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邪恶夫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郡主的邪恶夫君- 第8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福瑞楼上。

南宫绝第一次觉得盛夏竟有这样热。

他着一身浅白单衫,独自置身雅间,多日前福瑞楼的二楼就被他的人清了场子,只有他和几个贴身从人住在楼上,整日冰块拿盆镇着,竟还觉得这样热。其实向来他只畏惧冬天,夏天觉得惬意得很,可此番过来幽州,折扇一直就没离手过,此际扇得更紊乱无章了。

吴坼望着南宫绝熠亮的眼神,摇着折扇筋脉错乱跳动的指骨,起伏不定的胸口……人说心静自然凉,主子燥热难安,显然是心浮气躁所致。何况二楼盛放的冰块,绝对够任何一个飞汗如雨飞人哆嗦不止了。他和笔他们爷曾恪守一个属下该尽的义务效命为主子打扇过,可南宫绝觉得他们在他身前身后晃着很碍眼,使他心烦意乱,可不,他虽也在雅间里,却与南宫绝遥遥而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息,笔他们几个,更是蹲在楼道压低声音轻悄悄耳语。

“来了,来了!”一直悄然声息的笔突然提高了音量。

几乎是同一时刻,折扇收合‘咻’地一声,南宫绝侧身伫立在雅间那视野绝佳的窗口。

北皇漓,沈径溪,云坤……他们虽都着寻常服饰加以乔装,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的视线从北皇漓等男子面容上一一划过,移向了那几个戴着纱帽的女眷,最后停驻在其中一个女眷的纱帽上——那个一去三四年,只在午夜梦回时才出现的身影,他当然知道她是谁!

“父王,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一道稚嫩的男童声音,从北皇漓身边蹿出,他心神一颤,迅速将目光从她身上撤离,寻找。

男童年幼,那样小,那样矮,又在人群熙攘中,他刚才真的没发现。甚至于她身边六七岁比男童要高些的佑儿,他也没发现。

他寻找,搜索男童的身影,在北皇漓抱起男童的那一刹,他终于见到了。

虽然已经证实质成不是齐王一脉的真正王嗣,已经确证他和她的孩子如她一样,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看到孩子的第一眼,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狂跳。

是他的儿子!

那是他的儿子!

他一眼就认出了。

……那眉,那鼻子,那脸庞,除了眼睛和神韵外,无不如她的面貌映入瞳中,一样倾城倾国;而那再熟悉不过,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和神韵,又让他心头暖融一片,对于上天赐予他这个小生命的感动和感激汇聚成一股颤栗的电流流过全身,冲击的他无法言语也无法思考。

“我要那个!”男童才将刚要来的东西抱在怀里,立即又说出另一样喜欢的东西。仿佛从没得到过满足的孩子,贪婪地乞求更多,而这一次,男童看中的东西,是他置身的酒楼上挂着的灯笼,男童道:“我要那个!”

笔得意道:“我就说这个能吸引我们小少爷吧?”

墨不屑地一嗤,“还不是宝莲灯里燃烧的香油的作用?”

笔睨一眼楼下被粉红灯笼吸引而不自知的人群,慧黠一笑。

她很显然不喜欢小孩子这么多要求,待要阻止过来酒楼的北皇漓和男童,那阵风却来得及时——便是没有风,他也有心摘娶她的纱帽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有三年多没见到她了。

和他儿子那年纪一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清河出水的精致面貌。幽州不仅养人,连时间都厚待她,三年过去,竟无一分老去的痕迹。那阵风拂过鼻端,他似乎能闻到她身上初梨吐蕊的香气,一颦一嗔,无不是记忆里那甜美生动的少女……

……其实她脾性不好,非常不好,他记恨着她看他的那些眼神,记恨着她从心底里对他的不齿,可那样不去讨他喜的女子,偏偏生动的不可思议,偏偏嗅着品尝着,那样地纯真甜美……

……其实她也不小了,梁国虽不提倡早婚,女子十八十九虽出阁最宜,但过了二十岁,也就是老姑娘了。她也二十出头了,可是看着偏偏如二八少女。哪想的她已有生育,他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她还是三年前那样年轻,他呢?

