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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沈遇还站在不远处,但是目光却始终放在以筝身上。
“他总是这样,不让碰这个,不让摸那个,”毛豆朝着那只小仓鼠努了努嘴巴,带着一点点的抱怨,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问以筝:“我还在想做法医的是不是都这样,诶?你们家那位是不是也这样?”
以筝站了起来,笑了一声:“那倒没有,不过他的毛病可比这个要严重多了?”
毛豆倒是有些好奇:“是吗?什么毛病?不会是一些恶趣味吧?”她说着,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以筝笑的别有用心。
以筝无语的看了看她,买了个关子:“就不告诉你,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你要买什么?”
毛豆这下来了兴致:“我想去买条裙子,你帮我把把关?”
“恩,好,你等一下。”她应了一声,走到前面的便利商店买了几瓶水回来,给了毛豆两瓶,让她拿给许天晟,然后拿着剩下的一瓶递给了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沈遇,然后翻出手提袋里的药给他:“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沈遇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接过药:“等一下再吃。”
以筝“嗯”了一声,又说:“那个,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回家。”
她的表情很谨慎,沈遇摇了摇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去玩吧。”
他看着她重新走到毛豆那边去,不由得一阵感慨,女孩子应该都是喜欢逛街的,尤其是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是丈夫陪着会更好,但是仔细想想他并没有陪过她几次,一直都在忙,各种各样的案子,突然接受的委托,几乎填充了他们过去的生活。
而他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就算好不容易抽出来的空也会被突然冒出来的案子打断,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敢问过她,和他在一起到底快不快乐。
他正想着,许天晟突然从一边走了过来,两个人站在一处,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想法各异。
过了一会儿,许天晟突然冒了一句:“听说案子有进展了,林哥告诉你了么?”
“什么?”沈遇回身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只听许天晟又说:“好像是那辆车的车牌号出来了,不过似乎技术科恢复的不太好,差了一位,还在分析。”
沈遇应了一声,没有任何的表示,林谦没有说,或许是他还有别的想法,而今天,这些事情他通通都不想过问,等明天,明天再说吧。
想着他快步跟了上去…………
以筝很久都没有玩的这么尽兴了,四个人近乎逛完了最近的好几条街,她在橱窗里看中了一款米白色的休闲款的男士风衣,江临市多雨,下雨的时候温度没有那么高,而且即将入秋,天气转凉,拿了衣服就往沈遇身上比对,她的眼光一向很高,沈遇由着她比试,果不其然,很适合。以筝像是寻到宝了一样,爽快的付了账。
逛完了街,毛豆又嚷着要去吃大排档,以筝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有怎么吃过了,以往沈遇觉得不卫生,不让她吃,可是这会儿,她很想吃,他也没有拦着,只是嘱咐一定要煮熟。
以筝坐在位置上,看着沈遇去买饮料,毛豆仍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她却隐隐的觉得不对劲,他一路上都在由着她,要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并非是没有有过的对待,只是如今她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最近一直感到不安,但是现在却觉得无比的真实……
☆、第41章
沈遇最近很乖,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真的没的挑,每天乖乖的吃药,只要有时间就去接以筝下班,以筝跟他说过很多次要走偏门,他偏偏每次都要开车到正门去接,似乎很喜欢以筝在学生面前闹成大红脸的模样,以筝每次都恨不得顶着包走回家。
但是他依旧还是很忙,除去那个连环案子不说,依然还有一件接着一件的尸检要做,但是那件连环案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前几天林谦还打电话来说最近上面的人开始严查,这个案子备受关注,但是眼看着变成悬案了,要怎么理出来头绪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我最近快被案子折腾死了,上次技术科的报告出来了,车也找到了,是泯洲的车牌,但是个车牌是假的,准确来说是个黑车,而且这个车被转手了好几次,连颜色都是重刷的,查过他们的转车手续,因为是黑车,辗转了几个城市,手续上最近的一次转车是案发之后的手续,但是转手人的身份用的假的,虽然能够确定这个转手人就是凶手,但是总的来说没有什么用,你有什么想法么?”林谦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沈遇坐在一边,自始至终连表情都没有换一下,他以为他没有认真听,又重复的问了一声:“你有什么想法?”
沈遇看了他一眼,才说:“没什么想法,录像带所能带来的线索作废,还是查查其他的吧。”他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林谦说话说的口干,却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虽说平日里都是这幅样子,但他还是觉得奇怪了些,丝毫不犹豫的拉住他:“怎么回事儿啊你这是,不会那混蛋又去你们家附近威胁了吧?”
沈遇脚步一顿,他在想的事情很明显跟自己不一样,停了一下他突然问了一句:“最近林科怎么样?”
