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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至从酒楼回来直接就去找了王冬梅,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啧啧,小妹,你这个法子好啊,既除了那个姓陈的混蛋又让张大掌柜承了我们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
王冬梅笑起来:“这有什么,我们不过是各有所需罢了。”
王冬至听罢笑着点头:“小妹说的没错,我们是各有所需而已,嘿嘿。”不过心里却把这个法子给记下了,想着等会儿睡觉的时候可得好好再琢磨琢磨,把这个法子给琢磨透了,说不准下回就能用到旁人身上了呢?王冬至就这一条不好,虽然他的出身未必有多好贵,起点也未必比别人高多少,但是他好学啊,而且经常会举一反三的把事情给琢磨透彻,这也是他后来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
最近这几天六丰镇上有些不太平,因为每次深夜的时候深巷中都会隐隐的传来打骂和惨叫声,让原本夜里就不敢出来的那些小百姓更是关紧了门户,任谁来敲门都不开。
而白天的时候小混混街头闹事,打架斗殴的事件更是频繁的发生,倒是让两个镇上的医馆的生意着实红火了一把,因为伤病来就医的小年轻多出不少来。王冬至因为早知道了内部消息,猜到接下来张、陈两大黑势力会动手,所以早早的就把在六丰镇上粮记请来的伙计带回了粮记的总店来,又特地让人把前几个月就开始喂养的现在已经长的膘肥体壮的二十来只大狗给放了出来,就关在家里的小作坊里面,只要陈哥派人来捣乱,保证能够让他们有来无回。就算逃了,也得见点血,被咬下点皮肉不可。
别说,一开始还真有那么几个小混混在小作坊附近凑头凑脑的,有一次有那几个小混混没耐住自己的性子拿着跟手腕粗的木棍吆五喝六的冲进来,结果便宜没占到反被王家养的那二十来条大狗给追的哭爹喊娘、狼狈而逃。从这次之后,那些人就知道王家养了许多的大狗,无法靠近。
陈哥听说这事儿之后也让人买了肉想给那些狗下药,结果那些狗从小就是被王冬至训练出来了,除了王家人喂的东西其他给的一概不吃,哪怕是生肉也不例外。陈哥的打算再一次打了水漂,气的他当时把手里吃饭的碗都给摔了。
王冬至和王冬梅听说这件事之后笑的直拍手,心说气死了才好呢,叫你来找茬,叫你来找麻烦!
半个月后,张、陈之间的斗争几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有死伤,不过至于损失的话还是张大掌柜这边惨重一点,毕竟张大掌柜在这里开了两家洪兴赌馆,这段时间因为两股势力的明争暗斗,赌馆的生意受到了波及,因此损失了不少钱财。
不过张大掌柜毕竟是这一带的盘亘了许多年的人,手里的实力也不是陈哥这个外地人能比的,所以陈哥这一方的势力很快便落了下风。而且随着张大掌柜派出去的心腹回来之后,这种局面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局势,陈哥的颓势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很快,小镇上就发生了一起震惊所有人的大案子。而这个大案的主角就是那个陈哥。原来是张大掌柜听了王冬至那天给他的提示,然后立即就让心腹去查了陈哥的底细,没想到这一查还真让他给查出不少的事情来。
原来这个陈哥以前是邻县的一个小地主家里在庄子上的一个二等管事,因为不服大管事的掌管,所以在一次口角中一时凶性大起竟是拔出刀将人给杀了。杀了人之后,这个陈哥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立即趁着没人发现把人给拖进了后山,又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现场,再回家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造成失火而亡的假象,然后逃了出来。
而那个被杀害的大管事是那个小地主的小舅子,他一死可是捅了大篓子了,那小地主的妻子哭天抹泪不说,小地主也觉得是伤了自己的面子,便去官府报了案,只不过那个陈哥太狡猾,平时又会隐藏自己,所以才至今没有被发现。
152 临行
而陈哥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背,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那天痛死了主家的小舅子的时候正好有被同村的 一个佃户给看了个正着,只不过这个人平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但小,当时就给吓坏了。后来陈家失火,他那个没给他生孩子的媳妇儿都被他给烧死在了家里就为了给他掩饰,可见这个人的心肠有多狠。
那个目击者就更加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就这么闷在心里,还是有一次晚上睡觉做恶梦才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被他媳妇听了个正着,他媳妇图官府赏的那一两银子,就去官府把她男人给“卖了”,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姓陈的还没有死,甚至还烧死了他媳妇。这一下子就是两条命案子,再加上那小地主在当地也有点身份,所以官府就下了悬赏通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一目了然了,陈哥碾转逃到了六丰镇来,先是为了混口饭吃在张大掌柜的一个心腹手里做事,因为做事够狠辣,心肠也够硬,得到了上头的赏识,并且把他介绍给了张大掌柜认识。张大掌柜也挺欣赏他,就让他在六丰镇山协助自己的那名心腹管理手底下的小弟。
哪知道是养虎为患,居然给养出了个白眼狼出来,之后便陈哥羽翼丰满便屡次跟张大掌柜挑衅,直到这次的暗斗爆发。然后陈哥以前做的那些缺德事都被翻了出来,连曾经去收高利贷时因为那家还不上钱,把人家两个才十三四岁的闺女给拉到了宜春楼卖掉的事和杀人抛尸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这么重大的案子被抖出来,人人震惊,衙门对此自然是异常重视。而当天衙役去捉拿陈哥的时候因为反抗导致三名衙役轻伤,一名衙役重伤,强卖良家女子、杀人抛尸不算竟然还伤害国家公务员,这下子可是拔了老虎须了,不用张大掌柜在暗中对此事施加压力衙门都得到了衙门的重视。
衙门不仅加大了人手捉拿陈哥,甚至在他入狱的第四天。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人犯逃脱,直接就给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陈哥这个大祸害死了,六丰镇上的百姓都是额首称庆。甚至有那些受到过陈哥迫害的人家都买了鞭炮回来放,以示庆祝。至于陈哥手底下管着的那些小混混则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一时间人人喊打。而那几个死忠于陈哥的也被张大掌柜找人暗中断了手脚,也算是直接绝了这些人的心思和生路。