再过、过两三年,他都三十了。

他可、可老了?

他蓦地有些慌了。

吴坼惊讶地见到他们主子拿起一面镜子。

男人的他,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照起镜子来。

“啊!”这时楼道上的笔觑一眼南宫绝,惊叫一声,“他们不见了!”

南宫绝立即扔了镜子,揪伧惶惶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见她还在那里,一颗心才安定下来。笔他们几人嗤嗤笑一声。许是沙子进了眼,她掀起纱帽以绢子拭泪,情态更见逼真生动,一如过去十数载朝夕相处的年月,一时间三年间隔如空白都被淡化了,被添平了,他不舍得移眼,也没工夫去训教作弄他的笔。

她拥挤在人潮中,往酒楼这里走来。明知她走向的是酒楼下北皇漓和他儿子,他一时间脑中虚空,惶惑间以为走向的是他,不自主地抬步迎上。走出了厢房,走去了楼台,也没看脚下。直到楼栏阻隔了他的身体他猜回过神来。也才意识到自己竟出了雅间。好在楼下人山人海,她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而他也不舍得再在隐秘处待着了。

“父王,”男童不顾她的不悦,唤北皇漓道:“我要那个!”

“要那只灯笼!”

“我要那只灯笼!”

她似乎斥责了一声,他看一眼笔,笔会意,解了垂挂那只灯笼的绳子。

楼下数人眼见万众瞩目的灯笼无故掉下,云坤飞身接住,交到了男童手里。男童拍手欢呼——其实他手里已经怀抱了太多东西,却仍是象征性地拍手,灯笼‘无故’掉下,他欢喜,北皇漓对她一笑,她纵然不愿再满足他的愿望,也无话可说,只不客气地告诫他,买了这么多东西,便要自己带着,不要拖累别人,却是让他从北皇漓怀抱里下地。

此际上午已经过半,盛夏天这时候已经很热了,男童下了地,眯着眼看一眼太阳,似乎不愿走了,赖在地上嚷嚷道:“母妃,就在这里歇一下嘛!歇一下嘛!我不想走了!歇一下嘛!……”

“早上出发的时候,谁走在最前面,还一路走着来了市集?”她好笑地道。

北皇漓亦是笑道:“看样子是走累了。”

男童嚷道:“我真的走不动了嘛!”

男童道:“而且好热哦!母妃,就在这里歇一下嘛!这里好凉快哦!”

南宫绝啼笑皆非,这里当然凉快,二楼放着的都是冰盆呢。

北皇漓环顾一下福瑞楼,平心而论:“这里是比别的地方凉爽些。”

佑儿走过来,亦是道:“我也觉得好凉爽。”

众人都这样说,而她似乎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她看着福瑞楼,却道:“酷暑天本来就热,这福瑞楼如此凉爽才是诡异。”她蹙眉,说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这里阴气太重。”

她道:“怕不是什么祥瑞之地。”

唇边还挂着的笑意慢慢沉寂下去,他咬牙。

她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怎么好好的福瑞楼,他一住进来,就成了不祥不瑞的地方了?

归根究底,他是那个不祥不瑞的人?