林谦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禁一愣,好半天没说话,末了只是说:“他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下大雨的时候,我妈犯老胃病,家里的常备药没有了,他出去买药,回去的时候雨下大了,摔了一下,这几天一直没来上班。”
他说着,不由得看了看沈遇,对方神色淡然,他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你不是一直都挺……”他有些说不下去,抬头看了看屋顶,苦笑了一声。
沈遇微微垂了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过两天带着以筝去看看他。”
“你有事情?”林谦问了一句,沈遇点了点头:“算是……有吧。”
隔了有两天恰巧是一个周六,以筝早早的被沈遇拖了起来说是要出门,他事先也没有告诉她,等车子开到林家所在的小区时,以筝才明白过来居然是做客。
“去看谁?”以筝解开安全带,一边拿东西一边问,沈遇将大包小包的礼盒接了过去,关上车门:“一位长辈,我……曾经的老师。”
“老师?那我见过么?”
“没有,结婚的喜宴上我没有请他过来,他是林谦的父亲。”
“林老师?”
“你可以这么叫他。”沈遇将空着的一只手伸了过来,以筝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他握了握她的手:“跟着我就好,别担心,不会失礼的。”
以筝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起上楼,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沈遇高兴的不得了,站在门口就对着里面喊道:“小沈来了,你还不出来。”说着忙迎了两个人走进去,看起来很高兴。
沈遇倒不拘谨,将手中的礼品递过去,虽然没有笑,但是语气却是和缓的:“师母,这是一些补品,我听阿谦说您最近胃不太舒服,还有一些……是治腰的。”
林母叹了口气,将东西接过去,眼中隐有泪光:“好孩子,有心了。”她的视线转到站在一边的以筝身上,不由得和蔼的笑了起来,伸手过来拉以筝:“这是以筝吧,原来就听你老师说你结婚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师母好!”以筝叫道,惹得林母一阵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几个人站在客厅里正说着话,林母正说着沈遇好久没来家里玩了,沈遇抬头就看见林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站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正往这边看。
林母很快就注意到站在楼梯拐角的林正,不由的责怪道:“下来了还不快过来,杵在那里做什么?快下来。”
沈遇看着他下楼,这才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下意识走过去扶他,林母在后面解释道:“他腰病最近越来越厉害了,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林正笑了一下,慢慢的扶着沈遇的手下楼,以筝站在林母身边问:“没有去医院看看么?”
“看了,但他这是老毛病了,不是吃吃药就能好的。”
等沈遇把林正扶下来,几个人站在客厅里,没有人坐着,一时显得尴尬不已,林母忙拉了以筝去厨房帮忙,客厅里只留下林正和沈遇两个人站着。
林正咳嗽了一声,招呼沈遇坐下,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沈遇倒是没有其他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他常年不离身的那块手表递了过去。
林正一愣,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沈遇将手表放在茶几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林正将那块表拿了起来,苦笑一声:“小沈,这是有多少年了?我没想到你还留着。”
沈遇语气平淡的回答:“五年多了。”
这款手表,是发生五年前沈遇离职之前,在一次案件中,他失手弄坏了自己的手表之后,林正特地买给他的,从表盘就能看出这表应该是经常保养的,虽然有些磨损,但是用的人很爱惜。
他今天是来归还手表的,其实早就应该还了的,是他自己抱了不该抱的希望。
那是他的老师,是一手教给他什么是法不容情,什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人,但是最后把他心里建起来的信任全盘摧毁的也是这个人。
所以他才会觉得无法面对,无法理解,即便很明显是有原因的,但是作为法的捍卫者,所有的原因都不过是借口而已。
沈遇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打算言归正传:“我想知道八年前,江临市314食尸案,我请假三个月,知道这件事情缘由的人都有谁?”
林正的手顿了顿,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他问:“怎么……想起来这件事儿了?”
沈遇微微敛了眸子:“因为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并不完整。”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林正的脸,作为多年刑侦科科长的林正自然能够感觉出来,正要开口,就听厨房里传来林母的说话声:“老林,你去准备一下,差不多可以开始吃饭了。”
林正应了一声,做了一个手势给沈遇,说:“等一下再说,我还有点事想告诉你,先吃饭,很久都没有尝尝你师母的手艺了吧?”
林母嘴里说着没有什么准备,但是明明只有四个人却依旧还是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而且还是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的。
沈遇和以筝刚刚落座,就听林母感慨了一句:“都说养儿防老,可是小谦也是很久都不回来了,眼看着我和你老师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是他还是那么忙。”
她这说着竟是要落泪,以筝忙抽了抽纸递过去,林正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你也知道他忙,再说了,今天小沈来了就不要说这些了。”
“以后可以让以筝时常过来陪陪您。”说这话的却是沈遇,他单手拿着饭碗,面色温和。
“恩,我会经常来看您的。”以筝笑着接了一句,她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是却说不出原因。她看了看沈遇,他脸色看起来很正常,而且还时不时地往自己碗里夹菜,可是依旧不对。
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奇怪,沈遇平日里对待长辈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然而今天,饶是她也感觉到了,沈遇对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