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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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佞-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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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沈端言记得十分清楚——“真心不要拿钱赌,挚友不要拿命去试,因为这两样都是拿生命作死着玩”。所以。沈端言不会去赌,不是不相信,而是相信这世上,只要能下得去本,老话还说真金不怕火炼呢。那是火候还没到呐。

真想一辈子好好来往,那就不能随意把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拿来挥霍,不过沈端言面对再上门来的少年们,态度并没什么太大改变。只是有些特定的话题,不会再往深里谈而已,她在谈话技巧方面还是过得硬的,所以少年们很难有所察觉。

“小红真是越来越可爱,好想抱回家!”顾汝中也就能趁顾凛川不在的时候这么说说,顾凛川要是在的话,肯定能用眼刀子都把人给杀死。他现在是,闺女就是他的命根子,谁要抢他的命根子,他就跟谁拼命。

而且……明明是玩笑话,或者是表示喜爱的话,毒草居然每一个字都要较真,真是让人没法和他好好相处了。

“你抱回家不用三天,就会乖乖把她送会来的,相信我吧少年,想抱回家起码得再等十几年。不过到那时候,小红会嫌你老的,比她大十几岁呢!”做为一个现代人,沈端言觉得十几岁的跨度相当大。可是她忘了这是个“十八新娘八十郎”,还雅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古代呀。

活到七八十,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玩似的。偏沈端言觉得他们和小红之间年龄相差太大,没能提早预知,从现在就开始防火防盗防竹马。而且,她忘了几个少年里最大的张钧也不过十六,而惦记萌物,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只有十二岁呀,好生危险的。

不过……这个时候,少年们当然不会就开始惦记小红。而且,连喝奶都要挑嘴的小红,也真不像是将来能长成绩优股的潜力股。就是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带回家,他估计就要苦恼这大麻烦可怎么办才好。

“端端姐,最近皇伯父身体好像一直不大好,会不会……”萧霄这个问题憋着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挑今天来问,是看着沈端言似乎心情不错。沈端言也就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下,平时,她只在玩上十分用心。

“是你的不用担心,不是你的如果你又想要的话,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嗯,这一句就够了,今天知心姐姐的访问时间到此结束,少年们,你们可以滚蛋了。

萧霄却觉得这话很是正确,虽然他更想听到非常偏向他的“你必将胜利”,以及“少年,你的征途在更广阔的地方,这点小事何必为难”。可沈端言这话中肯,且十分能抚慰他不安的心:“好,我知道了,端端姐。”

“端端姐,我怎么感觉得你这端茶的意思,是要送客?啊,这可不行,我今天出门时就和家里说了,我要在醒园用饭,端端姐不至于连顿饭都要吝啬于请我们吧。”晏修棠经常见他妈这么干。颇觉眼熟呐。

“端茶送客?端端姐,你烦我们了吗?是我们来得太勤了,还是我们话太多吵着你了?”

“都不是吧,端端姐是觉得有危险吗?”

看这一个个被鸡妈妈抛的小鸡样。沈端言都觉得自己特残忍,他们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呐。大误,她现在好像也才十八,怎么就成鸡妈妈了:“我确实想端茶送客,不看着时间差不多,怕你们耽误回家的工夫嘛,谁知道你们今跟家里打招呼了,早不说在这用饭,灶下临时准备能有什么合胃口的。红茶,赶紧去知会一声。让灶下做点他们喜欢的来。”

“我就说端端姐不会的嘛,再说,要怕危险,早在知道的时候就不该让我们上门了,哪有到现在后知后觉的呀。端端姐哪有这么反应迟钝。”晏修棠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

事实上,这才是真相呐。

招待少年们吃好喝好后,沈端言才真把这几位给送走,顾凛川今天忙,说晚饭后才能回,果不其然,晚饭过去两刻钟后。他才踩着黄昏最后一缕霞光回醒园。洗漱过到厢房里先看小红,抱着好一番亲热才抱着女儿一块进起居室里。

一进来,顾凛川就见沈端言趴在那儿跟去了多半条命似的:“这又怎么了?”

“他们那想亲近我,可我却非竖起一道墙了,还是以情谊永久,细水长流为名。感觉自己特不是东西。”沈端言从前真没见过相识不久,就能挖心挖肺到什么也跟你说,哪怕不跟家里人讲,也愿意向你倾诉的清澈少年。她既热爱他们的阳光灿烂,却又着实感觉在他们的照耀下。连存点阴暗的小心思都会无所遁形。

“你这句话,与其跟我说,还不如跟他们说去。”顾凛川其实也挺欣赏这几个少年的,与其说欣赏,倒不如说他们是他所期待长成的样子。事实上,如果没有意外,他的出身,他家的财富,足以支撑他长成他所期待的样子,只是世事到底无常。

咦……等会儿先,她什么时候发展到啥话都能跟顾凛川说了,连想沉默的念头都没有,好像不管多为难的事,只要说出来,顾凛川都能给她作出非常合适的指点似的:“再说吧,或许我得再想想。还有,那位身体不适有日子了,应该会忙好起来吧,他们还那么小呢。”

“周高宗九岁登基,十三岁临朝治天下,十六岁平定四夷,高宗能做到的,后人未必做不到。”顾凛川主要是对自己的梦境有信心,他相信除了自己和沈端言的命运,其他人都会照旧,正是因为如此,他小心翼翼地除了自己外,避免太大改动。

“这样的人五百年才出一个好吧。”

“要这么说的话,高宗距今五百年已过,如今又是一个五百年,也该是出个主宰风流的人物了。”顾凛川默默皱下眉,难道这世上还真是事有定数,人说不世之才三五百年才得一个,莫非萧霄生来就注定要成为这五百年里的主宰。

