的同时,环境也会消费社会资源。”
  我站在断样上时想起许仙白娘子的故事,可惜身边站着的不是任腾宇,我仰首望向天空,此时他一定是在飞行的途中,他身边恰恰坐着是楚婷婷,我恍惚间有些失落,伤离别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伫立水边,发现自己很孤单,婷婷妈带不给我快乐,想起任腾宇和婷婷来,我仿佛成了局外人,婷婷妈好象是在用她的行为安慰我受伤的心一样,我发觉自己孤苦伶仃。
  我们往回走的路上,我的脑海里都是任腾宇的影子,婷婷妈有些累便也不再说什么,我还是礼貌地说:“阿姨,我们去吃些午饭,我请您。”婷婷妈非常高兴地答道:“好啊,我带你去一家馆子去吃。”
  进到彩云轩点了菜,婷婷妈说:“这里有很多特色的,你亲口尝尝香得很。”我笑道:“好的,听婷婷讲过一些。”婷婷妈道:“婷婷的外公也是名厨师,还是名厨呢。”我说道:“真的?原来如此,外公一定也是个美食家了。”婷婷妈笑得更加灿烂,说:“他现在上了年纪,做不动了,否则还能让你吃到他做的菜呢。”菜端上来,量虽然小却精致,我走了一路心里有火,反倒吃不下多少。
  婷婷妈夹起一块笋,说:“这里的笋很新鲜的,你尝下,前些日子她和任部长还出去玩了一趟,回来说在农家乐吃了当地的笋子,他们在外面住了一夜呢,她还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得了不得。”
  我假作淡定地问:“就他们二人吗?”婷婷妈瞅了我一眼,重复道:“对呀,就他们两个出去的,她说任部长还教她开了很长时间的车,这段时间她把车练会了,要不怎么能陪任什么的父母出去呢。”婷婷妈说得很畅快,她又追问道:“那个任部长叫什么来着?”我低声回答:“任腾宇。”好像在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似的。
  婷婷妈说:“任腾宇,对了,我老记不清,现在婷婷和他可能都到广州了,她还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我一直担心,有任腾宇跟着,我也放心了,这个领导我是见过的,人很好的。”
  “阿姨,我就是他的女朋友。”我淡定地说。
  婷婷妈定睛愣在那里,但马上回过神来,道:“都怪我,婷婷好像说了一句,我昨天看电视没仔细听,忘掉了忘掉了。你吃你吃啊。”她用筷子为我夹了菜,我没有推让,默默地吃着,婷婷妈也沉默不语。
  饭吃得很快,我打车送婷婷妈回,她说:“不用了,你就把我顺道送到地铁站口,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客气地说:“谢谢您了,我已经非常满足,我会记着婷婷对我的好,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个礼物的。”
  婷婷妈在地铁处下了出租车,我和她道别,车向前驶去。
  婷婷妈下车后我情绪反而不好了,我也说不清楚一下子像失了魂一样,婷婷妈刚说的话还萦绕在我脑海,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活得很失败,我已经被爱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突然叫出租车司机,“师傅,您停下车吧,我下车。”司机回过头,有点呆呆地望我一眼,说:“你想下车了,得要到前面路口的才能停的。”我无奈地看看前方,车在主道里也不能靠边,我想下去走走,这样或许能分散我的心神。
  车到路口,我付了车钱,司机有些不高兴,可能是我影响了他拉活儿,我说声“对不起”,便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便道上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看看阳光,用手机找了指南针,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啊,估摸着方向向前走去。
  我觉得婷婷妈说的话里是不是有种暗示,这段时间以来,任腾宇和楚婷婷的关系的确是近得再也不能再近了,我和他的异地恋是经不住时间的消磨,忽然想起任腾宇接我时,他好像还在牵着婷婷的手,虽然当时我是激动万分,现在回想起那个细节可是真切的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最让我不能相信的是任腾宇和婷婷还在外面过夜,这一夜会发生什么我不能断想,虽然任腾宇见我时仍然是想着我,但他没有说一声爱我的话,想我管屁用,普通朋友也是可以想念的,这难道其中含着什么目的?何况婷婷妈说婷婷见了任腾宇的父母,他们对她印象极好,这些任腾宇只字未提,连我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这一点我就输给了婷婷。我边走边纠结,开始有些郁闷了,在举目无亲的街道上,发现偌大的城市没有我落脚的地方,虽然任腾宇一再说“等我回来”,我原本能坚持下来的心情却大大打了折扣。
  我不知不觉又绕回到西湖岸边,总想上前去问路人方向,却找不到一个看似适合的人,我漫无目标的走着,眼前的风景也变得不再吸引我的目光,这样分别的日子不不知要等多久,即便任腾宇归来,我也再面对一次分离的场景,到那时我怕我说出一些伤感的话,会刺激他伤害我。我登上一座小亭,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了,向下面望着,一片芦苇在水中随风飘动,明暗的光线在我的身上交替,我置身在世外一般,不再去想那些烦事,身后有人在走动,站定又离开了,我只听见咔嚓地快门声,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
  我向亭下走去,到桥头我又伫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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