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和舅舅说了几句话就回屋换衣服洗澡,然后上床睡了。这一夜像是作了好多梦,醒来时什么也记不清,我睁开眼,天还没亮,吾田川的短信又出现了,我开始去练车。
下午,我突然接到吾田川的电话,他说:“这些日子我可能陪不了你练车了。”我问:“你有事?”他说:“我刚接到社里通知,年初派我去‘伦敦时装周’,任务比较繁重,你等我回来再练,好吗?”我说:“成吧,我不着急,你安心工作,我等你回来。”“好,你要照顾好自己,再见。”“再见。”我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他这一走,我又回到了平时的作息时间,他有他的事业,也有他的生活压力,我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因为一次偶遇,他能为我做到这些,我已经十分地感谢他,在任腾宇、何岭、吾田川身上都能找到男人的一份责任,我知道珍惜那份友情是多么重要。
任腾宇接到陈副总的电话,他去陈副总办公室,陈副总递给他一杯水,道:“小任,前些天你说的调动的事,我和ceo提到了你,看来你要做好准备啊。”任腾宇盼着陈副总接着往下说,便道:“您说,我都能接受。”陈副总看看他的表情,接道:“我们的意见是不放人。”他再等任腾宇的反应,任腾宇站在那里,他知道陈副总叫他过来的原因,对于这个结果他已有了心理承受能力,放下杯子道:“可是,我现在真得出现了感情上的危机。”陈副总关心地说:“你的事我们研究过了,如果你真得离不开这段感情,我们同意将她调过来,你看可行?”任腾宇明白陈副总说这话已经是做了努力的,说道:“谢谢您,不过她父亲去世了,她离不开她的母亲,我也做不到这点,除非……”“除非什么?”陈副总看出任腾宇的心理变化,任腾宇说:“除非我要辞职。”“辞职?”陈副总反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一丝失望,他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在爱情面前遇到了困惑,也许他的女友真得很痛苦,但公司是有原则的,不能因为一人的感情而开方便之门,他遗憾地说:“你要考虑清楚做决定,作为上级和同事不想看到你的这个错误的想法,事业还是首位的,要知道爱情是短暂的,但你为了爱情只能值得尊敬,你和她商量一下再做答案。”
任腾宇从陈副总那儿出来,脑子里乱得很,失去这份工作是不舍,可方昕痛苦的面容令他难以忘怀,他曾承诺的话不能成为笑柄,他知道目前自己还在合同期里,若自己决定离开,要向公司支付大笔赔偿金,这样的决定是艰难的,他不得不再考虑一下,哪怕再给他一些时间。
“方昕,我已经和上级谈了我要调动的事。”任腾宇电话里说,我听了心底不免激动,说道:“你要调回来吗?”“是的,我跟上级说了,但是没有同意,他们的意见是你可以来我这里。”“那不成,我离不开妈妈,还有别的可能吗?”“没有,我只有辞职。”任腾宇沉重地说。我焦急地回道:“我不同意你辞职,即使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也不同意你放弃事业。”我坚定地说,任腾宇想说出要付赔偿金的,听了我的话咽了回去。
我陷入了极度的思想斗争里,坚持继续爱下去,在我和他之间是多么痛苦,却又不得不维系相互的信任,他若失去这份工作重新再来,不是不可能,如果今后一旦出现感情裂痕,这次选择就会成为□□,我怕承受不住更多的劫难,对于他和我都是种巨大的伤害。我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我对他平静地说:“腾宇,我想我们还是考虑清楚再说吧,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你千万不要再想起我。”
“你说什么?你是在虐我的心吗?方昕,我不会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他大声地喊道,令我的耳鼓嗡嗡作响。
我无声地流下泪来,我的泪点已经很低,一点痛苦便令我动容,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勇气在等你从南美回来吗?”他沉默了良久,问道:“为什么,快告诉我?我觉得你有话在瞒着我。”他的嗓音变哑说。
我忍住忧伤,说道:“那天婷婷妈陪我游西湖时,她在我面前暗示了你和婷婷之间,我不知道……”
任腾宇没等听完,冲我吼着:“我们没有,我和她只是同事朋友,我要去找她说清楚,她的母亲都说了什么?”
我凄凉地说:“这些都过去了,可能是我当时的孤独让我对她的话敏感吧,你要去问,我也阻止不了,但是我真得从心底一直没有改变过。”
任腾宇没有再说话,电话的那端死一样寂静,我被无形的孤寂包围,我轻轻地挂掉了电话,眼里没有了泪水。
我开始失眠了,因为感情我已经拖不起,妈妈以为我一直沉浸在爸爸过世的痛苦里,有时只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又咽下。每天晚上睡之前她都走到我的房门前,叮嘱我早睡,我应了声,把门插好,睁着眼睛却睡不着。
半夜零点过了,手机提醒,是吾田川发来的,“我已到伦敦,一切正常,不要担心,也很想你。”
我有点激动地回复他:“我也一样想你,一路顺利吧,希望每天都有你的消息。”他回道:“会的,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乱想,生活需要继续,等我回来,会让你有所不同。”我不知道他心底是什么想法,但直觉告诉我,他会走进我的生活,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关心我的人呢?