#美貌叔叔,求抱大腿#

#我才不是麻烦#

#人家喜欢漂亮小哥啦,等我长大,他们老掉牙啦#

#我肯定是买蜜饯送的#

#爹,求帮忙找年龄不相上下的小哥给勾搭#

ps:

迟到哒,每周都要两天要去健康房上私教课,哪一回都要累成狗,所以我每周都有两天不想粗门!上完私教课放松按摩完想偷溜回家,被教练逮到,小眼风一飞指着瑜伽房说:“上球瑜伽去,线条会很好看哟亲!”我去,我妈说得没错,健康房就是个花钱买罪受的地方。

不过球瑜伽真的很美化线条啊,杠铃操简直是杀肉神器啊,没有比深蹲更能谋杀大腿上的肉肉的动作了,平板支撑有人居然能做三分钟,丫的,我做四十秒都要趴四十秒才能起来,最后总结,起床这个动作居然十分累人。

起床这个动作就是躺瑜珈垫上,再站起来跳一下,再躺下再跳起来,循环反复。我心肺功能不是太好,这个动作只做一回,教练就不让做了,因为心脏负荷不起,会导致胸闷供氧不足。

早知道真该从前多起床多躺,就不至于心肺功能这么差了。

孩纸们,生命在于运动呐,要多锻炼哟,为了我们的一世之约~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初雪,黑历史

近来天气反常,明明早冬至节气都已过去,却也不见如何寒风刺骨。好在十一月底时一场雨下来,立时便寒意阵阵,就这样观星台的道士们都过好些天才来报雪。皇帝陛下和众大臣们等这场雪已然很久,从冬至开始到今日大寒已经过去两天,一直没下雪,如果一直下不来,预示着明年天下难有好收成。

所幸,观星台的道士们说下雪,这场雪果真就在几天后飘飘扬扬地开始下,起初如芦花,后来越下越大,似羽片如鹅毛。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了茫茫雪色。长安城的百姓们走出门来,摆上香烛果品谢天,每年第一场雪,宫里也有冬祭。

是以,原本在醒园休沐的顾凛川中午连饭也没来得及吃,便被礼部来的小差役叫走。这两天小红一直有些咳嗽,早产的孩子有些总有些小毛病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顾凛川不能理解,虽然道理全知道,且咳嗽并不厉害,有黄茶天天枇杷水、梨子汤的喂着,小红倒是越咳越来劲,倒把顾凛川给担心得饭吃不好,觉睡不稳。

“要么,我回头叫宫里的太医来一趟给小红瞧瞧。”顾凛川临出门时,仍不很安心,想着要是太医来,总能多个人想想办法。

“别,黄女医都来瞧过,都说是不要紧,肺经不足,不咳嗽才不正常。再说也只偶尔咳个一两声,并不至于那么严重,你把太医叫来,太医若知黄女医已来过,只怕也会觉得你多此一举。”黄芩虽不在宫中行走,但当年太子妃产子时,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却是太医院院史提议去黄家医馆找黄芩。黄芩一来,母女均安,后续孩子产妇都调养得十分妥当。太医们也甘拜下风,那时起,在孕产与幼儿方面,黄芩就扬足了名。

要顾凛川去请太医。只怕会落太医的埋怨,俗话说得好,得罪谁别罪大夫,总有求人的时候。

顾凛川想着也是,没再坚持,只是一路上脑子里不停是小红咳嗽的样子,确实不像有多难受,她还能一边咳嗽一边玩那些小东西。可顾凛川是怎么想着怎么心肝疼,同坐雪犁上的差役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光从顾大人表情上都能看出“我好心疼”这四个字来。于是小差役深深为自己打断人家夫妻恩爱而深感抱歉。可他也只是当差的,礼部大堂发下话来让他拉着雪犁赶紧把顾凛川请来,他难道敢违逆。

大误,人家是为闺女心疼。

到礼部大堂,顾凛川见场面挺乱。就没插上前去问到底怎么回事,小差役只知道去喊人,并不知道礼部大堂到底是什么事。却是谢师严因冬祭事有差错,向负责那项事务右侍郎发作,谢师严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麻烦,只是那郎官在礼部当差经年,却是个十分能团住人的。与上上下下关系都不错,加上有些背景,有不少人来说情。

谢师严这个人,要没人说情,他说不准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要有人说情,谢师严就万不会再留下这个人。论背景,在这里当差的,有几个没背景,再说谢师严。且不论谢家,他自己就是再好不过的背景后台,而且他还有从来没喊出口的——你爷爷的,老子小时候和陛下玩过尿拌泥巴,那是老子的表哥!

当然,他见证的都是陛下的黑历史,所以谢师严一般不往皇帝跟前凑,哪像沈观潮那么运气好,见证到的都是陛下伟光正的时刻。更重要的是,很多皇帝陛下的黑历史,都是由他给带着干的。说是表哥,但宗室子又是嫡皇长子,从小长在宫里,十几老师随时在左右,规矩严明礼法严谨,遇上谢师严这样的非主流世家子弟,唯一能带他的,就是怎么创造一堆一堆的黑历史。

比如说带着小伙伴愉快地去偷看……呃,还是不说为好。

所以,谢师严很硬气,你既然要嚣张,要比后台论资历,那咱就来,谁也不怕谁。我和陛下一起黑历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瞎胡闹呢。谢师严本身骨头就硬,气节尤其足,他还不愿意把陛下是他表哥的事说出来……

朝中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那个谢家子,因他年少时挺招人嫌的,自己走出家门去后,他老子就对外边说这个儿子死了。要不是后来他憋着劲要衣锦还乡,气死他老子,估计谢师严也成不了如今的谢尚书。

“本官听说过,宫里成妃是令堂姐是吧,你且看看,站在这屋里的,有几个是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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