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产婆太胖了,肉都把眼睛挤成一条缝,看不到究竟。
“王爷,你阳气太重,对陛下很不利。”胖产婆坚持道。
瘦产婆则低着头不吭声。
“辰煜,你出去吧!”小女皇的手紧抓着榻沿,请求道。
对小女皇不利的事情,西歌辰煜绝不去做。
“秋儿,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西歌辰煜不舍的退到门外。
西歌辰煜听到小女皇压抑的轻吟。
小女皇痛来时是下午,这痛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西歌辰煜感觉过了一百年。
西歌辰煜在门外不停的走着,一会儿靠近门听着,一会儿往东走走,一会儿往西走走。
但西歌辰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
渐渐的,西歌辰煜听不到小女皇的低吟声了。
西歌辰煜以为快要生了,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小孩的哭声。
西歌辰煜心感不妙。
脑海中忽而闪过瘦产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画面。
西歌辰煜抓起一个太医厉声问:“南郡有没有这等习俗,相公陪夫人生产,会对公不利。”
太医惶恐的摇头。
再看其他太医,都摇头。
西歌辰煜脸色全变,一脚踢到了产房的门,进门的霎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味。
八个侍女全部站在内层门外,屋内只二个产婆。
西歌辰煜惶恐的冲进去。
瘦产婆见西歌辰煜来,“扑通”跪倒在地。
西歌辰煜看到胖产婆的手上全是血,小女皇全身浸在血泊中,胖产婆的手正捂在婴儿的嘴上。
西歌辰煜抓起胖产婆,举起,朝着墙扔过去。
抱着孩子,冲到外面,叫喊太医。
来不及看孩子的性别,便又抓着一个太医冲进来。
“血……血……崩……”年轻太医哆嗦着道。
“把秋儿救活,否则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秋儿陪葬。”西歌辰煜快疯了。
太医哆嗦着给小女皇诊治,手搭在小女皇的手腕上,抖个不停,西歌辰煜抓住他的手按住,他才找到脉。
西歌辰煜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火炉烤炽似,难受得窒息。
“陛下还活着……还活着……”年轻太医战兢兢的看着西歌辰煜道。
☆、生死相从5
西歌辰煜的心依旧紧窒,因为他还不知道小女皇能活多久。
门外传来婴儿的哭声。
声音很哑,是个男孩,秋儿说生个男孩子就叫昕元,秋儿和他都想生个男孩,继续南郡江山,可是西歌辰煜没有一点做父亲的喜悦,甚至有点恼恨这个孩子,如果不是生他,秋儿就不会遇到这样的险事。
胖产婆像是醒了,发出痛吟声。
瘦产婆看胖产婆牙掉了一地,身上四处出血,已经吓晕过去。
这个罪恶的女人还敢在他面前痛吟,西歌辰煜冲过去,抓起她的衣襟,还想再摔一次。
西歌辰煜强迫自己冷静,看屋内的情形,象是有人蓄意为之。
“别,别杀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孙子,我不做就会杀了他。”胖产婆猛扣着头道。
尽管愤怒到了极点,怒火快要把他烧成灰烬,西歌辰煜还留存一丝理智,二个产婆一定要保活口,西歌辰煜把她们抓出去,交与符灵,要他亲自审问。
其实不审,西歌辰煜也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小女皇和孩子死了之后,谁是最大的收益者,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诏书,那个人应该不知道刚才下的诏书。
太医给小女皇开了药。
都是止血的。
西歌辰煜亲自为小女皇煎药,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所有太医都跪在外面待命。
屋里的八个侍女也交与符灵一并审问。
屋里只小女皇和西歌辰煜二个人。
