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拨了拨她的头发,放下吹风机,就要过来呵她的痒,以筝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玩心,左闪右闪的躲不过去,又担心孩子,索性不再躲避,结果被抱了满怀。
两个人缠闹了一会儿,沈遇蹭过来想要吻她,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面,两个人鼻梁贴着鼻梁,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的。
“好了好了。”以筝伸手去推他,微微的觉得有点羞涩,“去睡觉啦。”
沈遇看了看时间,发现真是有些晚了,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拉着以筝去睡觉,他平时睡眠质量不算是好的,如今倒是习惯了,晚睡早起,时常的折腾。
床头的暗灯在黑暗里微微的亮着,以筝闭上了眼睛,怎么告诉他,到底怎么说,这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一样,她有些为难,不过说不定沈遇也是像她这样期待这个孩子的。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约莫两分钟之后,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就把自己往怀里带。
以筝不敢乱动,只感觉他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了一样,缓缓的贴上去,几乎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头顶着他的下巴,耳朵贴近他的心脏处,整个人以一种蜷缩的状态被他裹在怀里,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满满的,只想守着她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以筝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沈遇居然还在床上,他就睡在她的身侧,似乎是终于有时间睡个懒觉的模样,窗外已是天色大亮,他还是睡得很香。
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睡不好,以筝心里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他工作忙,一有案子恨不得所有人都指着他一个,然而他只是一个法医,只能够提供那些他能够发现的线索,但是似乎看起来,所有的人对他抱得希望还是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
说来说去,沈遇也不是神,他只是个普通的人,也会有压力。
两个人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沈遇睡了太长的时间,这会儿才嚷着说头痛,以筝让他靠在沙发上,她帮他揉太阳穴。
沈遇的手机在今天很难得的没有响,没有案子和那些与案子相关的人来打扰他们,林谦也算是说话算话,说了半月之内不来烦他,就当真什么都不做。
以筝帮他揉的手酸,两个人都还没有吃早餐,沈遇跟抽风一样居然临时决定回婆婆家去蹭饭。
“自己做一点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回去蹭饭啊。”她觉得有些麻烦,这么唐突的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沈遇倒是不以为意:“那是家,我爸妈不会觉得咱们怎样的,放心好了。”
说是蹭饭倒当真是蹭饭,两个人回到家里,德茨是第一个跑出来欢迎的,它乐得跟沈遇玩儿,往前一扑,几乎扑了沈遇满怀,还连带着哼唧几声,伸长了舌头就要舔他的脸,沈遇躲了好几下,脸上还是涂上了口水,以筝就站在车子旁笑着看,沈遇看着德茨这十分欢脱的状态,这一会儿才微微有些后悔回来蹭饭。
但是谢荣和沈毅最近一直不在家,听做饭的李阿姨说两个人似乎去南方旅游去了,他们两个向来随性,沈遇也是从来不怎么过问这个的,倒是两位长辈不在,以筝不觉得那么拘谨了,平时因为她和沈遇住的离家里远,时常回来不了几次,婆婆也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她总是担心自己一句话说错了会搞得不太好。
但是现在,两个人这下可真的是结结实实的蹭了一顿饭,李阿姨做好饭,收拾了房间就回了自己房间,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沈遇和以筝,因为这里比他们两个住的地方大了很多,此时更是显得有点空。
她突然想到了那么一个问题。
“沈遇,为什么你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坐在一边正在吃饭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只是回答:“因为我妈不乐意生。”
“啊?”
“真的,她希望自己身材好一点,而且据她自己说,她觉得带孩子很麻烦。”某人说的很诚恳。
“你不也是自己一个么?你妈怎么没给你……”他正要反问,不防坐在一边的人突然说了句:“沈遇,我怀孕了。”
“……”啪嗒,某人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第45章
林谦最近有一个感觉,沈遇疯了……
究其原因,就是这个平时连对他笑一下吝啬的男人,居然肯亲自跑到局里笑眯眯的跟他说,一个月之内别烦他。
好吧,话是说的蛮难听的,但是那一天,他感觉沈遇眼睛里都放光了。后来他终于知道原因了,沈遇家里的小娇妻有孕了。
时间再次回到餐桌吃饭那天,以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一直犹豫说与不说的事情,但是就是那天,她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的,话就出了口。
沈遇的兴奋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那样对外严谨的男人,像是个孩子一样从餐桌旁跑过来,直接拿头去贴她的肚子。
然而孩子不过才一个月,哪里能有什么动静,他听了小半天,怎么都不肯坐回去吃饭。
她被他贴的痒痒,推了他好几下,他才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三下五除二的吃了饭,开了车就带她回家,甚至在临出门的时候,还陪着德茨在院子的草地上打了两个滚,说不出的高兴劲儿。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还是会不会想吐?哦,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你胃不舒服那次不会是就是因为……”他转着方向盘,噼里啪啦的一堆问题,然后又是一阵自言自语,这中间完全没有看向以筝,简直就是在自说自话。
他急匆匆的把她送回家,放床上,小心的伺候着,然后又出门去请假,好像这一路上想通了很多事情一样,什么案子,什么工作,所有的一切先放放,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人逢喜事精神爽,当他出了警员室,林谦的嘴巴几乎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几乎都有种沈遇被鬼上身了的错觉。
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将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并告诉程然近一个月内不接任何大的案件委托,小案件让他自己决定,他要给自己放一个假,以筝刚刚怀孕,前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时期,他得守着她。这种事情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他不放心。
回到家又是前前后后的一通乱忙,打扫房间,将一些容易让以筝磕着碰着的东西挪到储藏室,然后跑了一趟超市,将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他是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对于这件事却是异常的上心,要不是店员问他孩子多大了,他差点都要买奶粉了。
看吧,想他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乱了手脚。
以筝安然的躺在床上,看着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不禁想笑,他却突然探出头来问她晚餐想吃什么?要不要提前准备好夜宵,要不要吃酸的梅子。
以筝哭笑不得的摇头,饭菜吃没多久,她还没有怎么消化,怎么能总是吃呢?
