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疑问,案子就破掉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猫杀了一只老鼠,然后把那只老鼠摆在自己的窝前一样,太过昭然若揭了。”
“但是,他们之间真的是有仇,这个是真的,而且她的主治医生完全符合分尸作案人的条件,刀功精准,处理妥当,没有一定专业技术,这种活,做不来的。我想是不是我们长期积累下来的经验,导致我们把案子看的太复杂了?”林谦反驳道。
众人一阵缄默,许天晟坐在一边不说话了,关于案子,这是很不好说的,复杂与不复杂,他们无法去揣测犯罪者的心理。
沈遇没有说话,他单手暗暗使力摁住了桌子,头又在隐隐作痛了。林谦注意到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以为他是担心以筝,便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担心,就先回去看看,这里有我。”
沈遇没有拒绝,他站起来解释了一下,就出了包厢,熟门熟路的穿过中间的长廊,长廊尽头是另外开辟出来专门让客人留宿的地方,他之前给以筝的那把钥匙,是他在心情最压抑的时候出来散心,沈瞿专门留给他的。
长廊之上,爬满了爬山虎和紫藤花的枝条,在这样蝉鸣葳蕤的夏季里,在离开城市繁华中心的喧闹之后,格外的让人放松。
他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长廊接近尽头的地方,以筝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看的格外入神,她换了一条水蓝色的裙子,腿上的烫伤看起来已经包扎好了,裙摆微微的遮住,只露出白皙光洁的小腿。
他慢慢的凑了过去,原来长廊对面的草坪上,有两个小孩子在吹泡泡,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在草坪上滚成团,小模样儿确实可爱的紧。
以筝笑了起来,看的目不转睛,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几乎都要喊出声,却听见沈遇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么?怎么出来了?”
以筝回身,扳着他的肩膀:“我一个人呆着,又没有事情做,就出来看看,对了,我们今天真的不回去了?”
沈遇“嗯”了一声,环抱住她,以筝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相互依偎了一会儿,沈遇突然出声:“如果再有个孩子,我们两个的人生是不是就圆满了?”
“不会,”以筝认真的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等有了孩子,你又想看着他长大,工作,娶妻,生子,然后又要看着咱们的孙子长大,工作,娶妻,然后……”
她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沈遇半抱着她,在开满紫藤花的长廊下面,他嘴巴里的酒香充斥了这个吻,以筝有些微微醉了,全身脱力的挂在他身上,等到他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大脑都有些缺氧了。
以筝微微的喘了几口气,嗔怪道:“你下次能不能说一声,我都呼吸不过来了。”说话间,脸色早已是涨红的一片,沈遇慢慢的松开她,帮她顺了气,哈哈大笑起来。
好容易止住笑,他才一脸正色的蹲下身触了触以筝腿上的纱布:“还痛么?”
以筝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过这里的烫伤药还不错,抹上去凉凉的,现在就不怎么痛了。”
“嗯,那就好,我们再去吃点东西吧,你也没吃什么,我们回房间去,让服务生送进来。”说着,他牵着以筝回房间。
沈遇其实没有在那间房里住过几次,但是服务生依旧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的,以筝坐在古红色的矮桌旁,捧着精致的小瓷杯一口一口的啜着茶水,沈遇站在窗户边上打电话,似乎是起了争执,沈遇只是说了一句:“我今天回不去,你还是交给别人吧。”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挂断电话时声音无意识的拔了个高。
以筝放下杯子,问他:“有工作么?要不今天回去吧!”
沈遇将手机扔在床上,摇头:“不算工作,你点好餐了么?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以筝很快就被勾起了兴趣:“什么呀?”
他牵着她走到百叶窗前,将百叶窗拉上去,窗外是一片的花圃,竟是有许多的品种都是以筝只在电脑上见过的。
忍冬,野百合,扶桑,广玉兰和木槿,甚至还有向日葵将小小的花圃点缀的异常美丽。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扶桑花,真漂亮。”
“诶?那个是什么?”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花圃里出现的一个橘黄色的疑似物。
沈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问:“你没戴眼镜?”