药煎好了之后,西歌辰煜亲自试药。
确定药没毒之后,西歌辰煜用嘴一点点喂到小女皇的嘴里。
药汁漏了出来,西歌辰煜就用舌头舔进去。
药很苦,西歌辰煜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心、身、神全在小女皇身上。
喂完药,西歌辰煜让侍女打来热水,自己一点一点的为小女皇拭擦身子,换上干净衣服。
浑身血污的小女皇被西歌辰煜收拾成香气袭人的可人模样。
西歌辰煜侧躺在小女皇身边,温热的大手放在小女皇平滑的胸口,希望自己身上的热能传到小女皇的心里。
西歌辰煜并不懂医学,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女皇,看着心爱的女人生死未卜,西歌辰煜不做点什么,他会痛苦得疯掉。
小女皇的唇苍白无色,身子纹丝不动。
西歌辰煜很怕小女皇就这样一直躺着。
“秋儿,睁开眼,看看我……”
“秋儿,叫我一声辰煜哥哥,就一声,秋儿,就一声好不好……”
“秋儿,你生了一个男孩,叫昕元,我一眼都没有看,我等你醒来,醒来一起看我们的孩子……我很想看他,你要快点醒来……”
“秋儿,你舍不得我难过的,我现在很难过,你不要狠心不管我。”
…………
“秋儿,不要这样躺着,你已经躺二天了,我快受不了,秋儿,求你醒来,睁开眼,就睁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
“秋儿,你不能再躺了,你已经躺三天了,我很怕,秋儿,我真的很怕,没有你,我该怎么办?秋儿,看看我,我求你看看我……”
“秋儿,你不是希望我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的吗,可是你不在了,我一定会殉葬的,秋儿,舍不得我就醒来……秋儿……”
☆、爷要开杀了1
小女皇一连躺了五天,体温越来越低,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生命迹像越来越弱。
痛如野火,灼烧着西歌辰煜。
秋儿生命中最最牵挂的当是凌雨。
小女皇若有什么不测,怎么也要让凌雨见最后一面。
西歌辰煜密信凌雨,要凌雨一天一夜内赶到帝京。
凌雨来了,正值夜晚。
小女皇已经昏迷六天了。
上一次见小女皇,小女皇还是清丽动人,对着她浅浅淡笑,叮嘱他不要辛苦。
这一次,却是奄奄一息,像一朵快要残败的花。
秋儿才十八岁,花样年华……
凌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跪在小女皇面前,拉着小女皇的手,费力的吐出二个字:秋儿,痛便塞住他的心胸,凌雨控制不住的紧抱着小女皇放声痛哭。
泪一霎时便像决堤的河水。
南郡战神,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凌雨哭得像个孩子。
西歌辰煜听到自己的心一寸寸痛裂的声音,泪浸在心上的裂口,痛弥漫了全身,可是泪一点都流不出。
大哭无泪,痛之至境,西歌辰煜领会到了。
却是痛不欲生的领悟。
小女皇由凌雨守着,他一百个放心。
西歌辰煜要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小女皇如果仙去,他西歌辰煜绝不食言,随之殉葬,昕元由凌雨辅政,他相信凌雨甚于相信他自己,招凌雨回京的另一个目的就是防止万一。
他要为小女皇讨一个公道,为昕元除一个祸害。
符灵已经审训清楚,主事者是晴悦公主。
执行的是晴悦公主的男宠,王公。
王公绑架了二个产婆的孩子和孙子,协其就范。
王公在二个产婆嘴里都放了毒药,事发咬药即死,可是他没想到,瘦产婆会晕倒,胖产婆贪生,没咬那药。
事发后,王公不知去向,符灵在城效发现了他的尸体,俊美的王公死相惨裂。
为了自保,晴悦公主够狠。
晴悦公主跟没事人似的要去看小女皇,还摆出一副悲切模样。
符灵不准,她还大哭大叫。
符灵把她禁困在公主府。
符灵最知西歌辰煜的心意,西歌辰煜要做的,他会首先想到。
一个小小的侍卫官竟然敢幽禁公主,晴悦公主气得发狂,可是面对三千禁军,她也无能为力。
现在不是造反的时候。
她还不知道她的人有没有得手。
此事应该万无一失的。
