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江湖·燕子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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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江湖·燕子坞-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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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那天门,真的又打开了!”冯老夫子一脸世界末日到来的表情。

萧骏一脸严肃,说,“仍是照在那布郎屋上吗?”

“正是,正是。”郝先生在旁边点着头说。

萧骏随着他们走到屋外,果见头顶七彩云霭缭绕,一道阳光将整个布郎屋沐浴在一边金色之中,仿佛变成了玉宇仙宫。

除了已经外出狩猎的壮年男子们,所有的老幼妇孺纷纷奔走相告,都从屋里走了出来,围聚到布郎屋前的那条街上,带着惊讶,惶恐,敬畏,虔诚等各种神态注视着眼前的奇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已经瑟瑟发抖。这鬼蒿林里和琴韵小筑岛上,一直终年不见阳光,上一次浓云崩开一个缺口,出现阳光,是在二十一年之前。

萧骏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却又不得不信,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冯老夫子说道,“和慕容家书上预言的,一点不差!”

“那书上说,这一日,天上将有七彩祥云,这没错,”萧骏道,“可是书上还说,地上将有九龙啸天,这我可没有看到。”

萧骏似乎还不甘心,仍想证明这一切也许只是巧合。

可是萧骏话音还未落,只听得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伴随着一股响彻云霄的唿啸之声,那布郎屋竟整个由里向外崩裂开来。从那布郎屋的阁楼里,发出一股巨大的内力,带动周围的阴阳之气卷起木屑书页的残片和地上的碎石尘土,如同几条缠绕滚动的巨龙一般向外激发,将围绕着格致庄的木栅栏里的十几根巨大的木桩连根拔起,打飞到十数丈之远。

所有的人,包括萧骏在内都呆若木鸡,默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那是……那是亢龙有悔吗?”

郝先生转过身,带着恐惧和恳求的表情对萧骏说,“庄主,一切征兆都都已不容置疑,武林的一场腥风血雨已不可避免,这一次,我们再也无法偏安一隅,超脱于这一切之外了,请庄主痛下决心,将那孩子,趁早除掉吧!”

再次感谢大家的鼓励和各种建议、意见。今天只来得及更新一段了。之后一直到年初九左右的时间里,我要休假回家。常年在外,我需要多陪陪父母,所以更新可能会变慢和不定期。请大家谅解了。

不过整个故事我已经都想好,所以一定会写完的。

至于那个概率题嘛,ScandateCathode兄已经给出了正解。以后有机会我会解释几句。

最后借这个机会给仗剑的朋友们拜个早年,祝大家虎年吉祥如意!

萧骏表情痛苦,仿佛内心在激烈挣扎。他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对郝先生说,“你先派人去叫在外渔猎的男人们回庄,将木栅栏修复吧。”

这显然不是郝先生期待的指示,他走近一步,还想继续阐述他的意见,但是萧骏伸手制止了他。郝先生没有办法,拱手退了下去。萧骏和冯老夫子慢慢向布郎屋走去。

布郎屋已经整个崩塌了,后半部分是坍倒下来,断裂的房柱和地板堆叠在一起,而前半部分则完全碎裂,所有的木板纸张瓦片全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成了齑粉。在坍倒的断木堆中间,躺着一个年轻的男生。他眼睛紧闭,脸色煞白,似乎已没有了气息。村民们围拢了过来,他们不敢越过萧骏,只是在后面低声议论。

萧骏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出生在格致庄的每一个小孩,都曾在入睡前,听大人们讲起过这个床边故事。这个故事与其说是一个童话,不如说是一个预言。童话总是以“很久很久以前”开头,而这个故事,却以“很久很久以后”起始。

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后某年的某个时候,位于九霄之上的天门将会开启,听琴双岛上空笼罩千年的浓雾将裂开一个缺口,阳光从缺口中射出,照入格致庄,被阳光照到的那户人家里,会有一个年轻的男子,遇到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女生,他会爱上那个女生,并追随着她,离开这里,成为上千年来,第一个离开听琴双岛,去到外面世界的人,并从此打破这里的安详和平静。由于男子违背了格致庄传守千年的古训,最终悲惨地死在异乡,再也没有能够回来。二十一年后,天门会再度打开,空中现七彩流云,地上有九龙啸天,一个混世魔王将会在格致庄里转生,并给整个武林带来看不到头的黑暗时代。

萧骏成年以后,每当回想起小时候听到的这个故事,总感到万分迷惑。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要想出这样一个既不美,也不好笑,更不精彩,并且不包含任何为人处世道理的故事来流传后世。他想来想去,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所谓的预言是某个祖先编出来用以警示后人,让他们淡定从容地在格致庄世世代代地繁衍生息,不要去贪慕繁华却危险的外面世界。

这么多年来,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两个叛逆的年轻人,企图找到通往外界的道路,摆脱格致庄一成不变的生活,去更广阔的天地里寻找自己的梦想。但他们不是在饥饿疲惫中失败而回,就是在水荡河滩被人找到他们的断肢残躯。村民们逐渐达成了一种共识,任何要离开琴韵小筑的想法都不吉利,而任何具体的实践都只能带来悲惨的结局。因此格致庄的父母们,也多有利用这个所谓的预言来劝诫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放弃任何想要去外面世界看看的念头。

萧骏后来从老庄主,以及学堂原来的老先生那里知道,这个预言最早记载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叫做《慕容家书》的书信集里。这《慕容家书》以前一直被供奉在听香水榭岛上的一个书斋里,但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传了。