终于忙完了一切,沈遇终于有时间往床上扑了,以筝坐在床上看他,他还是一脸的兴奋劲,一分钟都不肯消停的样子。
以筝伸手抓了抓他的手心:“这么开心啊。”
沈遇抬起脸看她,却真的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突然间就觉得我有很多的东西都想让他继承下去,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个孩子会怎样,虽然爸妈催的紧,但是我们似乎都不怎么在意的,但是当他真的来到了,我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然后他就将脑袋贴上以筝的小腹,像是在对孩子说话一样:“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像你,还是像我,我都会很高兴,因为这是你生的。”
说着他在她小腹的位置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沈遇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做爸爸了,而只是这一个念头,就已经让他不知怎么办才好。
以筝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对了,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请假了,请了一个月。”他伸手去拨她的发,动作轻缓。
以筝大惊,连忙坐了起来,她动作幅度有点大,沈遇吓了一跳,也急忙坐了起来,以筝抓着他的袖口说:“不行,你还有工作的,这样不是会耽误工作的么?”
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这下松了口气,安慰她:“没事儿的,林谦那小子不傻,我能提供的线索都给他了,有进展他会找我的。”
“那工作室呢?”
“程然看着,大案子不会接的,小案子他自己都能解决,好了好了,”他伸手揽她入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没事儿的,我只是休假,再说了,我很久没有假期了,一个月,等宝宝稳定了,我就去上班,好不好?”
以筝看了看他,这些日子他太忙,身体又不算很好,看起来整个人清减了许多,眼皮下面还有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的淡淡的黑青色,她一阵心疼,便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是我要去上班的。”
某人立刻不乐意了:“不行,不能去上班,你这样怎么去啊,万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我不同意。”
“但是这才刚刚开学,我刚刚带这个班,不去不好的。学生好不容易适应我讲课的方法,临时换老师,会给人家添麻烦的。”
“请假,请产假。”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是让以筝笑了起来:“产假不能这时候请的,太早了,学校不会批的。”
“那就不上班,辞职好了,”他突然说了一句,“我一个人工作就够了,不怕养不了你。”
以筝真是被气笑了,依旧拒绝:“不行,我要上班,沈遇,你不能这样。”
然而这一场上班与请假的争论,最终还是以以筝的胜利结束,沈遇抱着抱枕坐在床上不说话了,以筝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抱他,好大一会儿,闹脾气的人才将抱枕放在一边,回抱住她,气呼呼的补充:“那我每天都去接送,中午带你去吃饭,这一点权利我一定要有。”
以筝被他逗笑了,连连应着:“好好,这个权利给你。”
然而以筝还是小看沈遇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值了,说好的只是每天的接送,三天之后,以筝很惊讶的发现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几乎吸引了全班女生的目光。
他看起来本来是想穿些隐蔽的装扮的,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加上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却忘记自己长了一张引人注目的脸。
以筝站在讲台上,险些没有将手里的粉笔捏成粉末,她正在上面讲欧洲中世纪统治法兰克王国的第一个王朝,但是真正在听她讲课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以筝第一次觉得大学里面,课堂不限制非本专业学生旁听这个规定多少都是有点弊端的,比如说现在,那个坐在第一排角落的男人,面前摆的似乎是一本法医病理学。
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她,还不时的轻轻笑,好容易撑了一小节课,下课的时候,一群女孩子就围了上去,以筝讲的口渴,趁这会儿的功夫,到茶水间里去倒热水,接完热水才发现他居然跟了过来。
她喝了口水险些没被呛到,他忙帮她顺了顺气,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顺手关上了门。
“沈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么?”她恨得咬牙切齿。
沈遇却很是无辜,摊手:“我不放心啊,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那你接下来的日子都这么过么?