“早些休息,我正在赶往Somerset House,你那里已经是后半夜了,晚安。”他写道。我知道他在国外的不方便,便道:“多保重,晚安,明天见。”
我闭上眼睛,心里想吾田川会是怎样一个人,脑袋有些发胀,我起来上卫生间,肚子也开始隐痛,知道例假快要到了,我现在身体和生理上都是个弱者,如果在感情上想得开,我可以拒绝所有的追求者,婚姻对于一个女人就是想开想不开都在那等你,等得越久越不知所措。
☆、年会
任腾宇再见到楚婷婷时,心里产生了一些变化,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渐行渐远,婷婷却没有发觉这一点,她仍然灿烂般的笑容,对任腾宇说:“家里部署得差不多了,等哪天请你去家里看看,也有你的功劳呀。”任腾宇只是笑笑,不知怎么回答,说道:“最近工作多,我也有些累了,以后再说吧。”婷婷从他说话的情绪里感觉到与平时的异样,问道:“是吗?你最近精神上是疲劳了,听说总部还要办年会呢,你今年春节可能回不去了。”
任腾宇一听,急道:“什么?我还没听到消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方昕?”婷婷看他一脸的忧郁,便猜出一两分来,她也止住笑意,道:“是啊,那昕姐一人不知怎么想呢,那可怎么办?”任腾宇问:“你的消息准确吗?”“应该吧,我是从其它部门听到的,你这些天可能没出办公室,外面的消息可多了。”任腾宇说:“我去问下陈副总,看看他是怎么说。”
这时,办公室小林打过来电话,“任副部长,刚接到总部通知,今年公司举办年会,陈副总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任腾宇放下电话,说:“果然让你说对了,我马上去陈副总那里。”
他进了副总室,陈副总一见他就满面春风般迎道:“任副部长,请你来有个重要的事说。”他主动伸手拉着任腾宇,任腾宇有些受宠若惊,道:“您这是怎么了,我都都不敢坐了,是不是我可以回京了?”陈副总看任腾宇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道:“你是怎么了,我上次不是说决定了嘛,那个事翻篇了,咱们不提它,今天是另有大事在身,你坐我慢慢给你说。”
任腾宇无奈地坐下,他猜想是与年会有关的事,果然陈副总刚坐下就说:“今年公司市值上涨,董事局决定在海南举办年会,这可是公司首次,公司上层想由总部出人组织这次活动,还要请一些文艺团体参加,会议上初步定由你们部召集各部门协调安排,还有一个重大事情。”陈副总看任腾宇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听,并没有插话,陈副总又道:“好,就是由你和楚婷婷担任这次年会的主持人,当然还有特邀的专业主持,你俩是作为公司的人选,主要配合年会的气氛,你有意见吗?”陈副总投来质询的目光,在任腾宇身上扫过。
任腾宇知道年会的重要性,他是不敢怠慢上级交的任务,起身说:“这项工作的确很突然,而且是在异地举行,我们还要赶往那里做筹备工作,主持我也没有经验,楚婷婷还要征求她的想法。”
陈副总道:“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先去做准备,筹备阶段现在总部与海南方面联系中,一有决定马上飞过去,主持方案由秘书处负责,你们只是按要求配合,现场发挥就好。主要是精神状态要代表公司形象。”
任腾宇对陈副总的指示提不出看法,他转身出去和楚婷婷商量年会筹备,婷婷一听既兴奋又紧张起来,道:“哎呀,真的?看来领导看重我们了,我激动啊。”她跳着转圈,任腾宇看她天真的样子,却激不起他的兴奋度,他脑子里总盘旋着方昕对他说过的话,婷婷是怎么想,她母亲说过的那种暗示在她心里有多大成分?任腾宇一无所知,他总想找个机会问,可是难以出口。
任腾宇想到此,马上打电话,道:“方昕,我春节回不去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刹那的感动就消失了,问道:“为什么?”他平静地说:“公司要到海南开年会,我要筹备,并要做主持,对不起,我只好留在这边。”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听了像针扎,道:“成,我知道了,你忙吧,我过得挺好的。”任腾宇听出我的痛苦,却无能为力,我想难道这就是生活的意义吗?他说:“你能来海南吗?我可以陪你了。”我镇定地说:“我现在不能离开家,你要理解我的心情成吗?我也理解你的,新年快乐!”我还是向他祝福道。他愧疚地说:“祝你和妈妈平安幸福。”
时间过得好快呀,但在我的生物钟里却慢得像爬行的乌龟,虽然天天都有吾田川的信息,但任腾宇的电话让我陷入到爱情的纠结中,我已经走到了感情的岔路口,是继续或分道扬镳成了唯一的抉择,
吾田川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公交车上班的路上,他的电话打进来,令我吃惊了片刻,前一天他就没有信息给我,我不好打扰他,现在他的声音出现耳边,“方昕,我到了,你在干什么呢?”“还能干什么?上班。”“你在哪儿?”“路上。”我简短地答道,车里因快过年,人少了许多,我放低声音。
他倒兴奋地说:“好,我一有时间就过去找你,你等着我。”我刚想说“你不要来”,他把电话挂了,那边像是有人在和他说话。
吾田川的回来我还是喜悦的,这种心情一直保持到单位,闵兰问道:“今天睡得好吧?”我笑笑,说:“还好,你看上去气色也不错。”闵兰说:“我已经和主管请好假了,下周我就和老公回家,提前走几天过年,你要心情好起来呀。”她盯着我的眼睛,是种母爱般的慈祥。我莞尔一笑道:“好,我会的,保护好宝宝,提前祝你春节快乐。”“你也是。”闵兰回敬道。
我惦记吾田川什么时间到这里,手机嗡嗡地振动,我悄悄地看下,走到外边接,“喂,是我。”我悄声说。吾田川说:“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