毕竟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有钱人家还好,像他们这些出来的混的要是断了手脚那真是死路一条,不说能不能出的起钱请大夫给自己瞧伤。光是平时的那些死对头都会趁着他现在弱势跳出来踩死他。
所以张大掌柜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直接就有跳出来帮他把这些人给做了。
王冬梅听说这些事情后,不由得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解决了陈哥的事情,粮记再也没有人来找麻烦,王冬至欢欢喜喜的去张罗粮记在六丰镇分店开张的事情去了。分店开张的当天,因为是庆祝开张举办了一个打折促销的活动,再加上这批粮食不多。又每个人限购五斤,所以那天几乎都是疯抢的。甚至到了后头,一家几口人齐上阵。一个负责称粮,一个负责付钱,另外的则负责排队。可见粮记的生意有多好。
当天晚上王冬至回来时候对家人说起分店的生意时那是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引得王杨氏他们笑骂不止。不过奈何人脸皮太厚,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觉得这是在对他能力的一种夸赞。
用王冬至的话来说就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热情,不好意思夸赞我居然还说了反话。”
引得王杨氏跟着就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脸皮咋那么厚呢,比那墙头都厚实。”
母子俩的互动也引得家里人一阵哄笑。
…
月底的时候王冬雪一家子大包小包的来了镇上,因为按照规定洪少荣四月份就要去县学报到。而县里离这里的路程要半个月,再加上去了之后还要找房子安置,所以刚出了二月王冬雪他们就要动身去县里才行。
王冬雪他们来就是给大家此行的。
王冬梅虽然也舍不得,但是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交通不发达,所以还是趁早去县里比较保险,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因为什么突发事情给耽搁了时间。万一过了县学的报名时间那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到时候洪少荣就必须得等到第二年的四月份才能重新去报名,这中间就要耽搁一个月。
因为这个朝代对于士子参加科考是有规定的,没有中功名的读书人如果交不起束脩可以在家自学并参加科考,但是考中了秀才的必须要去县学念书,参加科考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县学历的先生,俗称的老师写的推荐信才可以进考场,若是没有主教老师的推荐信是不让进考场的。
不过好在,这规定也有一项福利,就是对于入学的那些学子官府会给家境贫寒的人安排住宿,每个月还会发放一两到二两银子的生活费,当然了,这个生活费视当地的生活和消费水平而定。这个钱有专人保管,每个地方该发多少每年的新生入学那天都会有上头的人下来贴告示说明,所以那些地方官员就是想从这里面捞油水都伸不进去手。
更何况这些钱就等于是那些寒门学子的命,在这个和平年代读书人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了官府敢把手伸进他们赖以为生的口袋子里,估计会被这些读书人口诛笔伐,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所以,哪怕地方政府再贪,也不敢在这笔经费上面做手脚,这可是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和前途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那就不是以死谢罪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读书人还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上万读书人凝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三伯娘在知道王冬雪他们要走的时候,哭的真是肝肠寸断,她这好不容易才跟闺女的关系缓和了,结果人就要走了,这叫她如何舍得?再说了,她现在年纪大了,才知道也就只有这么个闺女能给她当靠山,闺女在的时候王翠柏那个烂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闺女要是去了县里她指不定得怎么受虐待呢。
估计到时候李氏也会猖狂起来吧,正好跟王老三联手一起欺负她。
王冬雪被三伯娘哭的心里酸溜溜的,于是连忙劝哄她:“娘,我还要在这儿住两三天呢,不是现在就走,你别哭了。”哭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那还不是一样要走?”三伯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最后还是大娘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忍不住出声道:“大丫头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不回来了,你瞧你哭个啥?要是真想闺女了,就租个马车去县里头住一阵子呗,这有啥好哭的。”
三伯娘擦了擦眼泪,就把大娘的话给顶了回去:“感情不是你闺女出远门,你不心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等幺弟家的小丫头出门的时候你都不哭一下我才真佩服你呢!”
大娘听到这话在脑中想象了一下自己打小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长大后要嫁人了,脸色顿时也变的晦暗起来,嘴里说道:“行行行,我不劝你了,你就使劲在这哭吧。你说你这人还真是,劝你还不好啊,非得往人伤口上撒盐才高兴。”
“哼。”三伯娘用帕子拧了一下鼻涕,哼了一声,说道,“你看吧,瞧你那脸色就知道到时候还不如我呢。”说起这个她顿时满脸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刚才积攒起来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