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终于来找我了,带我走吧。”突然,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自己哥哥的手,“我不要呆在这里,哥你快带我离开吧。”
杜芳仲愕然,看了眼她旁边的顾承轩,眼神瞬间蔫儿了下去,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末了将脸看向了别处。杜芳青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好残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连她的哥哥都抛弃了她。她狠狠的甩开她哥的手,
“你走吧!”眼泪簌簌落进嘴里,苦涩她一个人偿。
杜芳仲微微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浑蛋畜牲!眼看着妹妹如此痛苦,他却无法帮她摆脱,是他,是他把妹妹陷入了如此境地。千句万句个对不起,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能是,默默转身离去。
应酬完客人,已是深夜。
顾承轩回到房间,却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籍着窗外微弱的光芒,他隐约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蜷缩的身影。遂将屋子里所有的灯全部打开,整个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缩在角落里的杜芳青眼睛忽然就被恍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拿手遮了遮,本能的阻止道,
“不要开灯!”
顾承轩微愣,他知道杜芳青还未从今天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是,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芳青,起来,地上凉!”他缓缓走过去,怜爱的想要扶起她,却不曾想,杜芳青一个冷眼,将他推了一个趔趄。
她脸上满是泪痕的站起来,眼睛里除了恨还是恨,
“为什么,为什么!明天,明天我一定会成为全市最大的笑话,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忽然,她情绪激动之下,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利的水果刀,直直的指向顾承轩,“我只想自由自在平平淡淡的过我的生活,可是,这一切,你都给我剥夺了。我恨你,顾承轩!”说完,她失去理智般的冲过去,刀尖正对着顾承轩的胸口。
顾承轩双眼一瞪,并没有躲开,就那么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眼看着尖利的刀尖就欲穿透他的衣服,刺进他的胸口,他却一把握住了她刺过来的刀尖。因为,他不想让她死,不想就这么藏送了她年轻的生命。血,顺着他的指缝,殷红殷红的滴落在地上。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冷冰冰的对她说了一句。
或许是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让她渐渐冷静,又或许是顾承轩的话让她有所顾忌,没有哪个人是不怕死的,尤其她还处在这么美好的年纪。
第48章 成全之心
杜芳青缓缓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刀柄,顾承轩也松了刀尖,那把尖刀哗的一声,冰冷的落在地上。她终于忍不住,如发泄似的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般的无助。尽管如此,她也满身张着刺,不让他靠近一步。
原本以为,她心里有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她心里的那点儿障碍与距离也就没有了。可是没想到,却让她这么痛苦,看着她这样,顾承轩心里难受极了。自己再难,遇到再大的困难,他也不会有半点手足无措的焦虑,可是看到杜芳青这样,他却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明天的报纸上,一定不会有关于她的负面消息。
此时能让她冷静的最好办法就是他离开,不再让她面对他而受到刺激。
他抬眸看了她良久,末了,才默默走出房间。
这整整一天,马静宜都如影随形的跟着阮煜泽。阮煜泽坐在的士里,兜兜转转,似乎是想摆脱马静宜,可是马静宜一刻也不敢马虎,直到月上柳梢,漫天星宿,他们才先后在江边的停下。
阮煜泽整个人就像掉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直戳戳的往江水里走去,远处的马静宜心都快吓碎了,气都没喘匀,就没命的朝他跑去,
“煜泽,不要,不要啊,你不能做傻事。”对于她快要喊破喉咙的嘶吼,阮煜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眼见着江水已经没了膝盖。情急之下的马静宜被江沙狠狠的绊了一跤,顾不得满身沾染的江沙,终于从身后将阮煜泽紧紧抱住,“煜泽,你不能这么自私,她杜芳青不要你了,你还有父母,还有我,你怎么可以做傻事呢?”
阮煜泽僵住,缓缓回眸,
“谁说我要做傻事,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游泳吗?”马静宜忙松开手,面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要死。“我心情不好时,就喜欢把自己浸在水里冷静冷静,你不知道热胀冷缩吗?若是我再不把自己冷却一下,我怕我会爆炸。”
马静宜龇了龇牙,微微松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江浪一波高过一波由远及近。
“啊。。。。。。”突然阮煜泽的一声狂吼,差点儿没把马静宜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阮煜泽怎么也没想到,杜芳青会嫁给他哥,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毫无征兆的就嫁给了顾承轩。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杜芳青是否被人包养了,可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如今,血淋淋的真相让他如跌进了深渊,摔得他支离破碎。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段感情,让他更没想到的是,杜芳青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情的再一次将他拒绝。
马静宜知道阮煜泽的心痛,他有多爱杜芳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发泄出来吧,痛过之后,就会渐渐遗忘。她看侧目看了看他,将两手捧在唇边,陪着他一起嘶吼起来。那吼声随着江浪,渐起渐落,最后被江浪卷进滔滔江水里。
这一晚,伤心的人儿何其多。
徐丽莹一直接受不了顾承轩再娶的事实,醒来之后,不吃也不喝,杜芳仲想尽了办法,也无济于事。他此时的无奈就如妹妹要求他带她走时一样,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
十多年的夫妻,说不了解,那是假的。顾承轩从来都是泰山压顶也有泰然处之的淡定,从来都不会这么冲动。有时候,她会觉得他太过冷静了,冷静得有些无情。徐丽莹知道,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动心了,不然,这种把自己陷入困境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明天的各大媒体,一定会将他推向风口浪尖,方方面面的压力一定会如浪潮般涌来。
顾承轩,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如此情深义重!