“?”以筝愣了一下,正想说自己度数不高,就听沈遇慢悠悠的解释:“那是瞿叔,他正蹲在那里照照片。”
以筝嘴角一抽:“……”
下一秒,门铃响了起来,以筝“刷”的一下合上了窗子,讪笑道:“饭来了,去吃饭。”
沈遇:“……”
☆、第28章 又出案子
以筝是被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醒的,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沈遇站在离她稍远的地方打电话,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问题,他的语气不太好,以筝靠在床边看他,他斜对着她,大部分的表情都被埋在了阳光的暗影处,什么都看不清,以筝甚至无法判断,他的眉头是否是皱着的,嘴唇是不是抿着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以筝只能勉强听见几个破碎的词语,似乎是关于案子的,她动了动,直起身子,沈遇回头看了看她,随即对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儿回电话给你。”
“早安。”他说着,绕过床角走了过来,眉眼几乎是在一瞬间染上的笑意,很刻意的笑,以筝却是没有注意到,只是问:“又是工作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沈遇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没有出什么事情,起来吧,我们去吃早点,然后回去。”
“好。”
虽然沈遇一直在说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回市区的一路上,他还在不停的打电话,一通接着一通,似乎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
“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往那边赶,半小时就到。”沈遇挂掉电话,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取下来,放在一边。
以筝看他挂掉电话,脸色却很不好,不由问道:“你要忙么?要不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你去工作。”
沈遇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将车速放缓,帮她解开安全带:“那你回去小心点,我忙完就回去了。”
以筝应了一声,拿过手提袋下去,站在原地看着沈遇的车快速的离去,似乎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遇的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程然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老大,你现在在哪儿?别走正门,从侧门进来。”
这句话看似是一句提醒,但也间接说明这次的案子麻烦大了。
“情况怎么样?”他沉声问道,慢慢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停了下来。
程然犹豫了一下,说:“不太乐观,家属那边闹得很麻烦,毕竟真的是我们验尸这一层出了问题。”
“知道了,马上到。”
上次医院的案子,本来断定是一般的正常医疗事故,死者生前年纪偏大,本来就是那种上了手术台就不一定能下来的人,开颅又是大手术,经过尸检判定,死者是死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颅内大量出血,手术被迫中断,医生做了紧急抢救,但是无力回天。
所有的程序都很正常,尸检结果也是一目了然,但是两天过去了,却又出了状况……
他伸手捏了捏太阳穴,为什么最近什么都不顺利。
以筝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幸亏打的车直接将她送到了楼下,要不然一定会被淋湿。
突然间变坏的天气,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回到家后,以筝几乎什么都不想做,小组的课业还没有准备好,她泡了个澡,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资料。
雨声很大,几乎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最新的资料是安雅传给她的,她只需要再完善一下就好。
时间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她费力的动了动,压得太久了脚已经全麻掉了,窗外的雨还在下,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愣,似乎……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有过的吧,她坐在沙发上,也是在泡过澡之后,沈遇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那是他们还在分居状态的时候,明明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却依旧无比清晰的记得,当时沈遇的表情。
以筝将笔记本放在小茶几上,突然qq消息框弹了出来,是宿舍的那几个人,很久都没有消息的几个人,在这个下着大雨的上午突然间冒出来。
以筝伸手去晃鼠标将消息框打开来。
老大:小的们,都在么?出来嗨!
毛豆:睡觉中……
林周:该用户已离线。
老大:抓到周周一只……
以筝:黑线
老大:最近都忙什么呢?一转眼都不见了。
毛豆:相亲……(耷拉脑袋)
老大:还没完?不是说有中意的了么?
毛豆:吹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惹得所有的人一阵沉默,这么久过去了,大家早已记不清这是毛豆第几次相亲了,失败,继续,再失败,再继续。
明明可以像风一样的女子,却只能苦苦守在世俗里。
林周:没事,下次一定能成!
毛豆:(握拳)嗯!
…………
以筝默默地关掉对话框,想起还没有吃午饭,正想做点东西随便吃点,qq的弹框再次冒了出来,是毛豆发来的一条消息:阿筝,下次相亲你能陪我么?
以筝半蹲在沙发边上对着笔记本愣了一下:怎么了?
毛豆:我害怕了,想找个人给我鼓鼓劲儿。
以筝犹豫了一下,回复:好。
沈遇一直到下午都没有消息,也没有打回来一个电话,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雨还是没有停,像是瓢泼一样,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以筝看了看渐渐变灰的天色,将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来,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随手调了一个台出来,看了小半个小时,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隐隐觉得不安,但是却又说不出不安的源头。
这时候的沈遇正坐在化验室里,医院的案子出的差错还没有找出来苗头,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沾,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没有动,只是将手中的切片放在一边,问:“血液的分析报告和脑部切片的化验报告出来了么?”
很奇怪的是没有人回答,他下意识回头,程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机,神情有些犹豫的开口:“老大,林警来的电话。”
“说了什么?”
“又出了案子,好像……是分尸案。现在有两人死亡。”
沈遇猛然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程然:“在哪里?你确定?”
程然点头:“在商业大厦那边的天桥下边……”他话还没有说完,沈遇就已经抓着车钥匙往楼下跑。
外面还下着大雨,程然一个激灵,追了出去,冲着楼下大喊了一声:“老大……”
他剩下的话全部都被巨大而磅礴的雨势掩盖掉了,沈遇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已经坐进了车里。
程然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在跳动着,这果然真的是个大案子。
赵琦和钟凯听见动静全都出来了,三个人站在二楼看着沈遇的车飞快的绝尘而去,赵琦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什么事了?医院来电话了?”
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