………………

“那就别待在这了。”北皇漓对我的‘不祥不瑞’的说辞不予置否,只是一味忍笑。其实我也不信鬼神之说,只不过——当时心里跟堵了口气似的,就那样说了。云肄还想赖在这里,北皇漓哄着说走过来市集,到前面人稀些的地方就乘坐车马不用再走路了,又附带帮他拿他买下的他已经抱不下的物件,才使得他欢快离了这里。

云肄今天穿的新鞋子是佑儿送他的那一双,虽然大了,但是他将鞋带系的很紧,早上一个人走在前面,还走那么快,甚至走着来了市集,可见鞋子虽大却并不影响走路。但是他今天穿的衣服  ……因为出行在外,他穿的是上衣和裤子。和脚上鞋子一样,大了好几号。也是佑儿后来送给他的新装。那上衣还好,再大也不至于拖曳到地上。可是裤子……长还不要紧,要紧的是裤子腰太大了。到市集的一路,他手里没多少东西,尚可提着裤子走。可这会,虽将大部分东西交到了从人手中,北皇漓也替他拿了些,但他手里还拿着最爱不释手的几样。他玩弄一下手下的玩具,有停下来捞一把裤子……平时在家还好,这会在市集上,大庭广众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吸一口气,唤道:“云锦瑜!”

下部 第9章 带云肄去凉山是个错误

看不下去的还有距离不远不近尾随在后的南宫绝。

先前男童被北皇漓抱着,尚觉不出衣饰的不妥。可当他下了地,当他自己玩弄玩具走在街上,衣饰的问题就显露出来了。大了,明显大了,不止大了一点。男童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还有脚上的鞋子,然后南宫绝瞥到男童身边的佑儿,双眸一紧,立时就明白了。

从头到脚的尺寸,穿在佑作身上才合适啊。

南宫绝眯眼看着她,那个女人……

天知道他的儿子养在那个女人身边,这三年来受了多少委屈!

几乎就要上前去,她蹲在男童身前的纤柔身影不期映进他眼帘。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就着男童身上裤子,一针一针地收着腰。纱帽遮着,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他知道此刻她神情一定是平和的,温婉的。是的,他知道,就像她从来对他横眉冷目,对他以外的任何人展颜微笑一样。男童虽然是他的儿子,她看不起来,可也是她的骨肉,她恨不起来。

如是吴坼上前请示:“相爷……”

他扬扇阻止。

他不移目光望着她蹲在男童身前穿针引线,末了,又轻柔挽着男童的裤脚,他眯缝的眼一点点睁开,望住男童,眼中一轮精光闪现。

…………

为云肄收束裤腰的时候,云肄是很乖的,动也不动,任我摆弄,再行走间也安静乖觉,自到了市集就不停地要东西的他也没再要东西了。我看一眼他买的林林总总的物件,又觑着他,倒是一直不知道他有那么强烈的买东西的欲望,跟饥渴从来没被满足的穷人家的孩子似的。

一路相安无事地走着,我以为他一直就会这样乖觉下云了,可是市集快要走出头的一个杂耍场子前,他却驻步了。我舞也没引以为意,顾自走着。直到过了一会儿佑儿问道:“表弟呢?”

我们这才面面相顾,然后一致走回了那个杂耍场子。

云肄果然在那里。

云肄还保持着最先驻步那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杂耍场子里那只爬竿的猴子。

北皇漓笑一声,看阿归道:“去买来!”

“是!”

杂耍场子外围的水泄不通,看杂技的人很多,我舞自然不去凑那热闹,在场子外等阿归。可是阿归不仅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还很沮丧,而且并没有把那只猴子带来。北皇漓不禁问道:“怎么回事?”

阿归垂头丧气道:“那只猴子,班主要两百两银子才卖呢。”

北皇漓宽慰笑道:“那不是普通的猴子,是人家班主赚钱生财的摇钱树,就凭班主将它驯化成现在这样有灵性,也值两百两。”

爬竿、剥橙、书写、砌茶……人会的,那只猴子会,人不会的,那只猴子也会。确如北皇漓所说,那只猴子值这个数。

“可是那位班主遥遥看了王爷这里一眼,他立马改口,说要两千两。”阿归数着钱袋,说道:“我这里不是没这么多银子嘛,所以回来取些。”

仅是瞧了我们一眼,要价立马翻了十倍。毫无疑问,是看准了我舞来头不小,不把那点钱财放在眼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