但萧骏还是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有人要在家信里写这么一个无趣的故事?从逻辑上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作者想借这个虚构的故事表达某种想法,要么,作者相信这个故事是真实的。

结果二十一年前,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阳光在某一天突然拨开浓雾,照入了格致庄,一连照了三天,预言里许多其他的内容也不折不扣地变成了现实。

萧骏那时候是格致庄公认的庄主接班人,老庄主已年老力衰,身染重疾。萧骏当时年富力强,多年来一直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很传统的格致学家,自小就对算学和武学理论表现出优异的天赋。他相信格致学可以解释天地万物,因果律支配前尘后世,这样的信念让他很难去相信一个流传千年的预言竟然会是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身后千年的某一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但是许多村民立刻就转变了态度,不再把这个预言当作哄小孩睡觉的故事。他们开始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敬畏有加。他们虽然从小也沐浴在数学和格致的传统里,但是听琴双岛这个奇特的封闭生态本身就无法用格致学的理论来解释。他们世世代代在一片阴沉的雾霭下度过黑夜和白天,二十一年前当他们生平第一次看到阳光时,对自然和未知的敬畏轻易地压倒了所接受的教育。

萧骏走到布郎屋的废墟之前,周远躺在那里,双眉紧锁,表情痛楚而无辜。这个孩子,难道真的就是预言里将把整个武林拖入黑暗的混世魔王?

“李大夫,请你给他诊视一下。”萧骏对身后一个穿灰袍的老者说,他是格致村最年长的医生。

李大夫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慢慢移动到周远身边,仿佛他不是一个昏迷的少年,而是一头随时会狂性大发的野兽一样。李大夫搭上周远的脉门,探察起脉息,因为紧张,李大夫的手竟一直在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他才说道,“脉息很微弱……不过……”

“不过什么?”冯老夫子在旁边问。

“我……实在是才疏学浅得很,”李大夫一脸惭愧地说,“从未见过这种散乱的脉相,医书上,也从没有读到过……”

这时候郝先生已经走了回来,他再次一躬身对萧骏说,“庄主,切勿再犹豫了,他确凿就是预言里说的转世的魔头,我们必须要……杀死他。”

“庄主,郝先生说的有道理,”冯老夫子也在旁边说,“那慕容家书上的几篇预言,到现在为止都符合得分毫不差,不由得我们不信,老朽知道庄主慈悲宽厚,不忍就这样夺取一条性命,可是不管这孩子现在如何脆弱无辜,将来他可是要为害武林中成千上万条的性命啊!”

萧骏看着郝先生和冯老夫子,这两人都是庄上最博学睿智之人,平日里也一直依仗他们的意见裁处庄内各项事务。看着两人坚决的态度,萧骏仍是下不了决心,他对李大夫说道,“能不能把他弄醒,我要亲口问他几句话。”

“庄主,”郝先生没等李大夫回答立刻又说道,“刚才这亢龙有悔你也看到了,他身怀如此诡异可怕的内力,如果等他醒来,恐怕一切都太晚了!”

萧骏避开郝先生急切的目光,踌躇不决。

这时候,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上前来说道,“郝先生,这降龙十八掌,你们都只是在书上读到而已,都没有亲见过,又怎能肯定刚才那是亢龙有悔,又如何确定是这孩子所发?”

这女人,正是昨天给周远他们送饭的李婶。她转身对萧骏说,“庄主,我们岂能不问清楚来历身世,就这样杀死这个孩子?我们这样和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又有什么区别?”

“咳!真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冯老夫子一脸焦急,“那魔教杀的是无辜百姓,而这孩子正是将来的大魔头,这岂是一回事?”

“李家媳妇,你莫是看这孩子长得像你……”郝先生在旁边说,他话音未落,庄外突然传来一群人快速走动的脚步声。

萧骏心中微微纳罕,按理说,在外渔猎的男人们应该没有这么快赶回来。他转过身,却看到从毁坏的木栅栏缺口处冲进来一群穿着黑色制服,胸前绣着“安护”字样的男子。

这群黑衣男子衣衫肮脏,面目疲惫,许多人手脚身体上满是伤口,仿佛刚从地狱里回来一般,为首的那个一袭青衣,原本英武的脸上满是不安和怨愤,正是韩家宁。

丁珊朝着那道阳光望了一会儿,心中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转身前行。张塞在后面跟着,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

“喂,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跟踪你的啊?”张塞问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以为你的轻功很好吗?”丁珊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不无讽刺。

“哦,这么说,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张塞说。

丁珊突然往后一撤步,手中剑尖瞬间已经抵住张塞的咽喉,“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如果我要加害你,你已经死了几百次了,你如果怕死,不如现在就回格致庄去,否则就闭上你的嘴。”

张塞看着丁珊的剑尖,咽了口唾沫,心想她说的也对,他转念一想又说道,“如此说来,我们现在是去做极危险的事情,你是故意留下周远的,是不是?呵呵,你倒还真的很体贴他嘛。”

张塞说完这话,立刻向后蹦了半尺,他怕丁珊一怒之下真的刺出剑来。可是丁珊却只是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他不会武功,带上他有何用?”她说完收起宝剑,又回头向前疾走。

“果然是这样,”张塞道,“那我们,究竟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丁珊不再理他,在草地上行了一段后,左右一望,又飞速朝一座山嵴上奔去。张塞在后面跟着,已经感到内力开始吃不消了。

只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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