晴悦公主知道符灵背后支撑的是西歌辰煜,小女皇活着,西歌辰煜还是要顾忌的;可是小女皇活不了多久了,小女皇一死,西歌辰煜就要陪葬,当初晴悦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喝了一坛酒,一直想拨这个眼中钉,没想到眼中钉自己闪开了。
小女皇母子一死,南郡血脉就只有她了,就算有遗诏,也挡不住她的血亲身份。
南郡帝位非她莫属,晴悦公主现在最最关心的就是小女皇她死了没有。
三千禁军把她的公主府围个水泄不通,苍蝇也飞不出去。
晴悦公主没有太多的担忧,如果小女皇没事,不可能不审不问的围着她的府弟,围而不审,料是小女皇当是正在死亡的路上。
☆、爷要开杀了2
这么多年都等了,这几天她当然可以等。
晴悦公主正在细细品茶时,有人来报,西歌辰煜求见。
“不见。”晴悦公主优雅的喝着茶,慢慢的品着,脸上显出隐隐的欣喜。
西歌辰煜是皇夫,皇夫耐不住跳出来了,说明小女皇的情形非常危急。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好消息,她早就盘算好的下一步棋马上就可以实施,宣布死讯,送西歌辰煜归西,至于孽种,没落地就掐死。
投靠北郡,以北郡势力协迫那些个贪生怕死的臣子立她为帝。
那时小女皇的忠实拥护者只凌雨而已,其他人都是念生念财之辈,不足为虑。
好事要近,晴悦公主自是高兴,悠闲的品着茶,想着美男相拥,权杖在手,嘴角随着茶香飘出缕缕胜利者式的淡笑。
胜利于她就是个时间问题。
外面忽而传来喧哗声,谁敢在她的公主府生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晴悦听得她的护卫说:“王爷,你不能进去。”
晴悦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杯子,这个西歌辰煜竟然敢闯进来,胆不是一般的大。
“谁拦推死。”西歌辰煜酷冷的声音直钻到晴悦公主的心房里,那冷就像传说中的黄泉水,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晴悦公主一下子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很快,晴悦公主便听得“嘎”的一声响,像是树干被折断的声音,院中有木为困,她的院子里不可能有树的,那声响像是脖子被吹断的声音。
这么响的声音定来自一股强大的力。
脆响声不断。
这种残忍的杀法,费事,可是解恨。
西歌辰煜是气疯了。
这是公主府,任是女皇也不敢如此放肆。
晴悦公主也气疯了。
晴悦公主猛的站起,走出门去。
立即有三十多个死士围拢过来,护住晴悦公主。
西歌辰煜手里提着刀,刀上鲜血直滴,都是新鲜的,还透着热,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晴悦公主豢养的死士。
晴悦公主豢养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三重门外至少有一千多人,他西歌辰煜竟然一个人独闯了进来。
看见晴悦公主,西歌辰煜的眼一片赤红,像令人想起逼急的老虎,西歌辰煜的嘴角弯出波浪的孤度,似乎在说“爷要开杀了”。
从来没有看过西歌辰煜身上的这般戾气,晴悦公主的灵魂都寒颤起来。
这个西歌辰煜太可怕了。
晴悦公主手紧握着,强迫自己镇定。
自己身边也有三十死士,这三十位贴身死士又是死士中的高手,西歌辰煜杀到现在,消耗了很多体力,晴悦公主不相信他还有力气撑下去,
他西歌辰煜又不是神人。
“西歌辰煜,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公主府上撒野,识相点,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否则本公主让你来得,去不得。”晴悦公主集积一身的勇气,总算没说出一丁点颤音。
输了阵势,不能输了气势。
语罢,晴悦公主缩在三十死士的后面。
晴悦公主手指缩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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