酒吧里浑浊幽暗的灯光淹没了那些前来买醉的人,他们就像暗夜精灵一般,在这里尽情摇摆着,释放着,似乎比谁都嗨,却比谁都寂寞。文素醉眼迷蒙的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身影,不禁一声苦笑。
“美女,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要不要我陪你?”一个妖娆的男子扭着身段走过来,将酒杯在文素的眼前晃了晃。文素视如空气般理也不理,“美女,一个人喝多没劲儿啊,不如让我陪陪你吧。”边说边在文素身旁坐下来,还刻意挨得紧紧的。实在忍无可忍的文素斜睨了他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她一咬牙,将剩下的半杯酒狠狠的泼在了那妖娆的男的脸上。那妖娆男立马面部狰狞的站起来,啪的一巴掌甩过去,
“妈的,敢打老子!”刚才那副娘们儿相全无,变得一副恶霸样儿。
文素被打得眼泪直流,却也不敢再言语半句,只是委屈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骚动的酒吧里,有一部分人消停了下来,慢慢的围拢过去。
文素从未这么被人欺负过,也从未这么丢脸过,平时趾高扬扬,不可一世惯了,可是说到底也是个女孩子,这样的环境下却也服了软。但她骨子里的那份高傲并未让她低头认错,而是用一种愤然的眼光回击着。
“不服是吧,别给脸不要脸!”说完,那变了脸的妖娆男又扬起巴掌,刚刚挨了一巴掌的文素吓得忙闭上了眼睛。“哎,疼疼疼!”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一巴掌,却听到那男人的鬼叫。她蓦地睁开眼睛,看到段浩正一脸狠气的捏着那妖娆男的手腕儿,另一只手出其不意的甩了他一巴掌。那男紧紧的捂着脸,一脸莫名的看着段浩,似乎也被段浩那凶冷的表情给吓到了,“兄弟,你,你为什么打我?”
段浩恶狠狠的看着他,
“滚!”那男的也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欺软怕硬,挨了段浩一巴掌,灰不溜秋的挤进人群跑开了。
文素拭了拭眼角的泪,继续坐到自己的高脚凳上,拿起一旁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竖。还没咕咚两口,被段浩一把夺下,然后竖进了自己口里。文素微愣,缓缓侧目看了他一眼,
“干嘛抢我的酒!”段浩将喝空的酒瓶片桌子上一放,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外带。“段浩,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一直带着她跑出了酒吧外才停下,很认真的看着她,
“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文素微微叹了口气,抱了抱双臂,
“我又没让你喜欢。”
段浩微微摇了摇头,
“想去哪儿?我做你的司机!”
文素一听,瞬间红了眼圈儿,这句话好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句话她曾经对顾承轩说过。
“带我去找顾承轩。”
段浩自嘲的笑了笑,微微点头,
“上车吧。”
许是以前的男朋友对她宠惯了,以致于段浩对她的好,她也会觉得是天经地义的。文素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也是有底线的。她坐在副驾上,眯着微熏的眼睛,微微看向前方。直到来到东天大厦,她才开了口,
“他,没有在陪他的新婚妻子?”
段浩燃了一支烟,他明白她的心思,
“你先上去吧,或许他正需要安慰。”
不知是突然感觉到了段浩的伟大还是因为顾承轩没有陪新婚妻子而心里高兴,文素浅浅一笑,用少女特有的活悦转身跑进了大厦,那飞扬的裙角可以窥见她此时的心情。
来到大厦最高层顾承轩的办公室,门是紧紧关着的,但,段浩应该不会骗她。带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顾承轩办公室的门。可是敲了半天无人答应,也无人来开门。究竟是段浩骗她还是顾承轩根本不想见任何人。文素有些沮丧,倚在门上,心里如火灼般。顾承轩,你到底在不在里面,如果在,你倒是开门啊。
“他这个时候是不会来给你开门的。”正在焦心忧虑之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兀自响起。
“那你干嘛让我上来?”她一侧眸,段浩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悠悠向她走来。
段浩偏着脑袋看了她片刻,
“不是你让我带你找顾承轩吗?”
文素白了他一眼,他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笑话,便没有理会他,背过了身子。只是,没过几秒,她便听到有哗哗扭动的钥匙声。她蓦地回头,段浩正拿着钥匙开顾承轩办公室的门。
“你,干嘛?”
“让你如愿啊。”边说边已经将门打开。
文素有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他们俩是好兄弟,他有顾承轩办公室钥匙也正常。但是她有些怀疑顾承轩是否真的在里面,她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移动步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办公区里没人,应该在休息室。她下意识的拐进了旁边休息的房间。
果然看到顾承轩正抱着半瓶酒,仰面躺在沙上,双眼迷离,若有所思。
对于另一个人的到来,他全然不顾,似没看到般,一动也不动。
文素的心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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